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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蝶恋花 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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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红袖添香。如今萧景琰倒是时常体会到了。
可是第一次还觉得新鲜，时间长了，萧景琰不耐烦了，撩了笔就要出去玩。姜芷无奈地看着他，只得哄着：“乖，听话。把奏折处理完了再出去玩。”
萧景琰伸手攥住她的衣角，活像撒娇不想做功课的孩子。
他闷声道：“你为什么总要我做这些无聊的事，之前你说要我上朝，我也答应你了。你说过，要陪我的。”
“我现在不是在陪你吗？“
“不算！你是为了这一堆破纸。”
“什么破纸。这可是天下大事。”
“可我不在乎天下大事，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姜芷沉默了，眼里透着纵容与时局的无奈，她蹙着眉，有些生气了，“你如今是太子，更兼治国之责，这是你必须要做的。这是你的职责，如我一般，我是公主……”声音越发轻了。
萧景琰抬头看着她，眼里往日的纯真弱了不少，这眼里，装的是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
姜芷怔怔看着，只觉一切都不复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劝道：“你必须做这些。你不做这些，我们便没有未来，甚至会没有性命。到时，是游戏也玩不了，过家家也玩不了，是紫薇花也看不了了。”
萧景琰低下头。
姜芷猜他正陷入抽丝剥茧般的痛苦成长，被迫长大，被迫接受并学习明争暗斗的朝堂之事。
可萧景琰还可以慢慢长大，却忘了她自己，必须一夜成长。从天真无邪，变成满腹心机。
姜芷站在一旁，静静陪着他处理政务，萧景琰会举起不懂的奏折，向她询问。这时，两人便会一起琢磨，商讨最好的解决方案。
姜芷几乎与萧景琰同吃同住，寸步不离。毕竟，她知道，承德帝已经对太子有了疑心。
如果死，那就一起死吧。
她躺在床上，却全无睡意，脑中想的，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做。旁边的萧景琰睡得正沉，几乎是扒在她身上，手脚并用着抱住她，脑袋抵着她的肩，嘴里时不时传来嘟囔声。
第一次，姜芷说要跟萧景琰一起睡的时候。萧景琰的脸一瞬红了，抠着手指，羞赧且断断续续道：“你……你不怕被人说吗？”
“哦。那就看你和你东宫的人会不会说出去了。”
萧景琰立马转身呵斥：“你们，不许说出去，不许乱嚼舌根。否则，本宫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身后侍女连忙跪下应是。
东宫也是时候该变成铜墙铁壁了，姜芷想，萧景琰是个心大的，从来不在乎身边伺候的人是谁。可她来了，便需要将人牢牢攥在手里。
一方面，她让萧景琰多与太傅这些忠臣接近，很快，收拢了许多支持太子的官员。一方面，自己俨然做了东宫的女主，开始收集东宫侍女侍卫的家事，拿住他们的软肋，才好让他们为自己办事，起码，不可以有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一方面，需要萧景琰接近裴济。
姜芷不相信裴济看不出她的用意，可那又怎样，无论他愿意或是不愿意，自己在萧晔眼里就是与太子走得近。
帝王，自古多心。
尤其是看到这么多人都支持正统太子时。
*
萧景琰上了朝，郁闷地回来了。
姜芷迎上前：“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皇叔在朝上狠狠地骂了我一顿，说我结党营私。”
“然后呢？他有罚你吗？”
“没有。朝上很多官员都替我求情，皇叔便也不敢罚我了，不过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了。你说，他会不会撤了我们的婚事？”
姜芷笑了笑：“圣旨已下，陛下哪能朝令夕改。如果你害怕他会撤了我们的婚事，那你就更要变强些，等你坐上那个位置，便不会有人敢不喜欢你。”她垂下眼眸，看向萧景琰，眼神晦暗不清。
萧景琰没了笑意：“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姜芷想了想：“助力是已经有了，但是还没有武将。裴济如何了？”
“我看皇叔对他好像也没什么好脸色。”
“那接下来裴济就该对你退避三舍了。要是裴济被贬了，他会选谁担任御林军统领呢？”
喃喃似的思考，萧景琰听了，随口道：“一定要统领吗？我见那御林军将军也是个可信的。”
姜芷灵光一闪，“那你暗中接近那人，告诉他良禽择木而栖，跟着太子才有出头之日。”
萧景琰没答话。姜芷看着他垂头，似在生闷气。“怎么了？”她问。
萧景琰闷闷地道：“阿芷，你变了。”
姜芷一怔。
“往日我们只想着去哪儿好玩，现在，你每天都让我接近这人那人，每天想的都是朝堂之事。”他抬起头看着姜芷，眼里含着水光，带着期许：“我们……会变吗？”
静了须臾，姜芷才道：“不会的。”她伸手拂过他的墨发，“你只是你。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像是说给自己听。可爬满裂痕的镜面，如何能恢复如初。
萧景琰俯身，头枕在她膝上，姜芷摸着他的头发，嘴里轻哼起调子。
一时岁月静好。
突然，萧景琰问：“这是什么曲子？”
姜芷顿了顿，才回过神般意识到：“这是北朔的曲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