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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柔”还是“偏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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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朝夕相伴,偏执渐显
往后的日子,变得温柔又安稳。
林婉清正式住进沈家的日子里,永远温顺谦和、温柔懂事,将所有人的好感尽数拿捏。
对待体弱的刘岚,她孝顺体贴、温柔乖巧,每日主动陪伴在侧,轻声安抚、细心照料,温柔治愈了刘岚半生的遗憾和病痛。刘岚愈发偏爱她,几乎将所有的母爱倾注在她身上,母女二人温柔和睦,羡煞旁人。
对待冷漠暴躁的沈于舟,她恭敬有礼、分寸得当,从不刻意讨好,也绝不怠慢疏离,安静听话、沉稳懂事,让向来易怒的沈于舟挑不出半分错处。即便沈于舟始终冷淡漠然、暗藏歹心,她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父女分寸,不动声色、隐忍蛰伏。
对待家里的佣人,她温和谦逊、待人平等,没有半分大小姐的骄纵傲气,礼貌待人、懂得感恩,让家里所有的佣人都真心喜欢这位温柔善良的真千金。
唯独对待我,她是不一样的。
这份不一样,温柔得明目张胆,偏执得无人知晓。
她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和忌讳,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她记得我不吃葱姜蒜、不吃辛辣,偏爱甜食和酸甜口的菜品;记得我怕黑、怕孤单,夜里不敢一个人待在空房间;记得我傲娇嘴硬、爱面子,看似张扬任性,实则极度缺爱、渴望被偏爱;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小脾气、小软肋。
每日清晨,她永远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
安静下楼,帮佣人一起准备早餐,亲手为我准备我最爱吃的甜点和牛奶,温度永远恰到好处,不多一分烫、不少一分凉。
等我睡眼惺忪、慢悠悠下楼时,餐桌上永远摆着专属我的偏爱。
所有人的早餐都是统一标配,唯独我的位置上,永远有她亲手准备的专属吃食。
我傲娇,不好意思直白道谢,每次都故作淡定地坐下吃饭,耳尖却总会悄悄泛红。
林婉清总会坐在我对面,单手撑着下巴,温柔含笑地看着我吃饭,目光专注缱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她轻声叮嘱,语气温柔宠溺。
一旁的沈佳旺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浅浅的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默认。
他看得出来,林婉清对我的好,是真心实意、独一无二的。
从小到大,只有他一人独宠我,如今多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姐姐偏爱我,他由衷为我开心。
他从未察觉这份温柔之下暗藏的偏执,只当是姐妹情深、惺惺相惜。
白天闲暇时分,我习惯性窝在房间发呆、看书、玩手机,消解漫长又无聊的时光。
从小到大,无人陪伴的日子,我早已习惯独处。
可林婉清来了之后,我的独处时光,永远多了一个温柔的身影。
她从不贸然打扰,永远轻轻敲门,轻声询问我的意愿,温柔又尊重。
“念安,我可以进来陪你吗?”
只要我轻轻点头,她就会安静走进来,不吵不闹,坐在我身边,要么安静看书,要么安静陪我刷手机,全程沉默温柔,氛围感安稳又治愈。
我从小孤单惯了,从未有人愿意如此安静、长久、毫无怨言地陪伴我。
爸妈没时间陪我,同龄人跟不上我的性子,只有林婉清,永远有空、永远愿意、永远心甘情愿陪着我。
她温柔、安静、包容,接纳我所有的沉默、孤僻、傲娇和别扭。
我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温柔,习惯了她的陪伴。
那颗常年空落孤寂的心,一点点被她填满、治愈。
我开始主动依赖她、亲近她、信任她。
会主动和她分享我的日常琐事,会和她吐槽无聊的生活,会把心底无人知晓的脆弱和心事,全部告诉她。
我对她毫无防备、毫无保留,将她当成了除沈佳旺之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我的心思纯粹直白,喜怒哀乐全部摆在脸上,一眼就能看透。
而林婉清,永远温柔倾听、温柔安抚、温柔包容。
我闹小脾气、耍小性子、莫名低落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劝我懂事、收敛脾气,唯独林婉清永远站在我这边,纵容我的所有任性。
“没关系,念安可以不用懂事。”
“不用迁就任何人,不用伪装自己,想闹就闹,想开心就开心。”
“有我在,你永远可以做肆意张扬、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她温柔的话语,总能精准击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让我愈发沉溺在她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
可相处越久,我越是能隐约感受到,她温柔表象之下,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偏执。
她的温柔,从来只独属于我一人。
她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疏离克制,唯独对我,温柔缱绻、毫无底线。
她允许我任性、允许我别扭、允许我所有的小缺点,却绝不允许我对旁人展露半分温柔和亲近。
这份隐秘的占有欲,藏得极深,温柔又强势,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展露端倪。
周末的午后,阳光温柔和煦,庭院微风正好。
隔壁同龄的女生来找我结伴散步、闲聊玩耍,是我为数不多的玩伴。
我难得心情轻松,笑着和对方坐在庭院的长椅上聊天,说说笑笑,氛围轻快热闹。
林婉清端着两杯温水从别墅走出来,依旧是温柔恬淡的模样,笑意浅浅,举止得体。
她将水递给我和朋友,安静地站在一旁,温柔地听我们聊天,看似毫无异常,温顺又大方。
我全程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普通的朋友闲聊,简单又纯粹。
可短短半个小时的相处,我隐约感觉到,身边的氛围越来越冷。
周遭温柔的晚风仿佛慢慢凝滞,空气里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无形的压抑。
林婉清依旧笑着,温柔得体,应对得体,可周身的温柔气息悄然褪去,覆上了一层冰冷的疏离。
她不再说话,不再浅笑,只是安静地站在我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我的脸上,漆黑的眼底没有半点光亮,沉沉暗暗,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和禁锢。
彼时的我尚且懵懂,只觉得莫名微凉,却看不懂她眼底翻涌的暗沉和不悦。
朋友走后,庭院再次恢复安静。
阳光依旧温暖,晚风依旧轻柔,可林婉清身上的温柔彻底消失殆尽。
她沉默地站在我身边,久久没有说话。
我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微微疑惑,主动转头问她:“姐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听见我的声音,她眼底的幽暗瞬间收敛,速度快得如同幻觉。
抬眸看向我的那一刻,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浅笑,温柔得毫无破绽,仿佛刚才所有的冰冷偏执,都是我的错觉。
“没有不开心。”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软糯温柔。
我依旧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敏感多想了。
我转身准备回房间,手腕却被她轻轻拉住。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牢牢扣住我的手腕。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庭院阳光落在她的眉眼上,明明是温暖明亮的日光,却照不进她漆黑深沉的眼底。
她微微低头,凑近我,气息轻柔,落在我的耳畔,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极致的温柔,却藏着彻骨的偏执和占有。
“念安,你刚才笑的很开心。”
我懵懂点头:“嗯,和朋友聊天很开心呀。”
“可是我不开心。”
她的语气很轻,没有丝毫戾气,没有半分生气,只有淡淡的、隐忍的委屈。
我彻底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她,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情绪:“为什么呀?”
我只是和普通朋友正常相处,仅此而已。
她抬眸,漆黑的眼眸直直锁住我的视线,寸步不离,目光深沉专注,牢牢将我禁锢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温柔的笑意彻底消失,眼底翻涌着直白又疯狂的占有欲,不再掩饰、不再伪装。
“念安,你的笑,你的温柔,你的开心,你的所有情绪。”
“只能给我一个人。”
“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她一字一句,轻声缓缓诉说,语气温柔缱绻,内容却偏执疯狂。
“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不喜欢你和别人亲近,不喜欢你把温柔分给任何人。”
“你的全世界,只能有我。”
盛夏的阳光温暖明媚,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却瞬间浑身微凉,心底轻轻一颤。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温柔的少女,第一次真切地感知到,她温顺皮囊之下,藏着怎样极端偏执的灵魂。
温柔是假,包容是伪装,体贴是铺垫。
她对我所有的温柔付出,所有的偏爱纵容,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姐妹温情。
是独占,是禁锢,是偏执,是疯批的专属私有。
她熬过十七年黑暗孤寂,一无所有、一无所依,从未拥有过任何温暖。
所以一朝遇见我,便贪得无厌、绝不放手。
她要我的所有偏爱、所有温柔、所有陪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她一人。
青涩的心慌和悸动交织缠绕,席卷了我的整个胸腔。
我看着她深沉幽暗的眼眸,看着她温柔外表下极致偏执的模样,没有害怕,没有抗拒。
心底深处,反而升起一丝陌生的、隐秘的安稳。
活了十七年,我常年孤单缺爱,从未有人如此偏执、如此坚定、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独占我、偏爱我。
所有人的爱都有理由、有分寸、有底线。
父母的爱是愧疚补偿,哥哥的爱是相依守护,朋友的爱是趣味相投。
唯独林婉清的爱,偏执、疯狂、毫无底线、不顾一切。
哪怕带着禁锢和占有,却是最纯粹、最坚定、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我懵在原地,耳尖通红,心跳凌乱,青涩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极致的偏执。
见我不说话,林婉清眼底的暗沉微微松动,怕吓到我,连忙收敛所有的偏执戾气,重新换上温柔的模样。
她轻轻松开我的手腕,抬手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软得极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念安。”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太怕失去你了。”
她从小一无所有,所以拥有之后,便恐惧至极、患得患失,宁愿偏执禁锢,也绝不接受半分失去。
我看着她温柔又委屈的模样,心底所有的慌乱尽数消散,只剩下柔软的悸动。
我抿着唇,傲娇别扭地小声道:“那……那我以后少和别人玩就是了。”
少年人最纯粹的妥协,最直白的纵容。
我不懂情爱,不懂占有,只知道,我不想让她不开心。
我想留住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和偏爱。
听见我的话,林婉清的眼眸瞬间亮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愉悦和珍视。
她低头,轻轻看着我,温柔缱绻,偏执暗涌:“好。”
“说话算话。”
从那天起,我下意识收敛了所有对外的热闹和亲近。
我渐渐不再主动约朋友玩耍,不再对外展露笑意和温柔。
我的所有闲暇时光,所有温柔情绪,所有陪伴和倾诉,全部都留给了隔壁房间的林婉清。
沈家的日子依旧安静温柔,外人眼里,我们是和睦温馨、相亲相爱的姐妹。
温柔懂事的真千金姐姐,百般宠溺傲娇纯粹的假千金妹妹,是人人羡慕的姐妹情深。
无人知晓,温柔姐姐的眼底,藏着只为妹妹疯批偏执的深渊。
无人知晓,傲娇单纯的妹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心甘情愿被她禁锢、被她偏爱、被她独占。
沈于舟依旧常年在外,行踪不定,偶尔归家,也只是冷眼旁观我们姐妹和睦的模样,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阴翳和算计。
他看着两个日渐亲密、彼此羁绊的女儿,心底的歹念愈发深沉。
他不需要懂事乖巧的亲生女儿,也不需要娇养无用的养女。
这两个牵绊、两个累赘,早晚都会成为他前路的阻碍。
他隐秘的私生女日渐长大,他需要扫清所有障碍,为自己的私情和后路铺路。
除掉沈念安,除掉林婉清,是他早已暗自盘算好的结局。
只是他尚且蛰伏,不动声色,等待最佳的时机。
体弱的刘岚,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母女温情里,满心都是对林婉清的愧疚和疼爱,从未察觉枕边人的歹心,从未察觉平静和睦的家里,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沈佳旺依旧独宠我一人,护我周全,温柔如故,却也真心善待温柔懂事的林婉清,从未察觉这份温柔之下的偏执和危机。
偌大的沈家,看似平静温馨,实则早已层层暗涌。
只有我和林婉清,在这场温柔又偏执的朝夕相伴里,羁绊越来越深,羁绊越来越牢。
盛夏还未落幕,晚风依旧温柔。
这场始于惊鸿一瞥的相遇,从温柔开局,以偏执升温。
她是黑暗里长出的温柔疯批,眼底藏尽幽暗,唯独予我满身温柔。
我是温室里长大的纯粹骄阳,一身傲娇鲜活,唯独对她心甘情愿沉沦。
我们的故事,始于盛夏初见,陷于朝夕温柔,困于极致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