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雾》青子妗

3、锁雾 哥哥喜欢男

　　毕竟一起生活过两年，江壹忻对她还算是了解。
　　撒谎就低垂着眼睫毛颤个不停，不挑食却唯一讨厌生姜，喜欢吃甜的东西，因为她说吃了会心情好。
　　如果有一天她吃很多甜的就是心情不好。
　　江壹忻知道很多、很多。

　　许雾低垂着脑袋，绞动左右手两根手指。
　　她好歹在未来社会摸打滚爬了三四年，面对公司尔虞我诈的内部斗争过。心理年龄与阅历都要比江壹忻高。
　　成年人还是会演戏的，更何况知道，江壹忻的真实想法。

　　还不是任由她分分钟拿捏。
　　许雾装模作样揉了两下眼睛，露出怯生生又极力隐忍的小模样。
　　“我回家了。”

　　“谁欺负你了？”江壹忻握住她的手腕，他指尖冰凉像是一抷冬雪。却将许雾的内心照得炙热。
　　“你别问了，我刚刚是骗你的。”
　　许雾生气甩开他的手，夺门而出。
　　她在雨中小跑，少女笑了。

　　刚刚打开家门，许妈妈坐在客厅布艺沙发，冷飕飕睨女儿。

　　“下这么大雨，你跑到哪里去了？”
　　许妈妈注意到女儿包扎的手指，走近，抬起看看。
　　“怎么弄的，啊？”

　　“不小心被门夹了下，没事。”
　　她解释是同学有数学题没有听懂，两人在她家耽误了时间。解释了一下手的事情，许妈妈没再说什么。
　　许妈妈拿干燥的毛巾，给许雾擦头发、身上的雨水。

　　“还是得让你爸给你买个手机。”许妈妈收拾着咖色玻璃茶几上的果皮，关上彩电。
　　许雾：“可是妈，很贵的......”

　　女儿乖巧，从来不需要自己操心，也很懂事。

　　“这个月妈加班费很多，你出门和你联系也方便，省的总是着急。”许妈妈之所以担心，是因为县城里发生了有变态尾随女学生的事情，都上了新闻，她很担心。
　　“睡觉去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许雾趿拉拖鞋回到卧室，她在床上滚了一圈。
　　回想在房子里的事儿，他那双淡漠的眼，手掌攥着的温度。许雾害羞地扯过来被子，捂住脸。

　　从家坐公交车到学校要十分钟，到学校一般不会超过七点十分。

　　许雾刷了学生卡，往后走时。
　　看到坐在靠窗边的江壹忻，他穿着一中的校服。脸上还带着伤痕，看到她只是停留了数秒，然后将目光转向窗外。

　　许雾选择坐在江壹忻的不远处。
　　她很是忐忑。

　　刘纬——这个名字在脑海里盘旋。
　　她绝对不能让江壹忻和这个人有接触，或许这样就能避免悲剧。但现在还有一件事，她昨天的谎言。
　　江壹忻是来识破她的谎言。

　　下了公交车，许雾不疾不徐地行走。
　　江壹忻在后面跟着她，不快不慢。

　　“许雾同学——”
　　许雾猛地抬头，看到几个男生，其中染一头金毛的少年是高三刘屿，校霸，没人敢惹，敢和学校对着干。
　　毒瘤混迹在声色场所，经常和外校的打架。

　　高一的时候，陈芫刚入学。
　　将一杯豆浆洒到他一千块的鞋子上，当时他就急了，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赶上他当时心情好，让女生给他擦干净鞋子，放过她。

　　“学长——”
　　刘屿舌尖抵着腮，上下打量她：“考虑的怎么样了？”
　　许雾：“什么？”

　　她不记得和这位校霸有交集，看他脾气暴躁的想要打人，许雾有些生怯，下意识后退一大步。
　　江壹忻扣住她的后颈，手背轻拍她的脸颊。
　　“怕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欺负你的人？”

　　许雾大脑极速运转，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敢在校霸面前承认自己被他欺负，她没讲话，喊了一声：“哥-”

　　刘屿没想到两人是兄妹，她竟然是江壹忻的妹妹。
　　“我看上你妹了，怎么样？”

　　江壹忻看身侧的许雾，她懵懵地摇了摇头。
　　“兄弟，我也看上你了。”江壹忻往他跟前凑，“给个机会不？”

　　刘屿朋友瞪大了双眼，也包括他本人。
　　江壹忻直接上前抱他，被他给用力推开，一脸惊惧。
　　“神经病吧你。”

　　江壹忻问他要联系方式，还要约他，刘屿吓得跑路。
　　“卧槽，江壹忻他竟然喜欢你，包藏祸心啊。上次他还和你那么横，其实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吧？”

　　刘屿给了好兄弟脑袋一瞥子：“你特么闭嘴。”
　　他往后看了眼，江壹忻盯着他背影，阴恻恻含笑。
　　“煞笔——”

　　许雾盯着江壹忻，抿唇难以启齿。
　　“哥，你喜欢他多久了？....还有谁知道。”
　　“如果这是个秘密的话，但从今天开始就不是秘密。”

　　.....因为刚才很多人都听到了，里头的旁观者，其中还有江壹忻一个班的。
　　“哥，你不能喜欢男人。”她会崩溃的。

　　江壹忻蹙眉，弹了下她脑壳：“下下策。”
　　许雾盯着走在前面的江壹忻，连忙跟上。

　　“原来你不喜欢他？”
　　“我是直男。”

　　许雾真的不清楚刘屿这件事，是不是重获一世，一切都在改变。前世，因为江壹忻的锐利，她远离他。
　　前世与刘屿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不过这样，她就有了找哥哥的理由。
　　-

　　仅仅是一个下午，江壹忻暗恋刘屿的事情就传开。
　　放学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巧合。五班和六班的学生在打球，而两位主角实力不相上下。

　　刘屿起跳出了意外，江壹忻蹲在一旁跟他说话。
　　边上围观群众嘴里说着只言片语，看两人的眼神暧昧：“你猜谁在上面。”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江壹忻有这种心思。”

　　刘屿凶狠地瞪着江壹忻，骂道：“你离老子远点。”
　　“你也离许雾远点。”
　　江壹忻直接离开。

　　今天是许雾他们小组做值日，分工完成的都已经走了。另外一个男生因为有事和许雾讨商量，下次他包圆。
　　她需要擦窗户和黑板。

　　许雾还未完全适应学生时代，更怕哪天醒来是华胥梦一场。
　　出神之际被弹了下脑壳，抬头看到江壹忻，眼睛发亮望着他：“哥哥-”

　　“怎么就你自己做值日？”
　　许雾和他说情况，很快就做完。
　　江壹忻双臂环抱，冷声嘲讽：“蠢死了，你怎么那么好说话？.....你不会拒绝，怎么人家不找别的值日生，找你。”

　　许雾清楚自己脾气好，好说话，性子软。
　　许雾不理他的恶劣，投洗抹布，擦着黑板。

　　“......”小样，还来了脾气。
　　江壹忻看她擦黑板在那里跳来跳去，忍不住笑出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气炸了。

　　她搬凳子爬了上去，够着黑板最上面的粉笔字。
　　许雾下来的时候脚滑了下，没有踩稳。以一个极为狼狈的姿势下趴。

　　江壹忻眼疾手快将她给牢牢接住。
　　许雾被他抱着，觉得他身上好暖，这样近距离接触，直勾勾望着他。
　　“口水要流下来了。”

　　许雾被推开。
　　江壹忻拿着抹布替她做完剩下的值日，动作利落，做事认真。

　　“你妈知道你早恋不？”
　　许雾站在他面前，极力辩解：“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壹忻帮她擦窗户，许雾站在一边递干报纸，“之前陈芫惹了他，被他骂哭。”
　　“哥，你能不能保护我。我怕。”
　　“我有什么好处？”

　　他从窗户上下来，低头看她软绵绵的模样。
　　许雾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壹忻却笑了。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砸下，轻佻说：“我让你做什么都行？”

　　许雾太懂他眼里的意味，话里的意思。
　　江壹忻就是个混球，以前经常欺负她。还记得那时候还住一块，去他房间，看到他坐在电脑前，在做不堪入目的事。
　　许雾太过于记忆深刻。

　　那时候她吓哭。
　　骂他恶心，被迫看电脑里面的画面。他欺负她的时候，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哭。
　　他挑眉挑衅看她：“怎么样，许雾？”

　　许雾反口：“不行。”
　　他气乐。

　　教室的门被锁上，许雾跟在江壹忻身后。
　　出校门的时候遇上刘屿，喊了一声“哥”。握住少年的手掌，这一次他没有松开，反拉着她故意说：
　　“走，和他打个招呼。”

　　“刘屿，我有话和你说，找个地方聊聊。”
　　“聊你妈-”
　　刘屿啐了一口口水，去了前面的网吧。

　　“哥，你吓到他了。”
　　江壹忻松了手，不理她。径直往前，路上碰到他几个朋友，让他去玩。
　　江壹忻想了想拒绝掉。
　　两人坐一班公交车回家。

　　两人回家走的是一条路，经过路边馄饨店飘香多看了两眼。
　　江壹忻偏头看她一眼：“口水。”

　　许雾用手背擦拭了下，他取笑的声音传来
　　江壹忻快要笑死，骂了句：“蠢死了。”

　　江壹忻朝着馄饨店里面走，看她还呆愣在原地，蹙眉：“跟上-”
　　许雾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进到里面被浓郁的香味包裹，许雾要了一碗馄饨，江壹忻要了一碗小面。
　　“哥谢谢你请我吃东西，下次我也请你。”
　　“穷人的钱花不得。”

　　许雾记忆回溯。
　　坏孩子不被人喜欢，许妈妈不喜欢他，他同样也不喜欢后妈。更何况他无数次当着后妈面欺负许雾。
　　那次问她借了几块钱急用。

　　回来挨一顿训，江成和后妈说他欺负妹妹，抢她钱。
　　无数次许雾和他对着干，干不过反被虐，就成了受害者。
　　“我以后不那样了，其实以前是你老欺负我。”
　　“怎么着？我要不要跪下，和你道个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