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说起》晕彩

14、巧克力蛋糕 “站住

　　“站住。”白则礼厉声叫住想要逃离现场的青一，“我允许你走了吗。”。
　　青一把书包放下靠在门框边，搓了搓勒出硬的手指，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情不愿的折返回来。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青一把手背在身后，上齿咬着下唇，他只是单纯不赞同秦的那句话，对于他提的意见不可否认能达到一定的效果。但这两件事哪一个他都不打算同他讲，他甚至没有告诉白他在一家宠物医院兼职。
　　“我不想说。”青一的眼尾软软耷拉着，疲倦让他看上去像只毫无攻击力的小猫。
　　白则礼似乎也是吃准了他这个性子，没打算从他嘴里真听出什么答案。不过是没想到把人送出去，这第一天上学就“学坏”，没说两句还使上小性子了。
　　“明天我送你上学。”，思考后他说道。
　　“啊。”青一惊讶。
　　白则礼一本正经的说，手机被他单手拿着旋转：“我明早有事要去学校，顺便送你。”
　　青一点点头，小声的说：“喔。”
　　安静的室内突然出现一声轻咳，不自然的口水下咽声，白则礼重新看起手机，青一就准备离开。
　　“冰箱里有一快蛋糕，我导师的妻子做的，我不吃，给你了。”
　　青一站的位置可以看到白则礼身后的落地窗，至高的位置，通体的玻璃，把夜晚里那一抹抹亮起的灯光尽数收尽眼底。
　　像烟花，一颗颗点亮。像云彩，无数种光芒。
　　青一的眼珠化作其中最闪亮的一抹。自从他恢复味觉尝过冰淇淋后，对甜食几乎称得上迷恋。他咬着下唇一下松开，嗓音透亮又干净：“谢谢你。”
　　打开冰箱果然一眼就能看到那个精致的小纸盒。他们的冰箱很空，只有几瓶冰水，一点生活所需的用品都没有。这个蛋糕盒就像个甜美的礼物一样放在正中间。
　　青一把它小心的拿出来，放在岛台上打开，里面是一块巧克力蛋糕，上面坠着一颗硕大的草莓，浓郁的香气侵满鼻息。
　　这样的蛋糕他以前只在甜品店的橱窗里见过。
　　取了金属的小勺就把蛋糕捧到客厅。
　　原来的位置已经空了，静悄悄的。
　　青一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地毯毛茸茸的，很舒服。屈着膝，一只手抱住并拢的双腿，一只手拿着小勺。
　　所以今晚他坐在这里是为了告诉自己冰箱里有一块蛋糕吗。
　　第二天一早，青一刚洗簌完，用被水冲凉的手揉眼。
　　白则礼坐在岛台上已经吃完了早饭。
　　青一把手放下去，坐在他对面。
　　他们的早餐一样，一个三明治。白则礼是一杯咖啡，青一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牛奶。
　　青一双手捂着玻璃杯，起床后说的第一句话还黏糯的带着鼻音：“则礼哥，早。”，低下头吹掉上面的泡泡。
　　白则礼轻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味觉恢复后，青一就不吃鸡蛋了，他觉得臭臭的，很怪。每次都会挑出来，即使跟阿姨提过好多次，也依旧有。
　　他把切片的溏心蛋一点点挑出来放回到盘子里推远。
　　白则礼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小动作。
　　低着头很专注，他做任何事都是这样。在确认没有遗留后，把短暂分离的两片面包重新粘合一起，露出满意的表情，一口咬下。
　　在这样的高层，几乎听不到人为的杂音。只有风声、雨响。
　　白则礼冷不丁的出声：“挑食？”
　　青一一口还没咬断，就抬起视线与他对视，嘴上还叼着面包，眼睛扯得老大。
　　白则礼严肃的继续说道“榨汁倒是适合你。”
　　青一明明没有呛，还是忍不住咳嗽。
　　之前阿姨做的补食又多又杂，他嚼的腮帮子都累了，想着反正也尝不出个味干脆一起榨汁，喝完也就结束了。
　　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是有味觉的人了，那榨汁的味道是正常人类能接受的嘛。
　　青一把那堆挑出来乱七八糟的溏心蛋又塞了回去，鼓这个腮帮子委屈下咽，一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白则礼对此视而不见，过了会，悠悠的说道：“哭着吃饭对胃不好。”
　　青一哪有哭。
　　他把剩下半个三明治放下，嘴里全是涩涩的蛋白，挥之不去。用牛奶漱了口，便站起身：“我们走吧。”
　　白则礼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拿着，路上吃。”
　　青一这一路都把车窗调到最低，整张脸贴着门框，他真怕自己吐在白则礼车上。
　　再过个转角就到学校，青一突然开口：“就停在这路边吧，则礼哥。”，他这车太招摇了，青一认不懂什么牌子，但两个座的一律被他列为奢侈的豪车。
　　白则礼没听他的，一脚油门开到学校大门，青一只能握着安全带眼巴巴的看着他握住方向盘的那只手。青筋暴起，肌肉线条明显又不过分粗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抵得上两个他那么大。
　　等车停稳，青一趴在提前关上的车玻璃往外看。
　　白则礼的食指敲在方向盘上：“我的车很难让你下去吗。”
　　青一脖颈一抽，嘴角向后一扯。没看见熟悉的面孔，立刻解了安全带打开门：“再见，则礼哥。”，连个正脸都没让他瞧见。
　　青一一溜烟的大步迈进，刚过大门，就听身后有急促的呼喊声，叫的是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秦邵冬刚好跑过来，轻拍他的肩膀，大口喘气：“早上好啊，青一。”
　　“早上好。”青一的目光往后看，那位置被另一辆车占据了。
　　秦把跑乱的碎发往后一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维克多，全球限量一台，太帅了吧。“
　　“什么维克多？”
　　“就你刚才下来那辆车啊，我的天啊，青一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亏我昨晚又帮你想了一晚上你们那个怎么搞。”秦兴奋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青一略有些尴尬，他想让对方小声一点或者把他手舞足蹈的手拉下来。这些在他自己身上实行了，他尽量降低存在感靠边走着，声音也足够勉强，能让秦听清的程度：“车是我哥的。”，说白是他哥应该也没问题，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秦的嘴鼓得溜圆：“你还有个哥哥！A吗，那肯定帅爆了！”
　　青一点点头，确实是Alpha帅哥哥，除了脾气有些古怪。他庆幸秦大大咧咧，说什么就信，一点也没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我也有个A哥哥，但我哥肯定不如你哥。”
　　“为什么？”青一突然好奇，侧过头像个小精灵。
　　秦无所谓的说道：“我哥打死也不会早起送我上学。”
　　青一小声的嗫嚅：“他顺路的。”
　　“啊，你说什么？”秦没听清，一下低着头靠过去。
　　他们正站在楼梯上，青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连忙向上跨两层，心有余悸的说：“我哥他是挺好的。”
　　上课铃声打响，空荡荡的楼道只剩他们两个人，秦赶紧拉住青一的手臂就往上跑：“哎哟，要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