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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判决落槌,他乡伏危 二人均当庭 ...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一道明一道暗的条纹,落在城西医院VIP病房的米白色地板上。顾宴辞靠在床头,后背垫着两个软枕,手里的平板亮着冷白的光。屏幕上是刚由本地法院公示的一审判决书,标题加粗,字号很大:《林婉、周照故意杀人未遂一审刑事判决书》。
他指尖慢慢划过正文。林婉,因故意杀人未遂、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周照系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人均当庭表示不上诉。判决书后附了部分证据节选:巷口监控截帧、从林婉别墅储物间搜出的剩余有机磷药剂、周照的认罪笔录,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病房里很静,顾宴辞看着屏幕,黑眸里没什么波澜,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轻松。林婉进去了,周照也进去了。悬在沈星晚明面上的那把刀,算是落了地。可他心里那根弦,半分都没松。林婉从始至终都只是枚棋子,一把冲在前面的刀。握刀的人,还藏在水面下,连名字都没出现在这份判决书里。沈建国。那个亲叔叔,亲手掏空了亲哥哥的家产,逼得兄死侄散,事后还披着“临危受命、重整家业”的外衣,拿着侵吞来的资产风光了十年。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林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调查卷宗,神色凝重:“顾总,判决出来了,林婉全扛了,没咬出沈建国。我们这边查沈建国的资金流向,最新一笔是上个月,他通过海外的空壳公司,悄悄增持了三家本地上市公司的股份,都是当年沈氏的核心合作方。”
“动作不小。”顾宴辞放下平板,指尖轻轻敲着被子,“他在邻市的那桩地产生意,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奇怪。”林北翻开卷宗,“说是拿一块地建康养中心,但那块地在城郊,位置偏,交通不方便,根本不适合做康养。旁边倒是有一家民间流浪动物救助站,就是……沈小姐这次要去考察的那家。”
顾宴辞的手指猛地一顿。指尖瞬间冰凉。巧合?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沈建国无利不起早,一块没开发价值的地,他大老远跑过去拿?偏偏就在沈星晚要去考察的救助站旁边?
“加派人手。”他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立刻调两组安保去邻市,二十四小时跟着沈小姐,半步都不能离。盯着沈建国的人,只要他们敢靠近沈小姐半步,直接拿下,出了事我担着。”
“是!”林北连忙应声,顿了顿,又小心问,“那……要不要跟沈小姐说一声?让她自己也注意点?”
顾宴辞沉默了几秒。跟她说?怎么说?说你亲叔叔可能还想害你,你小心点?她好不容易才从下毒和遇袭的阴影里走出来一点,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告诉她,连血脉相连的叔叔都没放过她,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走到哪都带着灾难。而且,她根本不想见他。上次康复训练,他知道她就躲在走廊柱子后面。她宁可站在暗处看半小时,也不肯推开门进来说一句话。他要是主动凑上去说这些,她只会觉得他多事,觉得他又拿救命之恩绑架她。
“不用。”他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暗中保护好就行。别让她知道,也别吓着她。” 他欠她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让她再担惊受怕。天塌下来,他替她顶着就是。
林北点点头,又问:“那康复训练……今天还按原计划吗?” “按。”顾宴辞掀开被子,伸手去拿旁边的助行器,“下午加一组力量训练。” 他得快点好。快点站起来。万一真出什么事,他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病床上,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干着急。
助行器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出轻微的声响。顾宴辞扶着把手,慢慢站起来。左腿牵扯到伤口,钻心的疼顺着神经往上窜,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才站了几秒钟,小腿就开始发颤。肌肉萎缩得厉害,神经也还没恢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可他咬着牙,扶着平行杠,慢慢往前挪。疼。真的很疼。可一想到沈星晚可能面临的危险,这点疼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与此同时,邻市的高铁站。沈星晚拖着银色的行李箱走出站口,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点银杏叶的干燥清香。邻市比江海市靠北一点,气温低了两三度,天空也更蓝些。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拿出手机又核对了一遍酒店地址。这次出来考察三天,两家民间救助站,都是做流浪动物医疗救助的标杆。她想把人家的TNR(抓捕-绝育-放归)经验和重伤动物急救流程学回去,把店里的医疗区扩建起来,以后救助站送过来的重伤动物,不用再辗转送宠物医院,能少受点罪。
苏苏本来要陪她一起来,店里刚好赶上季度集体驱虫,又有几只猫得猫瘟隔离,走不开。出门前苏苏还念叨,说要不要跟顾总说一声,他那边人脉广,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沈星晚当时就摇了头。 “不用。”她一边叠衣服一边说,语气平淡,“我自己能处理。总麻烦人家,不好。”
不好。这两个字,像一道清清楚楚的界限,划在她和顾宴辞之间。救命之恩,她记着,也会还。但别的,就不必了。那天巷子里的刀、病床上苍白的脸、康复室里汗流浃背的背影,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可涟漪归涟漪,她不能让它变成浪。她的世界好不容易才稳下来,经不起再一次的天翻地覆。与其到最后再摔一次,不如从一开始就别靠近。
打车到酒店的时候,刚过下午三点。酒店在老城区,是栋民国风的老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里面装修得很雅致,深色木质地板踩上去没什么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挂钟的滴答声。沈星晚很喜欢这个环境,僻静,离第一家救助站步行也就十分钟。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前台,刚拿出身份证,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沈小姐?这么巧?”
沈星晚心里诧异?巧?江海市那么多五星酒店不够他霍总住,大老远跑到邻市这犄角旮旯的老酒店来谈项目?还刚好跟她前后脚到?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诧异,眉峰微微扬起:“霍先生?你也在这儿?”
霍占行站在那儿,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搭着件藏青色大衣,桃花眼弯着,一脸偶遇的惊喜。身后的陈默拎着两个定制行李箱,表情绷得一本正经,只有耳尖微微泛着点不自然。 “我来这边谈个康养项目的合作,早上刚到。”霍占行走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接,“住几层?我帮你拿上去。”
“不用了,谢谢霍先生。”沈星晚轻轻错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不重,我自己可以。”
霍占行也不勉强,手顺势插回口袋里,笑得坦荡又自然:“也是,沈小姐一向独立。不过既然遇上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这巷子里有家私房菜,淮扬菜做得特别地道。就当……感谢你上次收下我捐给救助站的物资?”
他语气轻松,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让人不好直接拒绝。沈星晚看着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她本来可以直接说“不了”,转身就走。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在江海市,她的地盘,霍占行尚且步步为营,摸不透真实目的。这是在外地,孤男寡女,他真要是有什么心思,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好啊。”她微微勾起嘴角,答应得干脆,“晚上几点?”
霍占行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得更盛:“六点,我在大堂等你。”
“嗯。”沈星晚点了点头,转身去办理入住,没再多看他一眼。
霍占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些。比他想象的要爽快。他还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客气又坚决地拒绝。是对他放下戒心了,还是……也想探探他的底?
有意思。
“霍总,那晚上的餐厅……”陈默小声问。 “按原计划来。”霍占行低声吩咐,“菜按她的口味点,清淡,少辣,不要葱姜蒜。另外,把我让你准备的沈建国的资料带上。”
“明白。”
沈星晚进了房间,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走到窗边。四楼的高度,刚好能看见酒店的大门。她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霍占行和陈默走进电梯,才慢慢拉上窗帘。
果然是特意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偶遇。
她走到桌边坐下,拿出电脑,打开救助站的资料,却有点看不进去。霍占行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追女人,没必要追到邻市来。他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不着费这么大劲。还是说,他知道沈建国在这边有动作,想借着她的由头,掺和进来分一杯羹?毕竟沈建国手里那块地,虽然位置偏,但面积不小,要是规划改了,利润很可观。沈星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微微蹙起。如果真是这样,那霍占行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是想拿她当枪使,去对付沈建国?还是想两边通吃?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苏打来的。 “星晚,到酒店了吗?安全吗?” “到了,挺好的,酒店挺安静的。”沈星晚笑了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了,跟你说个事。”苏苏的声音顿了顿,“刚才林北打电话来店里,问你考察顺不顺利,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是顾总让问的。还说……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沈星晚的手指微微一顿。顾宴辞。他又让林北来问。他总是这样,不直接找她,只通过苏苏,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做这些事。 “知道了。”她轻声说,“你跟他说不用,我都挺好的。没什么事。”
“星晚,其实我觉得吧……”苏苏犹豫了一下,“顾总他是真的挺在意你的。你看林婉的事,还有沈建国那边,他都在帮你查。你一个人扛着多累啊,有人搭把手不好吗?”
沈星晚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苏苏,人情好欠,情债难还。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想折腾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人生捋顺。不想再因为任何人,打乱节奏。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脑海里又浮现出康复室里的身影。他扶着平行杠,一步一步挪,额角的汗往下滴,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知道他在努力。努力康复,努力靠近。可她不敢接。她怕接了,就再也放不开了。怕再一次,摔得粉身碎骨。
城西医院的康复训练室里,顾宴辞正扶着平行杠做站立训练。左腿微微发抖,全靠手臂的力量撑着。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橡胶地面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康复师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嘴里数着节拍:“一、二、三……好,再坚持十秒。”
顾宴辞咬着后槽牙,没说话。额角的青筋因为用力微微凸起,每一秒都像在熬。就在这时,林北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点急。 “顾总,邻市那边传消息过来了。霍占行也住在同一家酒店,刚才跟沈小姐遇上了,约了晚上六点一起吃饭。”
“哐——” 顾宴辞手猛地一紧,助行器的金属扶手撞在平行杠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身子晃了晃,左腿牵扯到伤口,钻心的疼瞬间窜上来。可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黑眸瞬间沉了下来:“再说一遍。”
“霍占行也在那家酒店,约了沈小姐晚上吃饭。”林北硬着头皮重复,“看着像是偶遇,但我们查了,霍氏在邻市根本没什么康养项目。他是昨天临时订的酒店,跟沈小姐前后脚。”
故意的。霍占行是故意的。顾宴辞的手指紧紧攥住平行杠,指节泛白。他知道霍占行没放弃,可没想到他会追去邻市。趁他腿还没好,趁他不能过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凑到她身边去。
“顾总,要不……我们现在过去?”林北小心翼翼地问,“开车三个多小时,晚上九点多就能到。”
顾宴辞沉默着。左腿的疼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提醒着他现在的状态。他现在过去,又能怎么样呢?拄着助行器,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霍占行没安好心,让她离远点?她只会觉得他小题大做,觉得他又拿恩情干涉她的生活。说不定,反而会离他更远。
“不用。”他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厉害,“加派两个人,守在餐厅外面。盯着霍占行,别让他耍花样,也盯着周围,看有没有沈建国的人。”
“是。”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要是喝酒了,绝对不能让霍占行送她回房间。”
“明白。”
林北转身出去了。训练室里又只剩下顾宴辞和康复师。 “顾先生,还练吗?”康复师小声问。 “练。” 顾宴辞吐出一个字,重新站直身体。可这一次,疼得更厉害了。不只是腿上。心口也疼。像有人用手攥着他的心脏,轻轻一捏,就喘不过气。他只能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凑到她身边,用尽手段接近她。而他,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还没有。
晚上六点,酒店二楼的私房菜馆。包厢在最里面,临着窗,能看见外面老巷的灯火。霍占行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看风景,听见开门声,转过身笑着招手:“来了?坐。”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都是清淡口的:清蒸鲈鱼、白果虾仁、山药排骨汤、凉拌秋葵,还有一道蟹粉豆腐。颜色清爽,摆盘精致,看着就很有食欲。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些。”霍占行拉开椅子,示意她坐,“我记得上次慈善晚宴,你没怎么碰辣菜,应该口味偏淡?”
沈星晚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功课做得还挺足。 “霍先生有心了。”她淡淡一笑,“不过霍先生约我吃饭,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霍占行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沈小姐果然爽快。”他也不绕弯子,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推过来,“我直说吧。我想和你合作,建一个跨市的流浪动物救助网络。江海市你做,邻市这边我来落地,资金、场地、医疗资源,我都出。你只需要出运营标准和人员培训就行。盈利的话,我们七三,你七我三。”
沈星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封面写着“霍氏流浪动物公益救助项目方案”,做得很正式,里面的预算、场地规划、人员配置都列得清清楚楚。她没伸手去拿,抬眼看着霍占行:“霍先生,我没听错吧?霍氏家大业大,做公益没必要找我这么个小店主合作吧?随便找个大机构,不是更省心?”
“大机构是省心,但没诚意。”霍占行靠在椅背上,桃花眼直直看着她,语气很真诚,“我确实佩服沈小姐。当年沈家那样,你能一个人熬过来,还能坚持做救助,不容易。我见过太多有钱的大小姐,娇生惯养,没几个像你这样的。”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也真挚。换做别的女人,说不定早就感动了。可沈星晚只是笑了笑。佩服她?她信才怪。霍占行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没有好处的事,他才不会做。公益项目?说得好听。往小了说,能给霍氏博名声、立人设,拿政策补贴;往大了说,说不定还能借着公益的名义,圈地布局。她不过是他手里的一块招牌,一个用来装点门面的工具。
“霍先生抬举了。”沈星晚语气平淡,“合作的事,我得回去想想。毕竟我店小,怕跟不上霍氏的节奏。”
不拒绝,也不答应。先拖着,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霍占行也不急,点点头:“应该的,你慢慢考虑。不急。” 他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鲈鱼:“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顿饭吃得慢条斯理。霍占行很会聊天,聊救助站的趣事,聊国外的动物保护组织,聊邻市的老建筑,知识面广,说话又风趣,全程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细,说不定真会觉得他是个温柔又有趣的绅士。可沈星晚心里一直绷着弦。她知道,这都是表象。猎人在靠近猎物的时候,总是最有耐心的。
吃到一半,霍占行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对沈星晚笑了笑:“抱歉,接个电话,业务上的事。” 说完起身走出包厢,带上门。
沈星晚慢慢喝着汤,耳朵却微微竖了起来。包厢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外面走廊很安静,霍占行的声音隐隐约约飘进来,压得很低,却足够她听见几个关键词。
“…...沈总,地我接受。” “……沈星晚这边你别管,我自有分寸。她还没疑心,慢慢磨。”
沈星晚握着汤勺的手指,瞬间收紧。果然。果然不止是追女人这么简单。霍占行不仅知道沈建国,还和沈建国有合作。他想利用她和沈建国的恩怨,等着沈建国先动手,他再坐收渔利。她沈星晚,在他眼里,不过是对付沈建国的一枚棋子,一个搅局的引子。
还有沈建国。他真的在邻市?
沈星晚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放下汤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脸上没露出半分异样。原来如此。沈建国已经和霍占行合作了。
霍占行很快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业务上的事,有点麻烦。” “没事。”沈星晚淡淡一笑,像是完全没听见,“霍先生忙人,正常。”
霍占行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里有点狐疑。他刚才说话声音不大,应该没被听见吧?可沈星晚的眼神,好像比刚才更深了点。他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端倪,也就放下了。一个开宠物店的女人,就算听见点什么,也翻不了天。
又坐了半小时,沈星晚起身告辞:“霍先生,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去救助站,先回去了。”
“我送你。”霍占行立刻站起来。 “不用了,就在楼上,几步路。”沈星晚婉拒,语气客气却坚决,“谢谢霍先生的晚餐。合作的事,我回去会尽快考虑。”
“好。”霍占行也不坚持,送到包厢门口,“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我对这边熟,也好给你介绍介绍救助站的人。”
“不用麻烦了,我跟救助站约好了。”沈星晚笑了笑,“霍先生忙你的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背影挺直,脚步平稳,看不出丝毫慌乱。
直到进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星晚才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霍占行,沈建国。
两拨人,各怀鬼胎,都把她当棋子。这趟邻市,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回到房间,锁上门,又反锁了一道。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酒店门口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不知道是霍占行的人,还是沈建国的。又或者……是顾宴辞派来的?
沈星晚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别想了。顾宴辞在江海市忙着康复,忙着查沈建国,怎么会派人来。就算派了,又怎么样呢?她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别人的保护后面。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指尖在顾宴辞的号码上停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沈建国在邻市,告诉他霍占行也在掺和。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很快处理好。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不行。她不能什么事都找他。欠的已经够多了。而且,她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应付。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查邻市救助站周边的地形,查沈建国旗下公司在这边的产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沈家千金了。谁想拿她当棋子,都得先看看,她答不答应。
而此时的城西医院,顾宴辞还坐在康复室的椅子上。腿早就疼得麻木了,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盯着手机里的消息。林北刚发过来:沈小姐已经安全回房间了,霍占行没送。沈建国的人在酒店附近出现过,没靠近,只是盯着。
“盯着。”他回了两个字。然后放下手机,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星海。几百公里外的邻市,藏着太多暗流。沈建国的人在盯着,霍占行在算计。而他的女孩,一个人在那里。她还不知道危险就在身边。
顾宴辞扶着助行器,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左腿的疼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提醒着他的无力。
窗外的风卷着深秋的寒意,吹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老酒店的走廊里,夜灯昏黄,一道黑影从消防通道口闪过,又很快消失。房间里的沈星晚毫无察觉,还在电脑前查着资料。而几百公里外的顾宴辞,站在窗边,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慢慢挪回床边。腿已经疼得失去知觉了。可他的眼睛,一直望着邻市的方向。暗处的刀,已经在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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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判决落槌,他乡伏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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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是烬野啊】! 萌新一枚,希望得到大家的关注,我会好好努力的。 新作品《【红笺寄夜刃】》将于【2026年9月10日】正式上线,类型是【古言/权谋/宅斗】,讲的是一个关于【他在血泊与花香中追寻杀害母亲的恶魔,最终发现那把染血的匕首,握在他最想守护的人手中。】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