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不吃奶油蛋糕》闲闲呀

9、Chapter 9 黄油慢慢融

　　两腿箍在腰胯，双臂缠绕环在脖颈，近在咫尺的小嘴红艳湿润。纤长的睫毛挂着水珠，那双熠熠生辉的杏眸，火冒三丈。

　　“我想吻你。”

　　“呸。”

　　薄唇微微勾起，他按住了湿漉漉的后脑勺，温热的呼吸拂过，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吻住了柔软的唇瓣。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挥来，她也没有推开他，除了缠绕在颈后的双臂好似不自觉紧了些。凉凉的掌心抚上肩膀之际，沈余仿佛得到了鼓励，不再犹豫地勾住了甜美的小舌……

　　“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了？”

　　“流氓。”

　　“明明就有点喜欢。”

　　“无耻。”

　　“我觉得你挺享受。”

　　“不要脸。”一巴掌呼上男人的厚脸皮，宋诗夏又气又羞，“放我下来。”

　　虽迟但到，清脆响亮，又疼又辣，却不能去揉。胳膊肘向内牢牢压住不安分的双腿，紧紧抱着她，闹归闹，他不敢松懈。

　　“这里水深。”当然，是对她的身高而言。

　　蓝色的裙摆与海水成一色随波荡漾，她扭动着身体，“刚才不还想淹死我吗？”生气地嚷道依然要从他的怀里挣脱。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大约莫就是这么回事。对上渐渐泛红的眼眸，沈余抿了抿嘴，“我错了。”

　　宋诗夏冷笑，“不稀罕。”

　　“诗夏……”

　　“谁允许你叫我名字了？”

　　第一次见识到她生气的模样，沈余心虚地低头埋在海水层层漫过的颈间，任由她拽他的头发，掐他的后背，小声咕哝：“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吻我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做不到。”

　　掌心贴着的背脊在话音落下时慢慢绷直，不知是海风大还是海浪急，他察觉她的心跳变快了。

　　“胡说。”声音有些虚弱，搭在肩膀的指尖轻颤，无意识地蜷曲。

　　“我没胡说，”他将她又抱紧了些，让她感受他同样飞快的心跳，“你让我给你唱歌，我唱了，然后你就吻了我。”

　　宋诗夏抿紧了唇，她记得。

　　“你明明就喜欢我，不然为什么吻我？”

　　“我不喜欢你。”因为记得，所以才后悔。

　　“我喜欢你。”

　　突然地大声告白在耳边响起，宋诗夏动作一顿，紧随而至的，“宋诗夏，我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半个月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我没办法不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梦里也全是你，我控制不住。”

　　“我想要你。”

　　蓦然倒抽一口冷气，她往后仰去，腰背被炽热的掌心托住，猝不及防直愣愣地看着他。黑眸深沉，“卑鄙无耻也好，下流不要脸也罢，我特么就想要你，快疯了。”

　　呢喃着不像情话的情话，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上发怔的脸颊，撩开贴着的湿发，再度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沈余豁出了全部的自尊心。

　　被她打死也好过辗转反侧胡思乱想。她不知道，她搬回店铺的当晚，他失眠了。

　　“唔……”

　　呼吸被夺肺里的空气逐渐稀少，推不动壮实的男人，宋诗夏难受地张嘴，换来他的趁虚而入。

　　她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她。意犹未尽，亲吻迷蒙的眼眸，小巧的鼻尖，海水打湿的脸颊，泛着水渍一再诱惑他的唇。

　　吃力地趴在他肩头，她有些冷，不自觉搂紧。他抱着她慢慢往岸上走去，每一步仿佛在考验脆弱的神经。

　　他将她放在沙滩，“我去拿衣服。”她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走出几步又返回，脱下湿透的T恤绞干，给她披上。海风吹过，宋诗夏打了个冷颤。摸了摸那件湿重的T恤，想了想还是没丢掉。

　　沈余取了包回来，远远看见原本她坐着的地方空无一人，不由咯噔了下。来不及多想急切地跑了起来，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慌了。

　　“宋诗夏！”

　　还好，她在。蹲在浅滩的女人闻声，抬头幽怨地瞅了他一眼，继续抓螃蟹。

　　长呼一口气，沈余放下包，双手叉腰走向她。细沙柔软嵌入脚趾缝，他伸手去拉她，她不合作地甩开，然后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水里。

　　“……”

　　不顾难看的脸色，不讲道理的男人蛮横地将干净的黑色T恤兜头给她套上，又逼着她把那鲜亮的蓝绿大花沙滩裤穿上。

　　她不肯，他干脆半蹲下压着她坐在他一侧腿上，抓过滑溜的脚踝。裤腰带绑得死紧，他还不满地抱怨，“腰怎么那么细？”

　　宋诗夏抬手给了湿漉漉的脑袋一巴掌。

　　沈余摸了摸头，胳膊一伸，解开了她脖颈后的系带。远离湿透黏糊的长裙，宋诗夏这才觉得憋着的气顺畅了。

　　大口地呼吸，抬头却见男人直勾勾的目光一瞬不眨，落在起伏的胸前。指节微曲，她故作镇定地去捡自己的帆布包，然后挡住了若隐若现的风景。

　　他朝她望来，舔了舔干涸的唇瓣，“你，没穿内衣？”

　　宋诗夏别开脸，清了清嗓子，“抱了那么久没发现吗？”一抹异样的绯红缓缓晕开。

　　沙哑软糯，沈余只觉燥热难耐。瞥了眼精心打磨的冲浪板，打开背包将湿衣服、她的鞋一股脑儿塞进去，伸手去拿她抱着的帆布包，她躲开了。

　　“干嘛？”

　　他看了看她，缩回手，拉上拉链将包斜挎在腰侧。原地蹲下，“上来。”

　　他等着这个麻烦的女人拒绝，然后再哄……唇角压下，将她往上托了些，“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回店里。”想也不想，她白了他一眼。

　　“现在正好吃饭时间，饭馆人应该不少，确定？”

　　唇瓣抿了抿，宋诗夏疲惫地靠在宽阔的后背，“去你那。”无奈随了这个狗男人的愿。

　　她猜他一定在偷乐。忿忿地目光扫过他的脚边，“冲浪板不要了？”

　　“不要了。”

　　“看起来很贵。”

　　沈余弯了弯嘴角，“等学会了游泳，我给你做个。”

　　她嗤笑了声，忽地一愣，“这板，你自己做的？”

　　“嗯。”

　　背上的女人沉默了，隔着帆布包、手机、钥匙，沉默了一路。推开院门，踏入干净整洁的客厅，他在沙发上放下她。

　　“沈先生，”抱着硌了他一路的帆布包，神情严肃地仰起小脸，她说，“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个更合适的。我不适合你。”

　　他看了看她，不以为然一边朝浴室走去，一边笑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我？”

　　干燥柔软的浴巾罩上认真思索的脑袋，温柔地擦拭长发之际，她撇开遮挡视线的一角，“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

　　“那就对了，”他颔首，接着她的话戏谑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你不适合我？”

　　“……”

　　低头闻了闻纠结的长发仍有一股海水的湿咸，指背轻抚脸颊，“去洗个澡？”

　　按下捣乱的手，宋诗夏有些迷茫，“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疾不徐不急不躁，覆着薄茧的手掌握住柔滑的小手，他慢慢靠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秀眉蹙拢，避开拂面而来的气息，她小声道：“温柔。”

　　“嗯。”他在晒黑了仍比他白皙的指尖亲了下。

　　睫毛轻颤，宋诗夏往后挪了挪，手被牢牢握着，“对我好。”

　　“嗯。”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浴巾。

　　“不能太高，比我高就行。”

　　沈余轻笑，她这是嫌弃他？“还有呢？”

　　“会做饭。”

　　“还有呢？”

　　杏眸眨了眨，“白白净净。”目光落在俩人交握的双手。往上，古铜色的肤色，结实有力的胳膊，线条清晰的肱二头肌。

　　无法否认，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有种陌生的安全感。不由自主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剑眉星目薄唇含笑，在她见过的男人中不算最帅，却是最男人的。

　　“还有别的要求吗？”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慢慢漾开，宋诗夏下意识地摇头。她还是疑惑，他们才认识多久？

　　“能去洗澡了吗？”

　　她犹豫地，点了下头。

　　散落着新鲜的茉莉花的热水浸泡过脖颈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女人终于回过神，恼怒地看着手里的茉莉花和浴缸边的椰子精油，哗地从水里站起。

　　胡乱地擦干，没有选择只能穿上他准备的T恤，裹上浴巾，打开门。迎面对上猝不及防的男人，宋诗夏瘪了下嘴，“你有女人，还骗我？”话出口，瞬时红了眼。

　　系着围裙的男人，愣住了，“我没女人。”

　　“那这些呢？”她指着浴缸。

　　“什么？”沈余不明所以地望去。

　　“哪个男人还在家里准备花、精油这种东西，洗、洗澡的？”理直气壮地反问，宋诗夏越想越生气，“不是给女人准备的？”

　　沈余张着嘴，又闭上，失笑地看着她，“给你准备的。”

　　“算了，”她不信，“衣服还我，我要回去了。”

　　黄油慢慢融化，腌制好的牛排安静地等着下锅，她在吃醋吗？

　　“咳，”竭力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沈余转身走进厨房，将牛排放入锅中，“吃完饭回去。”

　　“那就是承认了？”没来由地心口一紧，宋诗夏冷下了脸，“不必客气。”沙发上她的包旁边，抓起令人厌烦的大花沙滩裤，丢在地板。

　　环顾偌大的客厅，在落地窗前停留了下，回头，“我的衣服在哪？”大声吼道。

　　轻轻一声叹气，男人关了灶火，转身朝她大步走来，“茉莉花是准备晒干泡茶的。”弯腰抱住双腿将她扛上肩膀，任由她又捶又踢。

　　“放开我，骗子。”

　　抬手轻轻在折腾人的臀部拍了下，“精油是防晒的，你没发现自己都晒伤了吗？”

　　“要你管？”

　　“不然你想谁来管？”不悦地瞥了眼白皙的小腿，他想咬她。

　　“反正不是你，”气急了，宋诗夏揪住他的头发，“喜欢艳遇、一夜情，你找别人去，我不喜欢听懂没？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重新站在浴缸里，她仰着头仍一脸的不信。揽过腰，他低着头，“我喜欢和你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聊天。”

　　两个人，一日三餐。

　　她望着他，许久，“不走了吗？”

　　“不走了，”俯身轻啄抿着的唇，他笑着告诉她，“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这，带我一起走。”

　　宋诗夏皱了皱眉，嘀咕道：“你喜欢我什么？”

　　沈余认真思考了下，“做饭好吃。”

　　“……”

　　他被赶出了浴室，隔着门板，她气呼呼地质问他，“你怎么不去找个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