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说我是男炉鼎》提笔已忘言

47、第四十七章 先别演难过 晚上九点十

　　晚上九点十二，《二十七天》当天正式拍摄结束
　　老宅一楼最后一台固定机位的指示灯熄掉，收音师挨个回收发射器。周既明还坐在餐桌边吃方岑给他留的第二碗饭，乔栩抱着一只靠垫瘫在沙发上，手机投屏正放今天个人直播的数据复盘
　　许川从楼梯下来，先去找收音师
　　“我的关了？”
　　工作人员把编号给他看
　　“关了。”
　　“确定？”
　　“确定。”
　　“谢谢。”
　　工作人员乐了
　　“你现在怎么比我们还专业。”
　　“吃过亏。”
　　“……”
　　哪一类亏，不方便细问，许川转身，沈聿正好从厨房出来，洗过澡，头发只吹了七八成干
　　身上不是节目里常见的简单T恤，而是一件很薄的黑灰色针织开衫，领口做得低，里面搭了同色无袖背心。裤子是偏窄的深色家居长裤，腰上没有皮带，只在腕间留了那块表
　　黑、灰，还是黑灰
　　但跟“随便套一件黑T”完全不是一回事，针织料子很细，随着人走动，肩背线条若隐若现，开衫下摆只到胯骨上方一点，比例收得很利落，许川看了两秒，沈聿停住
　　“看什么？”
　　“学习。”
　　“学什么？”
　　“明星怎么在晚上九点以后还像明星。”
　　沈聿：“……”
　　乔栩在沙发上抬头
　　“你最近时尚意识是不是觉醒了？”
　　“工作需要。”
　　周既明叼着勺子
　　“他现在看什么都像准备拿去变现。”
　　许川看他
　　“这叫职业敏感。”
　　“这叫穷怕了。”
　　“……”
　　精准
　　不好反驳
　　沈聿把一沓打印纸扔给他
　　“上楼。”
　　周既明立刻抬眼
　　“干什么？”
　　沈聿：“教学。”
　　“教什么？”
　　“表演。”
　　“为什么要上楼？”
　　沈聿看他
　　“因为你吃饭声音大。”
　　周既明：“……”
　　许川抱着剧本，很公平地评价：
　　“确实。”
　　“林照野。”
　　“嗯？”
　　“你最好别学会以后就忘了谁教的。”
　　“放心。”
　　许川往楼上走
　　“欠款会记。”
　　周既明脸更黑，沈聿跟在后面，经过周既明时，淡淡补了一句：
　　“他只记钱。”
　　“……”
　　一丘之貉
　　二楼尽头有一间节目组平时用来做备采的小房间，正式停机以后，这里也关了设备，沈聿进去先抬头看了一眼墙角机位，黑的，又把门边一只活动方临时收音盒的电源拔掉，许川站旁边
　　“你也挺谨慎。”
　　沈聿：“小时候在休息室说过一句导演坏话。”
　　“然后？”
　　“第二天全剧组都知道。”
　　“谁录的？”
　　“花絮机。”
　　许川肃然
　　“学费不低。”
　　“所以你别觉得摄影机红灯灭了就一定没东西。”
　　沈聿拉上窗帘
　　“后台、品牌活动、采访区。”
　　“只要看见陌生设备。”
　　“默认它在工作。”
　　许川点头，这属于娱乐圈职业安全培训
　　非常有用
　　房间里只开一盏落地灯，桌椅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出来，沈聿拿走剧本
　　“先别看。”
　　“我已经看了一路。”
　　“那就忘掉。”
　　“……”
　　又来
　　演员这行是不是特别喜欢让人忘
　　他刚好专业对口
　　《退潮以后》，陆迢新电影，许川试的角色叫程默，二十五岁，在外地做相机维修，父亲去世以后回县城，准备把父亲留下的老照相器材店关掉，六场戏，台词不多，第一轮试镜抽两场
　　一场是程默第一次回店，一场是有个老顾客来取两年前没拿走的相机，沈聿问：
　　“你觉得这个人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