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少女的黑色物语》夕语鱼

12、Funus et renovatio 11月

　　11月21日的凌晨，漆黑的夜里开始下起绵绵细雨，结束了工作的凛佑桉研回到了凛佑家偌大的宅邸，西装和那头中长的白发都被雨水浸湿，他将用于遮着吸血鬼特有的尖耳的头发往后撩去，抬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汐草以及她怀中的——妻子的遗体。他的眼神呆滞了有一会，反应过来后快步上前接过了妻子的遗体，他没问什么。
　　“抱歉。”少女的眼神闪躲，“父亲明明有能力把它的体力耗尽然后把母亲带回来吧。”
　　“不是能力的问题……”他平复了下呼吸，“受伤了吗？”
　　“已经自愈了。”
　　“跟谁一起去的？”
　　少女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用词：“朋友。”
　　桉研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回答：“洗个澡去睡觉。”顿了顿，“复课前不许出门了。”
　　汐草闻言转身刚迈出书房却又被叫住，转身时手里多了一本厚重的，封皮有些烂的书，标题是《De Vampyris》。
　　“保护好自己。”抬起头时书房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回到房间，先前因为害怕在战斗中损坏于是没带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振动了下，是优子发来的消息：“汐草？你睡了吗？你还好吗？”
　　“没什么事。”
　　“注意休息。”没等汐草回复屏幕上传来了下一条消息，“对了，关于寄生在你母亲身上的帕莱丝缇，它在死前喊了绯月黛朦？”
　　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汐草的瞳孔震了震：“谁？隔壁班淋木的父亲？”她的手指滑动着屏幕在社媒上寻找到了那位绯月家家主的照片，记忆里那晚对于那个男子的印象瞬间变得清晰：是他！
　　“我记得是？”
　　“谢谢。”
　　“汐草，你还好吗？”
　　“没关系，你早点休息吧。”
　　与此同时的千羽家，花语推开房门，一个黑色偏蓝发色的身影正在画板前画着什么。
　　“夕子？”听到动静的少女回过头，她的刘海很长，遮住了左眼，海蓝色的右眼对上了花语的目光。
　　“欢迎回来。”少女放下笔，淡淡地开口。
　　花语站在门口，眼神闪躲着：“啊……虽然答应了今晚陪你一起睡，但是姐姐有些事要处理，很快的。”
　　“没关系，反正已经过了准时睡觉的时间了。”
　　“那……等我哦？”花语关上了门小跑向书房，“多种的偏向……没有相关的记录吗……但那女孩应该跟那个怪物不是同一种东西……黑木优子……还有实际是吸血鬼的凛佑家……”她翻找着【PSS】有关帕莱丝缇的研究资料与凛佑家脱离【PSS】的残留信息，鼠标却突然无法拖动，屏幕上的窗口被一个个关闭，桌面上的图标被清空，随后，一个灰蓝色头发双马尾的像素风脑袋从屏幕下方钻了出来。
　　“啊，黑木优子……是跟‘恶魔’（艾库玛）不一样的东西，却有多个偏向吗？”反应过来的花语瞬间从指间伸出藤蔓拔下了设备的电源，她的手机却在下一刻自己亮了起来：“我是赶不走的哦，【花妖】小姐，毕竟我是幽灵呢，而且啦，【PSS】的东西‘红月的恶魔’都告诉我们了，没什么好藏的啦。”
　　“哈？‘红月的恶魔’？”
　　“哎呀，好像不小心说太多啦，拜拜啦，【花妖】小姐。”手机息屏。
　　“‘红色的恶魔’……绯月吗？”花语将电脑的硬盘取了出来用备用的设备确认了资料没有被删减，“她是怎么骇进来的？明明接的是总统提供的加密网络……是靠着那个‘红色的恶魔’吗？她为什么会知道【花妖】？”面对现今越发复杂的局面，她拨通了总统的电话。
　　次日的黑木家，早上8点21分，优子还在想着喰苑的事情。
　　“优子？昨晚没睡好吗？”理音关切地看着心不在焉吃早饭时慢慢吞吞的优子。
　　“啊……没有……”
　　看着女儿似乎变回了遇见喰子前的样子，又似乎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有心事的话要和妈妈说啊。”
　　“嗯嗯，我没事的啦。”少女端起空盘子到厨房洗干净随后走向门口：“我的水笔用完了，我去一下文具店。”
　　“诶？现在吗？注意安全。”
　　优子拿起门口的伞推开家门：“知道啦。”
　　在同一片被灰色浸染的天空下，自从7年前事故发生后，凛佑家就不再与政府以及其他家族往来，但桉研还是选择留在了米耶耶罗的络光市，他想留在与妻子相遇的地方。经历了很多吸血鬼或许不会哭，但天空会为他而落下眼泪，没有轰轰烈烈的追悼会，凛佑家的后院，两把黑色的伞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默默地站在墓碑前。
　　少女注视着墓碑上的文字——笠鹤砂乃之墓。打破了沉默：“父亲……母亲生前是做什么的？”
　　桉研闻言沉默了片刻：“是有关于害死你母亲的家伙的。”
　　“帕莱丝缇吗？”
　　“嗯。”桉研的眼神凝重了几分。
　　少女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了父亲，七年了，她从未主动问过这些事，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每次看到父亲眼底的疲惫，她就问不出口，但现在，她必须知道，为了母亲：“可以告诉我更多吗？”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令桉研熟悉的东西——那是和她母亲的执拗。
　　“你不该……”
　　似乎是预料到了父亲接下来的话语，少女抢先一步开口：“关于绯月家……”见桉研怔住，“母亲身上的帕莱丝缇……最后喊了绯月家家主的名字，7年前就是他让母亲被帕莱丝缇寄生的。”
　　桉研的瞳孔骤缩：“绯月黛朦？”
　　吸血鬼沉默了很久，久到汐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雨声在沉默中略显喧闹，灰蒙蒙的天空让世界变得更加压抑。
　　“你的母亲是个很勇敢的人，她是以个人的身份参与到【PSS】也就是帕莱丝缇调查协会中的，那个组织是由莱菲扎琳总统亲自下令建立的，我和她也是在她调查帕莱丝缇时相遇的。”桉研的语气很舒缓，“回屋吧。”
　　桉研带着女儿来到书房拿出了个文件袋递给汐草：“在我和你母亲结婚后我就带着凛佑家的资源投进了对帕莱丝缇的调查中，在你母亲出事以后因为总统调查不出来真实的原因，我就带着凛佑家脱离了这个组织并与他们断绝了往来。”吸血鬼的利爪在书架的木板上划出深深的划痕，猩红的眸子在阴影下颤动着。
　　“父亲？”听到声响汐草将视线从关于帕莱丝缇的研究资料上移开，关切地看着背对着她的吸血鬼。
　　他压抑着声音：“我会解决这一切的，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少女呼了口气：“我知道了。”转身离开的她却是攥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城北，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来到了优子她们昨夜战斗的地方，兜帽下能看到她金色的长发与和凛佑桉研一样的红色的眼眸。
　　“居然不跟着我，弗坎娅那家伙……”她四处寻找着什么，“真的被干掉了……‘伪心’（蓝色的珠子）也……”她拿出了手机，“喂，因米德，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小羽络的你的语气好凶，我不想告诉你。”
　　女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再叫我小羽络就宰了你啊。”
　　“我的本地数据在小狸折那里哦，而且我早就死了，干不掉我，略略略。”
　　挑衅的话语给羽络气笑了：“少给我废话，反正我比那家伙厉害。”
　　“真是不解风情，是被一个拥有很多偏向的初三女学生黑木优子，还有被帕莱丝缇寄生的夏末家的那个夏末喰子，以及那个凛佑家的吸血鬼的女儿凛佑汐草联手干掉的。”
　　“多偏向？”羽络来了兴致，“她也是【艾库玛】？”
　　“不知道，千羽家的那个【花妖】没有别的信息，不过应该不是，‘伪心’应该只有小狸折能做。”
　　羽络走到了这残破的建筑少数还能挡雨的地方坐下：“帮我把关于她能查到的信息都精炼一下给我。”
　　幽灵附上信息的同时附带了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了。”
　　吸血鬼原本轻浮的表情却突然僵住：“妻与鸣澪？老师？”她的表情又渐渐变得玩味，“因米德，我想会会黑木优子，帮我把她约出来吧！只要她，另外两个小鬼不要。”
　　“你不是来解决可能介入的凛佑桉研的吗？”虽然嘴上是这样说。
　　羽络走到了这残破的建筑少数还能挡雨的地方坐下：“那种家伙什么时候解决都一样，反正……我是最强的吸血鬼——羽络·莫雯莱尔啊。”
　　此刻在文具店结账的优子收到了汐草的信息：“可以来一下城北吗？昨天的地方。”
　　“汐草没被禁足吗？是有重要的事吗？”优子并未多想，向母亲告知了自己遇见了朋友要晚点回去，没得到母亲的回复，但她还是随后向汐草就回复了：“好。”
　　凛佑家的汐草正查阅着有关于帕莱丝缇的研究资料：“帕莱丝缇寄生笠鹤家人时更高的适应性……帕莱丝缇跟吸血鬼的相似性……”，她看向手边父亲赠予自己的书，“说不定优子用得上。”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屏幕上来自“【特别关心】优子”的信息以及上面不是自己发的信息让她愣了愣：“优子？”信息发出却是被拒收。
　　此刻正在逗猫的喰苑突然收到两条信息——
　　来自“理音阿姨”的：“小喰，优子是在你那吗？”以及来自“讨人厌的吸血鬼”的：“优子有危险我无法动身，去城北昨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