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赴山约

34、晚风私语，岁岁期许 周末的清晨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房间。沈逾白醒得很早，手机屏幕亮起，是陆野发来的消息。
　　【陆野：醒了吗？今天打算去市图书馆自习，要不要一起？】

　　沈逾白指尖划过屏幕，指尖带着浅浅笑意，快速回复。
　　【沈逾白：可以，我收拾好就出门。】

　　简单洗漱吃完早饭，沈逾白背上双肩包，出门前往约定好的图书馆门口。远远就看见陆野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一身简单黑色卫衣，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看见他走来，陆野眉眼舒展，快步迎上前。

　　“来得挺快。”陆野把其中一杯豆浆递过去，“刚买的，还热。”

　　沈逾白接过，温热的杯壁熨帖掌心。两人并肩走进图书馆，馆内安静肃穆，只有书页翻动与笔尖写字的细碎声响。他们找了靠窗的双人位置坐下，将习题册、课本一一摊开。

　　阳光落在桌面上，把少年的影子轻轻铺在纸页之间。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埋首于书本习题。遇到难题，便侧过头小声交流，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扰周围自习的人。陆野做题的时候，偶尔会偷偷抬眼，望向身旁专注的沈逾白。少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沉静认真。

　　原来最好的陪伴，不是无休止的闲谈，而是各自努力，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中午时分，图书馆到了午休时间。两人收拾好书本，走出馆外，街边的小吃店飘出饭菜香气。他们找了一家安静的小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

　　吃面的时候，陆野说起自己的心事。
　　“以前我总觉得，读书就是应付考试，混完高中就可以随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现在不一样，我想和你考去同一个城市。”

　　沈逾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陆野。窗外街道人来人往，午后的阳光柔和地洒在陆野的脸上。

　　“我也在想这件事。”沈逾白声音清淡，却无比认真，“我希望我们可以去往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不用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至少，距离不会太远。”

　　陆野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心底涌上滚烫的欢喜。从前他对未来没有太多规划，浑浑噩噩得过且过，可自从遇见沈逾白，未来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他有了想要奔赴的目标，有了想要并肩同行的人。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陆野看着他，语气笃定，“不管中间有多少难题，我们都一起扛。”

　　吃过午饭，两人没有立刻返回图书馆。沿着街边的林荫路慢慢散步。深秋的梧桐树叶大片飘落，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路上行人不多，四下安静。陆野四下望了望，确认周围没有认识的同学，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沈逾白的手掌。

　　沈逾白没有躲闪，任由他握着。掌心相贴，温热的触感传递过来，心底泛起一阵柔软。

　　“会不会觉得，这样偷偷摸摸很累？”沈逾白轻声问道。他清楚，眼下校园环境，他们的心意还不能公之于众。

　　陆野摇了摇头，握紧他的手：“不会。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们先把学业做好，等高考结束，一切就不一样了。”

　　少年的爱意藏在朝夕，期许落在遥远的未来。不必急于向全世界宣告，只要彼此心知肚明，便足够珍贵。

　　两人慢慢走到公园湖畔，湖面泛着细碎波光。微风拂过，卷起岸边的落叶。他们坐在湖边长椅上，安静望着湖水。

　　“你家里，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沈逾白犹豫片刻，轻声发问。
　　陆野神色淡了几分：“我爸妈常年在外，很少过问我的日常，暂时没有。倒是你，家里对你期待很高。”

　　“我妈妈最近会问我学校的朋友，我只说和同学一起学习。”沈逾白垂眸，“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家里说起。”

　　陆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克制。
　　“不用急。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坦白。我们慢慢来，我会等你。”

　　沈逾白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满暖意。

　　午后的时光缓缓流淌，一晃就到了下午。两人回到图书馆，继续埋头刷题。夕阳西下，天边染开橘红色晚霞，图书馆闭馆的提示音响起。

　　收拾好全部书本，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半暗。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将两道身影拉得长长的。

　　“今天学得很充实。”沈逾白说道。
　　“有你陪着，再枯燥的习题都不觉得难熬。”陆野笑了笑。

　　走到沈逾白小区门口，两人停下脚步。陆野松开握着的手，目光依旧牢牢落在沈逾白身上。

　　“明天周一，记得不要熬夜刷题，早点休息。”
　　“你也是。”沈逾白叮嘱，“晚上如果有不会的题目，可以发消息问我。”

　　陆野点点头，舍不得就此分开，站在原地多看了他几秒。
　　“周末有空，我们可以去江边，就像上次一样。”
　　“好。”

　　沈逾白转身走进小区，走到楼道口，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陆野依旧伫立在路灯之下，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回到家中，沈逾白把书包放在书桌，拿出今天的习题，可脑海里总是不断浮现白天的画面。他拿出手机，给陆野发消息。
　　【沈逾白：今天很开心。】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陆野：我也是。期待下一次见面。】

　　窗外夜色沉沉，万家灯火点点闪烁。少年们的爱恋，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大肆张扬的炫耀，藏在图书馆的并肩刷题，藏在晚风下的牵手，藏在对未来共同的期许之中。

　　前路漫漫，还有考试、压力、现实的种种阻碍。但只要两个人同心同向，一步一步往前走，就有奔赴理想未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