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平行觉

3、听话 宋江江真的

　　宋江江真的很听话。

　　裴玉教了她快一年，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她的神情依然天真的有些木讷，但她乱扔东西的习惯好多了，每天说的话也多了，走进人群里，几乎看不大出来她与旁人的不同了。

　　她简直就是小天才呀，哦哦大天才。

　　她打破了裴玉不受孩子喜欢的魔咒，给她带来了还算轻松的工作和稳定的工资。

　　裴玉看着她拎着番茄找工作人员称重的背影，心里很满足。

　　江江提着称重完的番茄，碰上裴玉的目光，她把塑料袋举到胸口晃了晃，扬起一个傻乎乎的笑。

　　裴玉心里升起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毕竟是她带过的第一个学生嘛。她快走几步靠近江江，朝她露出鼓励的笑。

　　江江于是很开心地到处找东西称来称去，购物车里塞了满满当当一大堆散称的蔬菜和零食。

　　回到家已经快9点，裴玉提着滿滿四大袋东西，手腕都有点发痛。她把东西分门别类归纳进冰箱，便指挥坐在沙发上晃脚看电视的江江赶紧去洗澡。

　　裴玉洗澡很慢，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回房间，一推开房门，果然看见宋江江靠在床头拨弄手指玩。

　　她没管她，先轰隆隆吹了十几分钟头发。

　　江江的进步真的很大呀，最开始她和裴玉一起睡，听见吹风机发出的声音都会忍不住发抖和尖叫，裴玉只好在厕所吹完头发再回房间。

　　后来似乎是觉得她回房间的时间太晚，有一天裴玉洗完澡一打开门，居然看见她正襟危坐在卫生间门口。

　　裴玉依旧哄她劝她怎么都不管用，头发湿哒哒披在身后实在难受，她就不再管她。锁上卫生间门，自顾自吹完头发才出去。

　　她以为宋江江会被声音吓回房间，没想到她还在门口坐着，不叫也不闹，大眼睛扑闪扑闪，十分乖巧。

　　她当即感动的不行，牵着江江的手回了卧室。

　　思绪回笼，裴玉拔掉吹风机的电源，钻进被子里。

　　江江已经把被窝捂的很暖，尽管现在是夏天，尽管裴玉并不喜欢太热。

　　“江江乖，我们睡觉觉。”

　　裴玉和江江面对面躺着，她还是抱着她的一只手臂充当娃娃，她空闲的那只手轻轻地在她背后拍啊拍，嘴里轻轻哄着。

　　拍了不知道多久，裴玉自己都有点昏昏欲睡，手的幅度和频率不断小下去，但她迷迷糊糊一睁眼，却看见宋江江的大眼睛居然还睁着，眼神亮晶晶的，没有半分想睡觉的意思。

　　“嗯？我们江江怎么啦？”

　　她强撑着睡意，半阖着眼问。

　　“玉玉老师我想亲你。”

　　细细的声线，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玉玉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嘴唇就被贴住了。

　　少女柔软的气息扑面，裴玉呆愣了几秒，赶紧推开她。

　　“宋江江，你干什么？”

　　裴玉有点生气了，她坐起身，严厉地质问她。

　　宋江江却不理会她的怒意，被子往上一提，只露出一双眨巴的眼。

　　这是她惯常卖乖的动作。

　　裴玉不为所动，她扯下被子，非常严肃：

　　“谁教你的？”

　　四目相对，宋江江很有骨气地和裴玉对峙，半句话也不说。

　　好，好。

　　还有谁呢？她妈和她爸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她那个传说中的妹妹也从未露过面，平时出门也都是裴玉带着她出的，不会遇上什么坏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从电视上学的。

　　脑里过了个弯，裴玉扯了扯嘴角，转而用力地去拉宋江江：

　　“你不说就不可以和我一起睡，现在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宋江江试图抵抗，抻着身子压在床上，裴玉却有心给她一个教训，没有半分心软地扯她。

　　尖利的叫声。

　　裴玉皱起眉，手下意识松了一下，却被宋江江抓住这个机会甩开她的手，飞速窝进被子里缩在床头，很警惕地看着她。

　　裴玉真的生气了，她光脚走下床就要去拉她，但一看见她的动作，宋江江就立刻重新开始尖叫，长而尖的叫声吵的裴玉头痛。

　　安抚也安抚不了，发火也没有用处，裴玉于是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房间。

　　她在宋江江房间睡了一晚，大而软的床铺实在是舒服，她实在搞不懂宋江江为什么放着大房间不睡，要和自己挤一张1.3m的小床。

　　她洗漱完走进自己的小房间，想去叫醒宋江江。

　　一打开房门，却发现宋江江居然还是缩在床头，整个人裹在被子，蜷成小小一团，

　　她有些着急了，走过去轻轻晃她。

　　宋江江张开眼，表情木讷，似乎对她的行为不太满意，嘴一张又要开始叫，一张可爱的小脸瞬间面目可憎起来。

　　裴玉赶紧笑眯眯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宋江江闭起嘴，眼神依然执拗地盯着她。

　　裴玉有点心累，她想哄哄她，但只要自己一凑近，她就开始尖叫。

　　好累，好烦躁。

　　可坏事总成双成对地来，这边她还没想好怎么教育宋江江，那边她妈妈又给自己发来了信息：

　　小裴，我监控里看最近江江进步很多了，这周末她爸正好也回来，你让江江好好表现。

　　晴天霹雳呀，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宋江江闹脾气的时候回来检查成果。

　　……裴玉连愁了三天，以往很管用的小游戏小手段这回一点作用都不起，平时一靠近她，她就开始尖叫。除去吃饭上厕所她都窝在裴玉房间，搞笑的是，裴玉一有上床的举动，她却又跃跃欲试地想要凑近

　　眼见着她家长马上要回来了，如果他们看见江江这副样子，肯定会觉得裴玉这一年什么都没干，孩子也没好转，还在家里白吃白喝，监控视频有个屁用，又没声音，完全证明不了自己的教学成果……

　　绝对会被开除的……

　　只剩下最后一个晚上，裴玉洗完澡没进宋江江的房间，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开空调，a市的冬天很冷，好在她的房间小，关上门便不那么冻人。

　　她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看着蠢蠢欲动想要凑近的宋江江，慢慢走近床边，朝她敞开怀抱。

　　……反正只是个弱智。

　　她很恶劣地想着。

　　宋江江眼神刷一下就亮了，她一把扯过裴玉，手劲很大，拉的她手腕一痛，重重摔在床上。

　　“宋……”

　　裴玉摔进被子里，呼吸一窒有些慌，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翻过了身子。

　　也不知道她究竟从电视上学了些什么，裴玉情不自禁发出闷哼，宋江江更加兴奋了，直接把脸凑了上来。

　　她几乎是在拱她，柔软的脸颊不断擦过她。

　　冷。

　　热。

　　裴玉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麻一麻的，是一种很陌生的快感。

　　“宋江江！”

　　她有点没力气，还是用手撑住了宋江江的脸颊，中断了她的动作。

　　宋江江眼神亮晶晶的，还是那样纯洁，但却不见半点木讷，她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直勾勾哈巴狗似的盯着裴玉。

　　裴玉被看的有点心软，想起她从前乖巧的样子，刚想把睡裙放下去，谆谆教导她几句：

　　“你不……”

　　宋江江自己不爱说话，现在好像也不爱听她说话，一开口，她就用力一侧甩开她的手，低头含住了她。

　　湿润温热的口腔和皮肤的接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裴玉浑身一抖，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又咬她，舔她，手胡乱摸索，因为不会控制力气，裴玉全身上下都好痛，但……

　　宋江江终于玩她玩累了，从她身上翻下去，卷过被子自顾自睡觉去了。

　　裴玉狼藉地从床上爬起来，身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口水印，湿哒哒的。

　　宋江江当然没有做到最后，因为她什么也不懂。

　　但也正因如此，才让裴玉的反应显得更加可笑。

　　裴玉双手撑住洗漱台，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红润润的自己，由衷地感到……

　　可耻……

　　……

　　但她不能否认，她真的让她很爽，哪怕只是这样毫无章法的、虎头蛇尾的探索，也足够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