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说我是男炉鼎》提笔已忘言

49、第四十九章 第二轮，过 老顾客愣

　　老顾客愣
　　“什么时候？”
　　“三天前。”
　　“……”
　　“那我这个相机——”
　　“修好了。”
　　许川转身找，找两下，没找到，再找，还是没有，老顾客开始不耐烦
　　“我前年就送来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许川动作停住
　　“单子上写着。”
　　一句话，关系立刻清楚，他不是父亲，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客人是谁，老顾客也意识到，语气软一点
　　“你是他儿子？”
　　“嗯。”
　　“以前没见你。”
　　“我不在这边。”
　　“哦。”
　　许川继续找，最后
　　“找到”。
　　递过去，老顾客接，看
　　“多少钱？”
　　“付过了。”
　　“我没付。”
　　许川看单子
　　“写了已结。”
　　“你爸这人。”
　　老顾客笑
　　“又乱来。”
　　“我那时候没带手机。”
　　“他说下次来再给。”
　　“后来我忘了。”
　　这一句，剧本原台词是：
　　“那我现在转你。”
　　许川要答：
　　“不用了。”
　　很普通，很容易演成煽情，许川昨天练这一段时，也这么答，沈聿直接喊停
　　“为什么不要？”
　　“人家父亲都没收。”
　　“所以？”
　　“儿子也不收。”
　　“这不叫表演。”
　　“这叫替角色做慈善。”
　　“……”
　　沈聿让他重新想，程默缺钱，店要卖，父亲丧事刚花钱，他凭什么不要？，许川当时没答案，今天，老顾客拿出手机
　　“我扫你。”
　　许川下意识看柜台，支付码牌找不到，他手机里的商户账户又是父亲的
　　停
　　然后，他报了自己的个人收款码
　　“转这个。”
　　屏幕那边，选角导演抬眼，老顾客也愣
　　“你还真收啊？”
　　这句不是剧本，是对戏演员临时加的，许川看他
　　“你本来就欠。”
　　“……”
　　“多少？”
　　许川看单
　　“八十。”
　　老顾客转，手机提示音响，模拟的
　　“收款八十元。”
　　许川点头
　　“好了。”
　　老顾客拿相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你爸以前修这个。”
　　“只收我五十。”
　　许川：“……”
　　停了两秒
　　“那我退你三十。”
　　老顾客：“……”
　　屏幕外有人笑，许川真的低头，准备转，老顾客赶紧：
　　“不用不用。”
　　“你别折腾。”
　　“你留着。”
　　“你爸以前老说你在外面混得挺好。”
　　许川动作停住，这句是剧本台词，也是整场真正的刀，如果演传统一点，这里该红眼，该停，该硬撑，许川没红，他只是抬头，第一反应居然像想纠正：
　　“没有。”
　　两个字出来，很轻，老顾客没听清
　　“什么？”
　　许川低头
　　“没什么。”
　　“慢走。”
　　老顾客走，门关，店安静，许川站原地，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的八十块到账，他看很久，然后打开转账，给一个不存在的账号，输入三十，备注：，镜头维修差价
　　停
　　没发，因为父亲的账号注销了，许川最后退出，把手机扣在柜台上
　　“卡。”
　　陆迢说，整场结束，屏幕里没人马上评价，许川站着，也没问，过一会儿，陆迢：
　　“你以前拍戏。”
　　“谁教？”
　　“不记得。”
　　“这点倒方便。”
　　“……”
　　“第一场比第二场差。”
　　“为什么？”
　　“第一场你知道得太多。”
　　许川：“……”
　　跟沈聿昨天一样，陆迢继续：
　　“第二场有个地方好。”
　　“收钱？”
　　“不是。”
　　“你说‘没有’。”
　　许川一怔
　　“那句是我自己加的。”
　　“所以好。”
　　陆迢说
　　“因为程默跟他爸一直说自己过得很好。”
　　“其实不好。”
　　“这件事剧本后面才写。”
　　许川没看完整剧本，当然不知道，也就是说，他碰上了，不是技巧，是经验，陆迢看他
　　“但别高兴。”
　　“你现在最大问题。”
　　“什么？”
　　“会偷自己的东西给角色。”
　　又是这个，许川已经第三次被提醒，沈聿，陆迢，甚至他自己都开始发现，他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危险的捷径，他有太多真实经历可以拿，倒闭，欠债，摆摊，离开旧店，一个人算钱，全是真，用上去
　　很容易，也很有效，但一个演员如果只能演自己遇过的事，那演不了多久
　　“第二轮。”
　　陆迢说
　　“过。”
　　唐策站门边，眼神一下亮了，许川倒很平
　　“什么时候？”
　　“综艺录制结束前再做一次。”
　　“线下？”
　　“看档期。”
　　“还有几个人？”
　　“跟你没关系。”
　　“……”
　　“角色不是你的。”
　　“知道。”
　　“别提前庆祝。”
　　陆迢停了一下
　　“但是。”
　　“你今天至少不像以前那个林照野。”
　　这句话，说完房间微微静了一下，唐策脸色也变，陆迢却完全没意识到它有另一层意思，她只是在说演技
　　“以前你试过我一部戏。”
　　许川：“？”
　　唐策也愣
　　“什么时候？”
　　“两年前。”
　　陆迢说
　　“一个少年角色。”
　　“你坐下来以后。”
　　“从头到尾都在找镜头。”
　　“非常漂亮。”
　　“也非常空。”
　　她看许川
　　“今天不一样。”
　　“至少人进来了。”
　　许川笑了一下
　　“那算进步。”
　　“算。”
　　陆迢难得给了一个干脆肯定
　　“下次别退回去。”
　　视频结束，试镜平台弹出自动归档提醒，原始片段加密上传，演员本人不能下载，防止外泄，唐策等页面彻底退出，才转头
　　“你以前真试过陆迢？”
　　“我怎么知道。”
　　“……”
　　又忘了
　　“我回去查。”
　　“别查了。”
　　“为什么？”
　　“查到了也不能提高第二轮通过率。”
　　唐策：“……”
　　许川开始收东西，唐策站着，突然说：
　　“刚才那段不错。”
　　“哪段？”
　　“收八十。”
　　“……”
　　“我以为你会说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也不知道。”
　　唐策笑了一声
　　“你这点倒一直没变。”
　　“什么？”
　　“钱上清楚。”
　　许川动作停了一下，原主也是？
　　“以前的我也这样？”
　　“不是你现在这种抠。”
　　“……”
　　“就是不喜欢欠。”
　　唐策靠在门框
　　“别人请你一顿。”
　　“你一定找机会请回去。”
　　“借东西。”
　　“当天还。”
　　“周既明那时候老说你烦。”
　　“为什么？”
　　“他送你什么。”
　　“你都折成差不多价格还。”
　　许川：“……”
　　原来是这种“清楚”，太清楚，就像提前划线，你给我一百，我还你一百，关系永远不多一块，他突然理解周既明为什么一直气，别人想给的是人情，原主还的是账，还完，两清
　　“后来呢？”
　　许川问
　　“后来公司开始炒。”
　　唐策说
　　“你更不敢欠。”
　　房间安静，许川低头，把剧本折好，没继续问，有些旧事，现在知道一点，已经够，再多，留着以后
　　十一点，节目正式恢复拍摄，许川回老宅，一进院子，周既明就看他
　　“过了？”
　　摄像在，许川当然不能直接聊电影项目结果，试镜没官宣，保密，他只说：
　　“工作顺利。”
　　周既明啧
　　“装。”
　　乔栩坐旁边剪包装绳
　　“看表情应该不错。”
　　桑宁：“你怎么看出来？”
　　乔栩：“他今天走路比平时快。”
　　许川：“……”
　　这是什么观察体系，沈聿从厨房出来，只看一眼，没问，等许川经过，才很轻地说：
　　“第二轮？”
　　许川脚步停了半秒
　　“嗯。”
　　摄像在几米外，两个人没再聊，沈聿只点头，然后把手里的果盘递给他
　　“吃。”
　　“为什么？”
　　“你早上没吃多少。”
　　许川接，里面苹果，莓果，还有切好的白桃，摆得很漂亮
　　“前辈。”
　　“嗯。”
　　“教学服务还包营养补充？”
　　沈聿看他
　　“不是。”
　　“那——”
　　“厨房剩的。”
　　说完走，许川低头，果盘最下面压着一张折起来的便签，只有一行
　　【第二轮再收学费。】
　　许川笑
　　行
　　这位债权人，还挺会延期
　　录制第十天
　　上午十一点，澄湾北岸，一座废弃制冰厂临时改成了摄影棚，红砖外墙没动，里面却完全是另一回事，移动灯架，巨幅柔光布，黑色背景墙，监看台，服装架，妆发台
　　还有一面从地面一直立到横梁的银色反光板，节目组今天给林照野批了六小时私人商务时间，不在《二十七天》正片里，节目摄像不跟，节目麦也没有，云曜派了唐策和一个商务执行过来，理由很简单
　　《折光》要拍他，《折光》不是纯明星杂志，时装，设计，城市文化，音乐，电影，什么都做一点，纸刊每月一期，但近两年真正有影响力的是数字特刊，更新快，传播也快，昨晚他们直接联系云曜
　　点名林照野，不是双人，不是群像，也没有“和沈聿共同完成”，项目邮件里甚至专门写了一句：
　　【本企划不涉及关联艺人话题。】
　　唐策看到时，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许川问：
　　“怎么？”
　　唐策：
　　“第一次见甲方主动写这个。”
　　“说明历史口碑深入人心。”
　　“你还挺骄傲？”
　　“客观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