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怎么真答应了 风雨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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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位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根本不想去看几人，他们肯定是在等着看好戏。
这是不满意这个女婿呀。
几人都是一脸吃上大瓜的兴奋，一脸戏谑地瞅着沈位，谁还顾得上什么谈判啊，政敌啊，此时都难得平和地站在同一战线上。
谁不知道沈位最在乎的就是这个独生女了，他们几人斗得最狠的那段时间，也没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现在祁尔穗倒好，直接把人家心头宝娶回家了。
勇士，真是勇士。
祁尔穗见几人这副表情，怕更加惹怒未来岳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这个弟弟身上，唇角微扬：“殿下似乎也未婚配？”
正吃着瓜的祁南绥没想到话题到了自己身上，现代他父母都不在了，没人敢催他的婚，结果到了古代反而被催上了？
还真是新奇。
本来想着坑祁尔穗一把，却没想到他瞒得这么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温宜良也不在乎吃瓜对象是谁，反正都挺有意思，他手中折扇换了个方向，语气中带着不知是何意味的调笑，道：“殿下可要抓抓紧呀，十九可不早了。”
正好趁机再塞几个眼线进去。
谢寄书一直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静静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一言不发。
谁都没将和亲这事放在心里，昭阳怎么可能肯放人来夜临，更不要说，和亲？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
*
“皇姐！”
沐汐没回头就知道是阿呈，她站在原地等了片刻。
果然见三皇子沐呈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等喘两口气就急着想说话，结果成功被自己呛到了。
沐汐听着他剧烈的咳嗽声，有些哭笑不得，等他稍微缓了一会才开口道：“急什么，慢慢说。”
沐呈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道：“是皇兄，刚才宴会你都没吃多少东西，皇兄让御膳房做了点吃食，心珂姐姐和沐意也在，一起去吃点吗？”
“行啊，刚才宴会上光顾着应付夜临那群人了，尤其是那个祁南绥，一年未见，更狡猾了。”
她说着就转身往回走，路上跟沐呈时不时聊两句。
刚进门就看见文心珂又在逗沐意，不知说了什么，她笑着歪倒在文心珂身上，一旁的沐洵难得无事，撑着下巴看着她们玩闹。
不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吃食，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些易消化的家常菜，灯盏中的烛火摇曳，将几人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好像真的是幸福具象化了。
沐洵注意到两人站在门口，站起身，招呼他们赶紧坐下。
自从父皇不在之后就一直身心紧绷的沐汐此刻也不由得放松下来，脸上多了些真心的笑容，抬脚迈了进去。
“皇姐！”/“沐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没有一个叫他的，三皇子自觉地走向沐洵身边的座位，两人苦命地对视一眼，满是无奈。
沐汐早已被文心珂和沐意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来问去，两个人硬是吵出了一群人的气势。
人都到齐，几人也准备开动，时不时说上几句，从幼时趣事聊到明天的谈判。
想起这个，他们都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夜临到底什么想法，这么多次谈和都不欢而散，明天多半也是同样的情况。
“今天宴会上也没看出来夜临什么态度。”
沐意吃的差不多了，把玩着手中的银筷，无精打采地说。
“现在局势不定，来的都是人精，自是看不出来。”沐呈安慰道。
文心珂又给沐汐夹了一块莲藕，缓慢开口道：“就看明天了，再谈不成，估计又要开战。”
“开战……”沐意似乎是想说什么，只是余光瞥到文心珂，又连忙闭嘴。
“开战对夜临没好处，应是不会，明天必须谈成，夜临出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苛刻，那就答应，至少给昭阳留出时间喘口气。”
沐汐接着她的话说道，将文心珂夹的菜吃掉，拿起手帕擦擦嘴角，抬头看着唯剩的几个亲近之人，眼里映着烛光和他们模糊的身影，轻声道：“不早了，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的忙。”
椅子腿蹭着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沐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重复道：“有的忙啊。”
还是别忙了。
沐汐眼神迷糊，还带着些忙了许久的困倦，视线四处飘着，没个定处。
昨日的话一语成谶，她刚醒来就被抓去准备，一直忙到现在才有空歇口气，可是一会还要去见夜临的人，想到这她就有些苦恼。
又要动脑子，好烦。
她趁周围没人狠狠搓了把脸清醒，还没等沐汐再休息一会儿，外面就有人通报说夜临的人到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袖，来到之前定的商议场所。
刚进门就看见双方在互瞪眼，气氛谈不上剑拔弩张，但也暗流涌动。
沐汐看见这场景，也懒得客套，抬步走到祁南绥对面坐下。
“一年未见，长丞公主的大名倒是越来越响了。”
祁南绥指尖轻敲桌面，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慢慢坐下，率先开口道。
“彼此彼此。”
沐汐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祁南绥究竟是暗藏讥讽还是顺口打招呼，但没关系，反正回怼过去就对了。
两国的人对立而坐，长桌置于正中，气氛严肃，谈判开始。
沐汐翻看着手中夜临递来的谈判书，扫了几眼就扔在桌上，听着对面的人侃侃而谈，一语不言。
祁南绥见状也不再装模做样，反正这次也没多大可能成功，他放松往后一靠，干脆直接省去前面那套，直奔结果。
“公主殿下，夜临的诚意就在这摆着，是昭阳不愿意，咱们也别搞什么推让，直接说结果吧，昭阳到底想怎样？”
爱咋咋地，反正他是摆了，本质上来说，夜临的利益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才不在乎。
“我怎么看不见夜临的诚意呢？”
沐汐眉间微蹙，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堪堪维持着表面平和。
祁南绥嗤笑一声，道：“这也不同意，那也不给，怎么，昭阳是要你和亲啊？”
他对此次谈和早就不抱希望，看来是又要打仗，那还管什么礼节，他这话有讥讽的意思，但昭阳倒也不至于翻脸。
沐汐此时眼神才有些变化，古怪地看着对面抱臂安稳坐在那的夜临太子，她拦住旁边准备站起身的大臣，浅浅一笑，语气中似乎还多了些轻松：“和亲？行啊。”
祁南绥从来到昭阳就始终从容自若，不见半分急促，此时身体僵在原地，手指停顿在空中，眼睛都瞪大了，盯着沐汐不知道说什么。
他，就随便一说……
如果真要和亲，符合身份又尚未婚配的人选，只有他自己啊！
沐汐看见他的反应强压住自己的嘴角，只是嗓音中还带着一丝笑意：“殿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下面谈谈和亲事宜。”
后半段祁南绥一直在出神，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即将结婚的事实，但这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
前面那些条件昭阳都不愿意，以后没了他们的长丞公主，对付昭阳也轻松一些，所以他虽感觉难以接受，却也一直没提出反对。
双方各有谋划，但沐洵他们不愿意了。
“阿姐！你……”
他肩膀微微发抖，拿笔的指尖一片惨白，止不住的发颤。
文心珂沐呈两人在旁边也是一脸严肃，连向来跳脱的沐意都站在那里抿唇一言不发。
沐汐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内心也有些忐忑，但她知道他们都有分寸，都知道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昭阳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享受和平，百姓不该因为他们几人的不舍就陷入苦难之中。
她又回想起之前在听民阁看见的场景，一群老人小孩围在那里，说支持他们更改法条，哪怕更改这个的结果是自己的孩子奔赴战场，甚至可能回不来，哪怕是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们也从没后悔。
一年过去，听民阁门前依旧时不时有人聚堆，呈上来的文书依旧是那些内容。
身在其位司其职，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只是真到了自己头上，却还是感觉不甘心，总觉得命运不公。
几人任由沉默在室内发酵，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酸味和咸味。
*
身后就是启程的马车，身前是自己此生最牵挂的几人，沐汐心底苦楚难言，却又努力扯出一丝笑意，此去经年，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了，她不想给他们留下的最后印象是悲伤。
面前几人都难掩担忧，山高路远，舟车劳顿，此一去，他们就不再是朝夕相处的亲人，想到这，眼里的难过有些不受控制的要溢出来，只是此时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仅要强装镇定，也不适宜说什么体几话。
身旁下人轻声催促，说时辰到了。
沐汐郑重整理衣襟，双手交叠放于胸前，微微附身颔首，屈膝行了个拜别礼。
文心珂几人按照礼制向她回礼告别。
只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立于最前的沐洵竟也微微躬身，朝她作揖。
谁都没阻止，昭阳人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好，此时他不是百姓口中厉害的小皇帝，而是沐汐的胞弟，沐洵。
如今这举措，不合礼，但合情。
景洪二年夏五月，天子遣长丞公主，奉金玉，嫁于夜临，结和亲之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怎么真答应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