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赴山约

32、掌心余温，秘而不宣 周一清晨的

　　周一清晨的校园依旧热闹，早读的朗读声从各个教室源源不断飘出来。沈逾白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在公园牵手的画面，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陆野温热的触感。他微微垂着眼，尽量稳住神色，维持平日里清冷平静的模样，只是耳尖时不时会泛起一层浅淡的红。

　　陆野踏进教室的时候，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沈逾白的方向。少年腰背挺直，安静看着书页，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清冷的轮廓。陆野勾了勾唇角，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陈熠刚放下书包，转头就凑过来：“野哥，周末去哪玩了？看你心情不错。”
　　陆野随手把书包塞进桌肚，淡淡一笑：“随便逛了逛。”
　　江浩抬眼，目光在陆野和前排沈逾白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没多追问，只是低头翻开课本。林柚抱着单词本，轻声背诵，偶尔抬眼，恰好捕捉到陆野望向沈逾白的眼神，眼底了然，安静收回目光，不随意打趣。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不少同学起身打水、趴在桌上休息。陆野起身，径直走到沈逾白桌边，手里拿着刚买的热牛奶，轻轻放在他桌面。

　　“刚在小卖部买的，趁热喝。”

　　沈逾白抬眸看向他，目光轻轻相撞，心底泛起一阵甜。他低声道谢，伸手握住温热的牛奶盒。指尖不经意擦过陆野的指腹，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短暂的触碰像电流划过。沈逾白迅速收回手，垂眸看着牛奶，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波动。

　　“你们俩最近互动越来越多了。”陈熠端着水杯路过，笑着调侃一句。
　　沈逾白耳尖一热，没有答话。陆野侧头看向陈熠，语气轻松：“问几道题而已。”

　　陈熠哈哈笑两声，便和江浩结伴走出教室打水，留下二人独处。

　　“今天数学课会讲上次月考最后一道压轴大题，难度很高。”沈逾白小声提醒陆野，“我昨晚整理了两种解题思路，下课给你。”
　　“好，有你帮我，我就不怕了。”陆野靠着课桌，目光温柔落在沈逾白脸上，“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书店，买点教辅资料？”
　　沈逾白轻轻点头：“可以。”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各自回到座位。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推演那道压轴题，步骤繁复。陆野认真记笔记，遇到跟不上的地方，便悄悄看向前排的沈逾白。沈逾白仿佛感知到身后视线，微微侧过身，将写着关键步骤的草稿纸，不动声色地往后递过去。

　　陆野接住纸条，低头看着上面工整清秀的字迹，嘴角悄悄上扬。

　　一上午的课程平稳度过，午休一行人结伴走向食堂。排队打饭时，陆野很自然地站在沈逾白身侧，下意识隔开旁边拥挤的人群。林柚看在眼里，低声跟江浩说：“陆野下意识在护着沈逾白。”江浩轻轻点头，示意小声一点，别被旁人听见。

　　陈熠打好饭菜坐下，大口扒着饭：“下周五学校有文艺汇演，咱们班要出节目，班长刚刚问有没有人报名。”
　　陆野漫不经心夹了一筷子青菜：“我不打算上台。”他侧头看向沈逾白，“你呢？”
　　沈逾白轻轻摇头：“我不太擅长表演。”

　　饭后几人回到教室休息，大部分同学趴在课桌上午睡。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陆野没有睡意，侧过头静静看着沈逾白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逾白乌黑的发顶，安静又好看。陆野心里悄悄想着，幸好这场青春里，遇见了他。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陈熠、江浩和林柚和两人道别，先行离开教室。教室里很快只剩下沈逾白与陆野。

　　“走吧，去书店。”陆野背起书包，等沈逾白收好书本。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沿着街边慢慢走向街角的书店。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他们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会太过亲密引人侧目，可目光偶尔交汇，藏着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温柔。

　　书店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淡淡的墨香。书架林立，一排排教辅书整齐摆放。沈逾白走到理科教辅区域，仔细翻看习题册。陆野跟在他身边，没有打扰，静静陪着，偶尔伸手帮他抽出高处的书本。

　　“这本习题集题型很贴合月考难度，可以买。”沈逾白拿着一本练习册递给陆野。
　　陆野伸手接过，指尖再次碰到沈逾白的手，他没有立刻收回，轻轻碰了一瞬。
　　“听你的。”

　　两人挑选好书，走到收银台结账。走出书店，天色已经微微向晚，街边路灯慢慢亮起。

　　“要不要去旁边的长椅坐一会儿？”陆野看向不远处街边公园的长椅。
　　沈逾白应允。

　　两人并肩坐下，手里提着装有教辅书的袋子。晚风轻轻吹过，吹散白日残留的燥热。陆野侧过头，看着沈逾白清俊的侧脸，轻声开口。
　　“现在我们的事情，暂时不用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沈逾白抬眼，眼底平静，轻轻颔首：“我明白。现在我们先安心读书。”
　　真正的喜欢不必大肆宣扬，安静相守，共同前行，便是最好的模样。

　　陆野微微一笑，慢慢伸手，在无人留意的角落，再次握住沈逾白微凉的手。这一次，沈逾白没有丝毫闪躲，任由他握着。少年掌心相贴，安静感受彼此的温度。

　　“我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我们一起朝着想去的方向努力。”陆野的声音低沉认真。
　　“嗯。”沈逾白看着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一起。”

　　两人坐了片刻，天色越来越暗。陆野看了看手表。
　　“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家。”

　　起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手依旧悄悄牵在一起，藏在身体侧面，避开路人视线。一路慢慢闲谈，聊习题，聊文艺汇演，聊平日里细碎的小事。很快抵达沈逾白小区门口。

　　沈逾白停下脚步，松开手，掌心还留着陆野的温度。
　　“我上去了。”
　　“到家发消息。”陆野舍不得移开目光，“明天见。”
　　“明天见。”

　　沈逾白转身走进小区。陆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提着袋子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回到家中，沈逾白放下书本，拿出手机，给陆野发送消息：已到家。
　　陆野几乎秒回：今天很开心。下次周末，我们可以去图书馆自习。
　　沈逾白看着屏幕，指尖敲击，回复：好。

　　他放下手机，坐在书桌前，翻开刚刚新买的习题册。窗外夜色沉沉，台灯暖光铺满桌面。只要想到往后的日子可以和陆野并肩前行，枯燥的题海，也多了一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