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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脑子 “怎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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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愿?”梵空面上温和地笑着。
“怎会不愿,女儿只是太惊讶,我何德何能。”
夏穗一秒滑跪,老实地把带着檀香的红木盒子接过来,裙子下的腿又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叫义父看着你服,此物珍贵,莫叫你贪玩丢了。”
“还是义父周全。”夏穗皮笑肉不笑地打开红木盒子的暗扣,一股异香从盒子里飘出来。
丸药通体发白,只顶上一条紫线,暗香浮动,如天上京玉露。
见着这和原书中别无二致的描述,夏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直接吞了丸药,甚至还有心思朝第一反派讨好地笑一下。
原来她不是背景板女炮灰,而至少算得上有名字的十八线女配,又或者说,她代替了这个女配在无回岛的位置。
义女,三水碧血丹,这显然是书中那个怨种十八线女配的标配。
充作义女的名义,实则就是一免费血包,前期第一反派让王疏砚练的功法需要一种特殊的血,才能将这功法练至大成。
而她正巧怀有那种稀罕的奇血,反派让她服用的三水碧血丹,能将这种血的效用发挥到极致。
至于这女配的结局,惨死腰斩而已,哈哈哈,惨得过了头,夏穗甚至有些想笑。
但往好处想,她至少暂时不会死,不犯大错,她好歹能苟到小说中期然后再死。
说是这么说,夏穗仍旧浑浑噩噩,刚出会客室,就瞧见跟个杀神似的苦玉。
“你竟然没死。”
苦玉抱着刀靠在船舷边,一脸平静地看着她,船舷上风大,他身量拔高,乌发飞扬,如同墨画一般。
“多谢你关心我,苦玉。”
夏穗自然是假装听不懂。
“我并没有关心你。”
苦玉是预备着冷嘲热讽的,他的话也应当是这个意思,怎么到这个轻浮女子嘴里,就变成另一副模样。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瞧见我出来就问我的生死,若是这都不是关心,还有什么算是关心,我都明白的,你不必不好意思。”她笑盈盈地看着苦玉。
真的不可以直接杀了她吗。
苦玉气得想拔刀,但他嘴笨,一时听了这轻浮女子的话,竟还诡异地觉得有几分道理,难以辩驳。
他的确一直在这里等她,并且还有些紧迫地关心她的生死,“油嘴滑舌,家里肆意惯了,外头可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苦玉漂亮的眼睛带着冷意,分明是个少年,却跟个小老头一般絮唠,成日家脱口而出一些大道理。
“叫你失望了,我家里人不在这个世界。”她垂下眼睛,眉心带着半点愁。
“。。。”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苦玉眉眼如同泼墨的画,他有些别扭,干巴巴地解释着。
“无事。”
夏穗故作笑意,实则,实则心里也在笑。
卖惨虽然可耻但是有用,至少苦玉对她不再有那么大的恶意。
但船在海上航行大半个月,每多走一日夏穗就更绝望一点,现在她的情况是,死也不敢死,活也活不了多久。
等到了无回岛,与世隔绝,她又不懂航海,凭借个人的力量想要出去几乎不可能。
哪怕住的是奢华舱室,但只有靠窗才能晒一点太阳,望出去就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海。
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窒息。
而且马上就是月圆之夜,也就代表着她这个吃了三水碧血丹的药血人,即将迎来第一次成熟。
夏穗忧心忡忡地看着海面,看得久了,一阵翻天覆地眩晕感传来,她的脑子也开始飘飘然,甚至想跳下去。
但跳下去是不可能的,闭上眼睛,她突然觉得还可以活一活的。
想一想啊,夏穗拍了拍自己的狗脑子,不行,脑子里全是骂人和诅咒的话。
若是王疏砚出现在这里,以她现在的破防和暴躁程度,简直可以直接冲上去把他那张高傲漂亮的脸皮撕烂。
养什么药血人,要不说他们是反派呢,不好好修炼精进武功,整天就知道搞些歪门邪道。
血血血,喝吧你就喝吧,早晚得患上一身病,毒死你们。
等等,血,毒,她拍了拍自己的头。
主角打败反派,好像就是从克制三水碧血丹的原理找到方法,用的什么来着,想啊,快想啊。
记忆模模糊糊,废话谁想去看原文里那么大段枯燥原理,夏穗当然是选择一目十行直接略过。
结果她一键解锁了作恶多端的反派虽然死亡,但主角也死,人族十不存一,作者报社的大结局。
那时候谁知道自己会穿书啊,夏穗站在靠海的窗户,也挺想报社毁灭这个人命如草芥的该死世界。
是叫什么来着,格什么,格什么草。
马冬梅,我恨你。
格桑,不对,桑格,桑格草,对,桑格草。
但解决一个问题,新的问题立马出现,虽然这种毒草并不罕见,可她现在是在海上啊,该死的海上。
夏穗真的会破防。
人生就是你不努力一下,就不知道什么叫作绝望。
苦玉照常来送食物,他打开门,就看见上次送来的食物还分毫未动。
“不吃东西,你以为绝食有用,我看你是不知岛主的手段。”他惯是爱惜食物及生命的人,见不得这样的浪费。
一个杀人机器爱惜生命,说出去恐怕叫听见的人要笑掉大牙,但苦玉就是这样一个自认为非常有格局的反派--吗喽。
苦玉拨开珠帘,白的珠子撞在一起叮咚作响。
女子坐在窗前的小榻上,褪去往常的华衣,月白的绸衫上,只披一件淡青素袍,青丝散在肩头。
她往常艳若桃李的唇瓣没有血色,素日媚眼如丝的多情眼倒是潋滟,盈盈有泪意。
苦玉一时怔住,惨白的皮肤下,绿宝石般的眼睛一闪一闪。
他的怒意不知怎么退了大半,但又不好这么轻飘飘撂下,只好强撑着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哭有什么用,废物。”
夏穗红着眼睛,呆呆地看着闯入的绿衣少年,不是,她自己躲起来偷偷破个防都不可以吗,还要追进来骂她废物。
“吃。”
苦玉冷着眼,把干饼子递到她手里。
“咬不动。”
夏穗忍下胃里的翻滚,觉得自己瞬间变成厌食症患者,但她又怕苦玉以为她刻意绝食,于是卖好地咬了两口,吸了吸鼻子讨好地看着他。
“你爱吃不吃。”绿衣少年把饼子抢回来,冷冷道,“给岛主知道,你才知道厉害。”。
“谁说我不吃的,”夏穗把饼子抢过来,讨好地笑一下,才忍辱负重地咬着咯牙的饼子。
不是夏穗挑食,吃这个饼子简直和啃石头没什么区别,又干又涩,她偷藏了糕点的,刚吃不久,这会儿其实不饿。
“在吃了,但是真是很硬。”
女子看一眼苦玉,啃一下饼子,像是生怕他去告状,白的皮肤上带上一层桃花色的浮粉。
“磨磨唧唧。”
苦玉不耐地看着她,却对上女子委屈的目光。
“嘶,我怎么了。”
女子抬起头,唇瓣上冒出一颗血珠,她迷茫地看着苦玉。
素日娇媚的女子,此时因那滴血珠,更添上三分艳丽之色。
“你。”苦玉站直身体,手指下意识地动一下。
他还没指出来,却见她已皱着眉头,粉的舌尖在唇上一卷。
“好苦,流血了。”
她可怜巴巴地倒着苦水,一双哭过的眼睛仍是红的,像是苦玉养过的那只兔子。
“吃个饼子都能受伤。”
苦玉抬起下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真是废材,我还没下毒呢。”
“下毒?”
夏穗抬起眼睛,目光流转。
苦玉冷哼一声,下巴轻轻抬起,傲气地看着她,“怕了就好好吃东西,否则就拿你养毒。”
深井冰,一点也不废物浪费是吧,夏穗费力地啃着干粮饼子。
苦玉完成任务,飞快地离开。
他不想同这轻浮女子多呆片刻,每次同她对上,他总觉得哪里都奇怪,就像是毛虫爬到身上挠痒,浑身不舒服。
少年走时背上别着大刀,步履却轻盈,一袭绿衣飘逸如云,夏穗看着,羡慕得眼睛发红,不过他也提醒了她。
对呀,苦玉是善使毒的,他船舱里的毒草药草数不胜数。
桑格草本身是并不稀奇的,正是因着它太不稀奇,书中在大结局前都无人发现,能克制大反派王疏砚的,是这样一株平平无奇的毒草。
但问题来了,她一个大门不能去,二门出不去的‘大家闺秀’版本义女,没有内功,又是战五渣,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苦玉舱室偷毒草。
哪怕她天神下凡魅力无边,混进苦玉的舱室,也不能保证他一定养着这个鬼毒草。
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无论如何,夏穗都决定要试一下,办法总比困难多。
冷夜,海上明月即将变成满月,明亮的光辉洒落在海里。
故意淋了凉水,吹了一天的冷风,夏穗浑身发烫大脑昏沉,被强制扶着站在第一反派的舱室外,正是一个弱柳扶风状。
一声巨响,苦玉摔出第一反派的舱室外,头磕在地上,红得发黑的血溅得满地,他却一声不吭,咬着牙爬起来。
夜色下他墨绿的眼睛里满是不服,但他仍旧跪在船舱的门前,重重地把头磕下去。
血流过的痕迹留在他惨白昳丽的脸上,像是一道暗红的纹身或者诅咒。
架着夏穗的人,让她此刻进去。
“我吗,你看清楚,我吗?”夏穗的高热被冷风一吹,有了几分清醒。
第一反派是深井冰吗,她现在脑子烧得昏昏沉沉,不找人给她治见她有什么用。
甲板上,苦玉黏稠乌黑的血液,是她谋算之物。
但直接把她拖来见第一反派,完全不在她的设想之内,她只是想偷点,不,取一点苦玉的血而已。
去偷桑格草难度太高,事后被发现她拿了桑格草的可能也很大,但拿到苦玉的血不一样。
号称百毒之王的反派苦玉,自小以毒入食,血液内毒药无数,桑格草必然也在其中。
作为药血人,若是她生病导致药血减损,那看管她的第一责任人,苦玉,自然是首当其冲。
一旦他受伤,拿到他的血自然容易一些。
“请。”
说是请,夏穗还是被武力镇压着去见第一反派。
她面上笑着,实则明白,这会儿去见第一反派同直接送死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