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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领悟 | 治愈 神迹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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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走廊上,只有寥寥几个病人。他们大多目光空洞,看不出什么情绪。病人们脚步缓慢,几乎听不见脚步声。长廊里偶尔响起轮椅滚动的声音。有人坐在长椅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纸片;有人在护士的陪同下缓缓走过。走廊尽头的活动室里,隐约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一名病人忽然停下,问护士今天是不是星期一。护士耐心地回答了他。没过多久,他又问了一遍。
咔哒、咔哒。
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板,清脆的声响划破了走廊的宁静。女人留着大波浪卷发,戴着一副墨镜。她容貌明艳,举手投足间十分惹眼。她在护士台前站定,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墨镜推至头顶,开口对护士说:
“我找严医生。”
女人被护士领着进了办公室。她把名牌包包随意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在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她熟练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边,然后拿出了打火机。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医院不可以抽烟。”
“啧。”
她不耐烦地又把烟和打火机收进了口袋,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
“确实发现了他销毁资料的痕迹。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
“哦?”
女人轻轻挑起眉毛。
“他想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严医生把一份来访记录推到她面前。她扫了一眼,只见其中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
“暂时还不清楚。”
“但我怀疑,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她身上。”
女人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被压皱的大衣。
“把资料发我,我去会会她不就知道了吗?”
“滴、滴。”她耳边忽然响起提示音。她抬手轻点两下宝石耳环,一道机械音便通过骨传导传入耳中。
“同步率已达到百分之八·十。”
她闻言垂下眼眸。
“弟,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怀疑了。”
几天后,严医生再次见到姐姐。原本带着十几人出发的她,现在却独自回来了。严医生正想问她有没有受伤,女人却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弟弟,你绝对不会相信我看见了什么!”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其他人呢?”
“别管其他人了!”
“我找到了!能救我们两个人的药!”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女孩,跟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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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他便一直待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他总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什么话也不说。他能感觉身后有人走了过来,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女孩坐在他身边。仔细看的话,她的双眼似乎有些不同。其中一只,微微向外偏斜。
“弟,你在看什么呢?”
对啊,他在看什么呢?他能看见的,不就是一片黑吗?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女孩连忙找话题。
“你知道附近医院的传言吗?”
“什么传言?”
“有个哑巴被治好了。据说声带都已经严重受损了,却还是治好了。”
“这也能治好?”
“这是神迹!”
男孩闻言被她逗笑。
“哈哈哈……什么神迹啦!明明就是医生的功劳。”
“你想想,一个本来一辈子都不能说话的哑巴居然能够治好,这不是神迹吗?”
她忽然话锋一转,
“所以,你一定也可以被治好的。”
男孩愣了一下,
“我都十五了,能治的话早就治好了。”
女孩开口想说些什么,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名面容和善的妇女走了进来。
“严亮,严星,有一个好消息哦。”
男孩和女孩被带到几乎雪白的房间。女孩盯着自己刚刚换上的衣服,上面赫然绣着自己的名字:严星。严亮摸了摸身下的椅子,冰冰凉凉。他好奇地问道:
“这里就是传言中的那家医院?”
严星凑到他耳边说:
“对啊。我就说你一定能被治好了吧?”
严亮患有视网膜色素变性。一开始只是夜盲,后来视野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看不见。严星的病情相对较轻,所以还能勉强看得见。因为这个疾病,姐弟俩小时候被抛弃在福利院门口,一直相依为命到现在。现在,有人说可以治好他们。一名身着白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开口道:
“严亮,严星,对吧?”
两人点点头。
“你们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治眼睛!”
严星抢先回答。
“很好,看来你们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们医院会免费为你们治疗,但是有一个前提。”
“医生请说。”
“关于你们是怎么被治好的,绝对不可以透露出一个字。”
医生眼神认真,盯得严星有些背脊发凉。她按着严亮的脑袋,带着他一起点头。
一阵开门声响起,三人齐齐往同个方向看去。严亮只听见很轻的脚步声慢慢向自己走来。那人把手抚上他的头,然后用轻柔的声音问他:
“你准备好了吗?”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沐浴露的香气,他有些愣神。但很快,他清醒过来,猛地点头。少女闻言勾起嘴角,然后便闭上了眼睛。房内无一人说话,显得气氛有些尴尬。严星正想开口,却忽见少女周身散发蓝光。有一团蓝色光球从少女胸口浮出,顺着她的手游走,最后进入了严亮的身体。严亮瞬间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严星想上前查看,却被医生的手挡住了。
“你先看看。”
严星半信半疑地盯着严亮良久。最后他停下挣扎,不再动弹。严星赶紧冲上前扶起严亮。严亮双眼紧闭,头上都是冷汗。她大声呼唤他,并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弟!严亮!你快醒醒啊!”
或许是听见姐姐的呼唤,严亮还真的醒了过来。
“姐......”
严星如获至宝般抱住严亮,一时没发现他的变化。他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便把她推开。他望着严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姐。”
严星见他直勾勾的眼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看得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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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亮望向窗外。距离他重见光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后来,抛弃他们的家人竟又找上门来。多么讽刺。失而复得的家人并没有给姐弟俩留下多少爱,倒是留下了不少遗产。严星接手了濒临倒闭的家族公司,硬是把它救了回来。而他,当上了医生。当初治好眼睛的确改变了姐弟俩的人生。他多么想就这样过下去,如果代价不那么大就好了。
严星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严星脸色不太好,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说话。严亮有些担忧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严星带着颤抖的嗓音回答:
“洛音她......”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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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可昕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托住脸颊,嘴角始终保持在一定的弧度。
“你就是新来的医生?”
严亮见她语气平淡,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田可昕继续问道:
“怎么那么突然?林医生做事,从来都不会没有交代。”
严亮轻笑。
“也许是林医生遇到什么急事了。有可能是......”
“威胁生命的那种。”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亮推了一下眼镜,抬眼看她。
“别装了。”
他目光移到桌上的水杯。
“你一口水也没喝。”
“况且......”
他又望向田可昕。她眼底的蓝光拼命闪烁,好像有什么快涌出来了。
“你的杀意藏不住了。”
田可昕闻言,攥紧了拳头,浑身散发着蓝色的炁。
另一边,严星跑进了树林里。身后有无数身着褐色制服的人在追着她。褐色制服中为首的是冯宝宝。在她后面气喘吁吁跟着的,便是张楚岚。
“这女人......穿着高跟鞋还跑那么快。宝儿姐,你跑慢一点儿!”
冯宝宝没有理会他,双手各执一把飞刀,接连朝严星掷去。严星察觉耳后传来破空声,猛地偏头。飞刀几乎擦着她的耳朵飞过,狠狠钉进前方的树干。她看着那把钉在树干上的刀,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刀差点划破她的脸!
严星有些生气。她把高跟鞋脱下,丢向了冯宝宝。冯宝宝一刀把高跟鞋劈成了两半,继续追严星。严星被追得急了,朝冯宝宝放出了蓝色的细线。冯宝宝一个箭步闪过,随后停在原地歪头。
“咦?她这个咋跟昕娃子的一样?”
张楚岚这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什么一样?”
“她的炁,咋跟昕娃子一样嘞?”
张楚岚眯起眼睛,望向严星逃跑的方向。
“说到这个……上次抓回哪都通的那几个人,身上好像也有类似的炁。”
他顿了顿。
“宝儿姐,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战况回到田可昕这边。严亮向田可昕发射细线。田可昕冷笑一声,直接张开双臂照单全收。随后,她把这些细线,在手心凝聚成一团炁。严亮有些疑惑她想干些什么。之后,却差点被丢回来的炁团炸伤。他有些惊喜的看着田可昕。
“姐果然没有说错。你和我们不一样。”
田可昕正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稍微走了神。严亮趁她不备,拿着一个针筒朝她的手臂扎了下去。等田可昕把他推开的时候,针管里已经从她体内抽走了什么东西。她慌张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却没发现任何伤口以外的异常。正准备再次抬手,体内的炁却猛地一滞。双膝一软,她重重跪倒在地。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严亮拿起针管端详,里面赫然装着蓝色的炁。
“你的炁啊。”
“这个针管,什么也不能抽,就只能抽炁。”
他走到田可昕面前蹲下。
“只有通过这个针管,我们才可以提取别人的炁。”
“但你,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
严亮停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什么。
“在你之前,就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了。”
说罢,他把针管里的炁注射到了自己身体里。胸口的吊坠响起提示音。
“同步率已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严亮听见那个数字,喜出望外。
“你的炁好纯。居然一下子升了百分之五。”
然后他举起针管,打算再次向田可昕下手。针管来不及扎下去,田可昕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乱金柝 !”
严亮不过眨了一下眼睛,田可昕便消失在他眼前。他猛地转头,只见王也已欺身而至,一记手刀直取他的颈侧。严亮下意识抬手挡住。不料王也手腕一转,掌势顺势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他的防守,五指骤然收拢成拳。只听一声闷响,那一拳已结结实实地落在严亮胸口。严亮连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王也确认严亮暂时无法起身,这才转身蹲下,查看田可昕的伤势。田可昕靠在他的肩上,脸色苍白。她拉着他的衣角,眼眶湿润,用了很多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他杀了......我妈妈。”
王也垂眼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原本要替她检查伤势的手,忽然停了一瞬。那场发生在田家旧宅的大火,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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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从二楼窗口望下去,身体不停的颤抖。楼下的男人张开双臂道:
“昕昕,相信爸爸。”
她有些畏高,迟迟不敢翻过那扇窗。爸爸在楼下不停呼唤她的名字。女孩咬咬牙,双眼一闭就跳了下去。再睁眼,她已经在爸爸怀里了。女孩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面孔。
“妈妈呢?妈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爸爸没有回应她,而是抱着她开始往房子的反方向跑。
“妈妈呢?妈妈呢?”
女孩在爸爸怀里挣扎,挣脱了他的束缚,往房子跑去。爸爸身上负伤,脚步踉跄,硬是没有追上她。女孩回到了房子里,发现已经燃起了大火。她有些呼吸困难,倒在了地上。之后,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朝她伸出手,他身后却有人举起了球棍。男人被球棍击中头部,跪倒在地上。女人丢下球棍,爬到女孩面前。女孩这才从浓浓烟雾中看清女人的脸。
“妈妈......”
妈妈正要把她抱起,眼镜男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你居然.......还生了孩子?”
妈妈扶着女孩站起来,将她护在身后。女孩则探出半个头偷看。妈妈语气有些紧张。
“跟小孩子无关。”
眼镜男冷笑。
“我对小孩子没有兴趣。把炁交出来。”
“我是不会把炁交给你们的。况且,那个炁对你们也不是好东西。”
眼镜男冲上前抓住她的脖子。
“不是好东西?那当年你为何要把它偷走?”
“怕不是想独吞吧?”
妈妈被男人举起,她摇晃双脚拼命挣扎,艰难地开口。
“我不知道沈医生和你们说了什么......”
“我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女孩见男人掐着妈妈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她哭得满脸通红,一声声呼唤着妈妈。
“妈妈!妈妈!”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抱了起来。来人正是女孩的父亲。爸爸抬眸与妈妈对视了一眼,妈妈用力地对他眨了两下眼睛。他咬牙,抱着女孩快步离开。女孩伏在爸爸肩头,亲眼看着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出现在火海中。那女人掏出一个针管,刺进了妈妈的身体里。之后妈妈瞬间失去力气,倒在地上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