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糕点》又十二年

3、一起去镇上 临近傍晚

　　临近傍晚，修补事宜也差不多忙完了，江峥以“天色渐晚，家中尚有事”为由谢绝了苏家的晚饭邀请。

　　却没推脱掉他们单独打包的晚饭。

　　江峥独自回到山脚小屋。

　　小屋藏在山脚向阳的平缓地带上，是早年老猎户亲手垒下的。

　　矮矮两间原木黄泥屋，屋顶铺着层层夯实的茅草，背靠山林。

　　一圈半人高的竹篱围住院子。

　　几步外便是一条细涧，水声潺潺。

　　推门时木轴吱呀轻响。

　　屋内不算宽敞，却干净利落，没有寻常猎户屋中浓重的腥臊气。

　　黄泥夯实的地面扫得平整，靠墙搭着一张木铺，铺着厚实干草与粗布褥子。

　　墙面钉着粗木架，老猎户留下的旧猎弓、猎刀挂在一侧。

　　旁侧分层码着干草药、备用箭簇，还有几张鞣好的薄兽皮叠得齐整。

　　窗边摆着一张粗木方桌与两条矮凳，可供歇坐、整理猎物。

　　隔壁一间屋子，一角放着石头垒的简易灶台，架着一口铁锅，陶瓮、木勺依次排好。

　　屋角整齐码着半人高的干柴，是江峥提前劈好备下的。

　　院坝角落还辟了一小块空地，可供晾晒山货、野果。

　　江峥先给狗子煮了晚饭。

　　忘记说了，江峥有只猎犬，取名福宝，平时最是懒散，对着江峥也是爱答不理，不过打猎时是江峥的好帮手，日常还能帮江峥照看晾晒的山货野果。

　　趁着夜色未至，江峥把矮桌搬到院中，把打包的吃食装进饭碗里。

　　紫苏鸡还冒着热气，焦香扑鼻，带着紫苏特有的温润香气，不冲鼻。

　　鸡块大小不一，鸡块炒的微微焦黄，泛着一层薄亮油光，鸡皮边缘微微焦褐，深紫色的紫苏叶卷曲在一旁，沾裹在肉块上。

　　夹一块入口，鸡皮微焦不腻，鸡肉紧实。

　　肉香中渗进了紫苏的甘香，褪去了肉的腥膻，咸淡适宜，格外下饭。

　　江峥一吃就知道晚饭也是苏月做的，之前苏母有差苏棠送过吃食，味道是不一样的。

　　苏母的手艺也很好，却更偏爱炖煮，苏月似乎更有巧思。

　　江峥自小由老猎户抚养长大，猎户不怎么会做饭，经常就是各种食材放一起，煮熟放盐就直接开吃了。

　　江峥在吃上也不讲究，延续了老猎户的做法。

　　虽然肉类不断，做法却也没什么新意。

　　江峥想到在厨房神色轻松，巧笑着做饭的苏月，有一丝的怔楞，好似熟悉又好似陌生。

　　罢了，不去想了。

　　三天后，集市

　　“我们先去把这些猎物卖掉，然后再去买布料，盐醋之类的行么？”

　　江峥护着旁边的女子问道。

　　苏月边看边点头，跟在江峥旁边。

　　苏家父母今天去了苏月外祖家，便托了江峥和苏月一同去。

　　正好今日是苏棠放假的日子，就请了江峥带着苏月去镇上采买的同时接苏棠回家。

　　江峥带着苏月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江峥之前的猎物大多都是卖给这家酒楼。

　　这家店大多数猎物都收，而且给的价格合适，不会随意压价。

　　和往常一样处理好猎物后，江峥低头低声问：

　　“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有什么想要逛的么？”

　　苏月想了想，问道：

　　“这边有没有点心铺子，茶饮店之类的”

　　“有，东街那边有几家，我们过去看看”

　　江峥带着苏月往东街走去。

　　“你是饿了？过去还有点距离，可以先买点包子垫垫。”

　　江峥担心苏月饿了，从村子走过来要半个时辰，苏月之前没走过那么远。

　　“没，不饿，就是想看看都有什么样式。”苏月赶紧说道。

　　这几天苏月也是认识到了家里目前还处于贫困阶段，虽不至于鸡蛋都吃不起，但是连每天一个鸡蛋都保证不了。

　　古代医疗水平本就偏低，吃食上再不注意营养，真的只能活到古代平均水平了。

　　作为现代病痛缠身的苏月，只想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有点难，但会努力的！嗯！

　　苏月现在的目标就是赶紧赚钱，保证家里人每天都能吃到肉和蛋。

　　牛奶有点困难，后面再努力！

　　考虑到自己做菜水平也就是及格线，苏月也不想折腾买小吃什么的了。

　　但是！可以做糕点啊，酸枣糕，茯苓糕，龙须酥，桂花糕，山药糕。。。

　　想想都馋！

　　还有各种饮品，陈皮山楂茶，紫苏陈皮水，还想要珍珠奶茶。。。

　　更馋了！

　　江峥看着旁边说话声越来越小的苏月，从他的眼神里居然能看到一丝馋意。

　　江峥垂着眼，下颌线条微微松缓，藏了一点浅淡暖意。

　　路过一个小摊，苏月有些走不动了。

　　桃子！可以做紫苏桃子饮，简直是穿越开局创收必做小吃，她会！

　　江峥看苏月停在桃子摊位前，向小老板开口。

　　“老板，桃子怎么卖的？”

　　“桃子最后一批了，又脆又甜，一文一个，八文一斤。”

　　江峥正要掏出铜板，苏月赶紧按下，小声问他。

　　“这个桃子，山上有么，直接去山里摘不行吗？”

　　现在每一文钱都很重要，苏月不想花在这种不必要的东西上。

　　江峥顿了顿，看下按在他胳膊上的苏月的手，眼神微闪的回答道：

　　“有是有，你现在不想吃吗？”

　　“不不不，我是忘记了现在还有桃子，等回去我们去山上摘就行。”

　　听罢，江峥点了点头。

　　逛了一圈，苏月仍旧是两手空空。

　　糕点太贵了！买不起啊！

　　掌心大小的金樱子糕，要十四文一块。

　　抵得上七斤粗粮，省着点，够家里三口人吃上好几天。

　　方才望着那琥珀色的糕块时，心底确实动过念头。

　　可一想到每一文，都是靠着下地、拾山货慢慢抠出来的，便觉这般零嘴实在是过于奢费。

　　她并不单纯是嘴馋，而是盯着那糕，一直在琢磨里头的门道。

　　同是山野果子，别人收来稍加熬煮，便能翻出几倍价钱。

　　后山金樱子、野山楂本就多，若是她自己采摘，只耗费一些柴火和精力，几乎不用什么本钱。

　　念头慢慢沉下来，原先那点可望而不可得的怅然，渐渐换成几分跃跃欲试。

　　旁人能做，她应当也可以。

　　等到日后自家能熬出这样的果子糕，挑去镇上售卖，换些活钱补贴家用。

　　不容她多想，快到了苏棠下学的时间了。

　　赶紧去买了布匹和盐醋等，江峥带着苏月来到镇上苏棠就读的蒙馆。

　　镇上蒙馆离村子远，单程要走一个时辰，往来耗神，苏父便同塾师说好，让弟弟平日寄宿馆内，只待每旬旬休、年节与农忙长假方能归家。

　　每逢旬末，苏父便会来镇上接苏棠回家。

　　苏父忙碌时，也偶尔拜托同村人来接，江峥也来接过几次。

　　镇上蒙馆门口人来人往，多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苏月和江峥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相隔不远，只低声说这闲话。

　　一旁等候孙儿的婶子打量半天，走上前来，语气和善的同苏月道：

　　“姑娘，莫怪我多嘴，只是，你看着年纪不大，不好同男子在外相伴，容易招人说嘴，还是谨慎些为好。”

　　苏月耳尖微热，尚未开口，江峥在一侧微微拱手，语气沉静平稳：

　　“多谢婶子提点，我与苏家早有婚约，今日结伴，只为来接舍弟”

　　妇人闻言一怔，讪讪陪笑两声，转身走人。

　　陆续有孩童走出，不多时，苏月弟弟苏棠背着布包也从塾内出来。

　　正在伸头找熟人的苏棠定住了一瞬，乍一见到二人，拔腿就冲向了苏月。

　　“姐姐，姐姐怎么来了？”紧紧站在苏月旁边却是朝着江峥惊喜的问道。

　　苏棠不过十一二岁，身形清瘦，骨架渐渐长开，褪去了幼时的稚气，已有几分少年清朗的轮廓。

　　浅麦色肤色，不白却干净，眉眼生得端正舒展，眼瞳黑亮澄澈。

　　带着读书人的温顺灵气，鼻梁秀气，唇线干净。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长裤，边角被浆洗得平整利落。

　　肩上斜挎一只粗布缝制的旧书袋，布面褪色，里头应装着笔墨书卷，沉甸甸压在肩头。

　　这是苏月清醒之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的弟弟。

　　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眉目清朗的少年，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柔软酸涩的暖意。

　　原来她的弟弟，已经长这么大了。

　　懂事、干净、勤勉，在镇上好好读书，安分又争气。

　　真好啊！！！

　　苏月笑着举起手指戳了戳苏棠脸颊。

　　苏棠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姐姐，盯了一会之后，转头看向江峥，目光中带着急切的疑问。

　　“你姐姐如今神志清醒，不再似从前那般了。”

　　苏棠得到确切答复，一时间怔住了，随即眼神一亮，凑近苏月，小心翼翼的打量，语气又惊又喜：

　　“姐姐！你真的清醒了？不再认不得人了？”

　　苏月望着惊喜又不敢相信的少年，轻轻点头应下。

　　少年按捺不住满心欢喜，高兴的要喊出来。

　　余光瞥见蒙馆门口来往的行人，赶忙把声音压的低低的，眉眼亮的像暗夜里的月光。

　　他赶忙问了两件家里的旧事，见苏月应答条理清楚，嘴角再也压不住。

　　往家走的一路上絮絮叨叨，把蒙馆里先生讲课，同窗趣事一股脑的说给苏月听，像是要补足苏月没有参与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