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能不能闻闻我的味道？ “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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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黑兹尔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饮料递到莱特的手里，站起身来，微微侧过头，说：“你们家族不是掌管皇宫内务的么？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莱特一怔，垂下眼眸，神情中似有黯然：“是，但是父亲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斯因洛特对自己的确好，但他似乎从来没有将自己培养成为继承人的打算，莱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都要成年了，照理说应当接受更严苛的训练，但这些事情斯因洛特近乎从不同他提及，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莱特抱在怀里，就算最近莱特因为心中别扭不愿意给他整理翅膀了，他也乐此不疲地将他像抱玩偶一样抱着。
莱特不想回家，或者说，他想要晚点回去，起码挨过父亲睡前的时候，这样父亲就不会总是过分关注他的身体变化，观察他的翅鞘，还说他的身上有味道了。
真的有味道吗？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莱特从来都闻不到，可他也不好意思问自己的朋友……其实此刻他早就十分难受，翅鞘内部因翅膀过分蜷缩泌出分泌物，里面黏黏腻腻的，往常这种时候他都应当早早去卫生间用纸巾堵住翅鞘的入口，但刚刚丹那边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他急于向黑兹尔分享，所以才没有……
“我……想去趟卫生间。”莱特站起身，迎着黑兹尔的视线，强装无事地这样说道。
黑兹尔俱是起身，没说让莱特去，也没说自己陪同，少年的眸子黑沉沉，一瞬不瞬地将他凝望，带着些许压迫。
莱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怎么了？难道黑兹尔闻到什么味道了吗？“干嘛这样看着我？”他半笑不笑道。
“没什么。”黑兹尔说完，拿起包就走到前面去了，莱特内心泛着嘀咕，连忙迈开步伐跟上他的脚步。
今天晚上莱特打算拜访黑兹尔的家，如果可以，他还想住在他家里面呢，以往小的时候他就去过冯氏一族的宅邸两次，他很喜欢黑兹尔的父亲，他觉得他很温柔，做饭很好吃，对自己也很好。
话说，看着黑兹尔挺拔的背影，莱特想，为什么生在同一屋檐下，戈捷叔叔能够那么温柔，但黑兹尔却是……
正想着，黑兹尔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莱特。
“怎么了？”莱特问他。
黑兹尔闻言，浅浅地叹了口气：“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我在外面等你，快去吧。”
莱特面色一红，忙迈开步伐跑进去，他一面觉得黑兹尔真好，一面又忍不住苦恼着，因为雄虫之间这种互相等待的行为都会被称作“肉麻”，被别人知道，肯定会被嘲笑的。
厕所的隔间内，莱特双手费力向后够去，翅鞘的外缘果然已经被一层黏腻的、宛若糖蜜一般奇怪的物质覆盖，只幸好没有从衣料下渗出。
莱特略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用纸巾将那晶莹的液体擦拭干净而后一股脑地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等他离开卫生间，正巧看见黑兹尔正坐在树下阴凉的长椅上，微风拂过他漆黑的发丝，使他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美好。
“又在看书？”莱特坐到黑兹尔的旁边，黑兹尔侧过头，近乎可以说是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
“怎么了？”
“香水味变淡了些。”黑兹尔说。
一瞬间莱特如遭雷击，“香水？”他的声音都磕巴起来，虽然有的雄虫会为了掩盖自己的信息素气味会喷一些香水使得自己闻起来没有那么重的攻击性，但……他可从来不喷香水的啊！黑兹尔闻到的味道难道是……
“你什么时候……”难道自己真的会有味道？莱特不敢相信。
“没关系，喷了就喷了，很好闻，就算浓一些也是不会刺鼻的。”黑兹尔面无表情地安慰着，他温热的掌心触碰到了莱特的肩膀上，可莱特觉得这一点也不好，他一直以为父亲跟自己说的那些有关“味道”的话语都是骗人的，可现在不光有人告诉他他的身上有味道，还让他知道了他的味道或许会很浓……
他难以接受。
“黑兹尔。”莱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本来他的身体就跟其他雄虫不一样，现在还有了莫名其妙的味道……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他不想这样，“能不能形容一下，我身上的这个味道……是什么样的？我有些好奇，因为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忐忑不安，虽然这类事情……虽然父亲刻意嘱托，但对自身毫无自觉的状态真的令他无法假装什么也没有。
“我得仔细闻闻。”黑兹尔平静地叙述。
轻轻地，莱特点头。
于是夕阳下，他们站在校内后花园的树丛中，莱特背靠树干，忐忑不安地将黑兹尔凝望。
他的双肩被黑兹尔的力道掰正，黑兹尔贴近他，将头凑到他的脖颈处，细细嗅吻。
微风吹拂着空气的流动，树叶之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莱特看着黑兹尔高挺的鼻梁、纤长的睫毛，忽然意识到这种距离对于两个雄虫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黑兹尔……”莱特浅浅地吸气，他注意到来自远处的脚步声，眼下的场景太奇怪了，他不想被其他任何人看到。
“不是花香，也不是其他任何植物的香气……”黑兹尔的声音低低的，震得莱特的耳廓有些发麻，“有点略微的腥味，类似于麝香……却又令人觉得那是甜美的。”
“黑兹尔……黑兹尔!”黑兹尔抓住他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了，莱特挣扎起来，他意识到无论黑兹尔怎么描述，该闻不到的气味，自己也是永远都闻不到的。
“呸，恶不恶心？”熟悉的声音略有几分不屑，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停驻在莱特身侧不远处。
是丹……莱特大惊失色，他连忙抬手试图将黑兹尔推走，然而黑兹尔却单手揽住他的肩膀，转过头对丹说：“滚。”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在同雌受亲密时忽然被打扰的雄兽。
橙黄的夕阳勾勒丹的轮廓，树丛彼端的尽头，他略略抬起下巴，紧咬着牙关，以不容阻拦的气势，缓慢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
莱特冷汗冒了满背，作为校内两大独立的学生团体，丹对黑兹尔的敌意可以说是理所应当，但……此前黑兹尔向来都是淡然处之，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过。
怎么会这样？这难道是什么大事吗？只不过是两个雄虫——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老子滚？”丹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话虽冲黑兹尔说着，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莱特的身上，带着几分不屑乃至……胁迫：“我说，你还真一直这样叫他抱着啊？刚才从我们地盘儿出去，现在又在这儿跟黑兹尔卿卿我我，莱特，你觉得你还有资格作一只雄虫吗？”
莱特红着脸颊，暗暗攥紧了拳头，他何尝不明白，雄虫的世界遵循着弱肉强食、恃强凌弱的准则……他明白自己的确弱小，但此时此刻他若将黑兹尔推开，不正变相佐证了丹的正确么？
“丹，我只是受你邀请顺道过去参观参观，你并没有对我说三道四的资格，”从黑兹尔的肩膀略微探出头来，莱特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的地盘，想干什么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多管闲事才是你的不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能不能闻闻我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