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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嵝木信 星衍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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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衍四年,五大世家大族离奇覆灭,人间蒸发,无尸无迹,朝野闭口,史官删录,成为上古第一悬案。
后星衍六年,世间皆有传言,据说五大家族并非完全覆灭。还留下五位遗孤,流落世间。
至星衍九年,民间出现五大桩离奇诡案 ,5名遗孤接连卷入其中。随后竟发现五桩诡案与当年五大世家覆灭的是有所关联。为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5人不再避世,借助当年留下的无自信展开调查。
星衍十一年,秋。
青嵝山的雾,终年不散。山风卷着微凉的草木清气,漫过青石药田,拂过竹屋前静坐的少年肩头。
杞崧坐在木阶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卷陈旧的青纹帛书。
帛色暗沉,似被岁月浸得发灰,纸面空空荡荡,无一字、无一画,平平无奇,任谁看去,都只会当它是寻常废弃织物。唯有杞崧知道,这是杞家覆灭前夜,祖辈留下的唯一绝信,也是他背负了七年的执念与谜团。
他是杞家仅剩的遗孤。
七年前那场席卷五大世家的离奇浩劫,朝野缄口,史官封笔。昔日执掌天下草木医道、救人无数的杞氏大族,一夜之间府邸空寂,族人踪迹全无,像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官府查无痕迹,民间众说纷纭,最终只化作青嵝山一带零星的鬼神传闻,被世人渐渐淡忘。
七岁的杞崧被山中药农救下,自此隐于深山,弃世家身份,守一方药田,以医术济世度日。
山间常有流民逃难至此,或是身染寒疾,或是满身风霜创伤。杞崧性子温软悲悯,生来共情入骨,见不得人间疾苦,七年如一日,采药、熬药、义诊,从未收取分毫酬劳。山民皆称他青嵝仙医,温柔仁善,心如草木纯粹,可纳世间百苦。
无人知晓,这位与世无争的少年,夜夜被旧梦纠缠。
更无人知晓,他手中这卷无字帛书,藏着惊天异动。
暮色渐沉,山间夜露初生,潮湿的水汽裹着草木汁液,缓缓沾染上帛书边角。原本空白的纸面,悄然浮起细密淡青纹路,蜿蜒交错,如同破土而生的枝桠,在暗沉夜色里若隐若现,转瞬又淡去无踪。
七年,岁岁如此。
每逢秋露、春雨、草木繁盛之时,帛书便会浮现木纹,却始终凝不成一字一句。
杞崧垂眸,指尖抚过刚刚褪去纹路的纸面,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沉郁。
世人皆道草木最柔,随风俯仰,无争无求。可他杞家世代为木命,以仁心渡人,以医术救人,最终落得满门消散、无人问津。
这世间公道,从来都经不起细究。
身后竹屋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是今日上山避难的一对老夫妇,因沾染山间寒瘴高热不退,被他救下安置在此。方才他熬煮的清瘟药汤,堪堪压住了二人的急症。
不多时,老妇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出,对着他深深作揖,语声哽咽:“多谢小先生救命之恩,我们老两口流离半生,从未遇过这般心善的贵人。”
杞崧连忙起身扶起,语气温和:“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他素来如此,习惯承接旁人的苦难,习惯成全他人安稳,将自己的疑惑、执念、孤寂尽数压在心底。温柔是他的天性,隐忍是他刻入命格的枷锁。
可只有独处之时,他才敢任由心绪翻涌。
晚风穿林,簌簌作响,竟隐隐带着几分旧年火场余烬的枯涩气息。那是他记忆深处,家族覆灭那晚唯一的痕迹,模糊、灼热,又刺骨寒凉。
他低声轻喃:“五家同寂,究竟为何……”
七年来,他遍读家中残存的药籍古卷,踏遍青嵝山大小秘境,始终解不开无字绝信的秘密,寻不到家族覆灭的分毫真相。
只是近来,山间越发不太平。
山下村落接连传出怪事,古槐夜泣,林木渗血,孩童无故失踪,官府查案无果,一概以山灵作祟结案。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无人敢深究怪事背后的人为龌龊。
而那些诡异案发之地,地下皆藏有当年杞家旧园的残基。
雾气愈发浓重,笼罩整座青山。杞崧重新将帛书小心折好,贴身藏于衣襟深处。微凉的帛布贴着心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力,似在遥遥呼应着千里之外的某处,呼应着四段散落世间、与它同源相契的宿命。
他尚且不知,此时此刻,大荒边境的烈火孤城、西市繁华商街、皇城幽暗刑司、深谷星象高台,另有四人,各守一卷无字绝信,各困一段七年沉谜。
五方五行,五卷绝信,五位孤魂。
命运的丝线早已暗中缠绕,只待一场秋风过境,便会将陌路之人,尽数牵入这场尘封七年的上古迷局之中。
青嵝山雾依旧温柔,可世道深处的溃烂,早已顺着风声,悄然漫向每一个藏着真相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