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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值得注意的是 在本次事件 ...

  •   布迪发城区的天空被火光烧成了暗红色。炮弹呼啸着掠过楼顶,在街道上炸开一团团黑烟,碎石和铁片像冰雹一样砸在废墟上。巴兰尼科夫弯着腰,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在瓦砾堆里跌跌撞撞地跑着。布亚诺夫在他前面开路,手里握着一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尤丁采夫殿后,不时回头张望,每一次爆炸声响起,他的肩膀就条件反射地缩一下。

      他们从情报站一路跑出来,穿过三条街,躲过两拨巡逻队,最后在城南的临时机场找到了一架正在发动引擎的C-130运输机。舷梯旁站着两个美军士兵,看见他们,什么也没问,只挥了挥手让他们快上。

      飞机在炮火中滑跑、拉起,机身剧烈颠簸着爬升。窗外,布迪发的轮廓越来越小,火光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橘红色光晕。三人瘫坐在货舱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巴兰尼科夫解开领口,摸出一根烟,手指抖了半天才点上。

      “我们活下来了。”布亚诺夫靠着舱壁,闭着眼睛说。

      没有人接话。

      飞机继续爬升,进入云层之后,机身渐渐平稳下来。螺旋桨的嗡鸣变得单调而催眠。尤丁采夫靠在座椅上,眼皮开始打架。就在这时,机舱里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然后所有仪表盘的指示灯同时熄灭了一瞬,又亮起来。

      巴兰尼科夫没有睡着。他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抬起头看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紧接着,他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变化——飞机的引擎声还在,但机身似乎不再向前移动了。他站起来,扶着舱壁往驾驶舱走,推开舱门,看到飞行员依然保持着操纵杆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喂!怎么回事?”巴兰尼科夫喊了一声。

      飞行员没有反应。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手指僵硬地扣在操纵杆上,甚至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看不见了。巴兰尼科夫上前推了他一把,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又回到原来的姿势,就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不列!”巴兰尼科夫骂了一声,转头看向仪表盘。高度表、空速表、罗盘……所有指针都在疯狂地抖动,唯独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网络状况不佳。

      那行字是红色的,在仪表盘上闪烁了两下,然后变成了灰色的小字,像某个网页加载失败时的提示。

      巴兰尼科夫愣了两秒,然后扑到副驾驶座上,一把抓住操纵杆。他以前开过小型飞机,虽然不熟练,但至少知道怎么控制方向。他用力拉杆,试图让飞机恢复爬升,但操纵杆像陷在泥浆里一样,沉重而迟钝。他咬着牙,拼命把杆往后拉,飞机却只是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机头缓缓地向下低了下去。

      “不——不!”他惊恐地松开操纵杆,但飞机并没有恢复,机头依然在一点一点地下压。窗外的云层开始倾斜,地平线从视野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近的地面。

      布亚诺夫和尤丁采夫也冲进了驾驶舱。他们看到窗外的大地正在快速逼近,田野、道路、房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布亚诺夫一把抓住巴兰尼科夫的衣领:“你他妈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它自己往下掉的!”巴兰尼科夫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飞机俯冲的速度越来越快,引擎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的细节已经清晰可见——一片灰褐色的荒原,几棵孤零零的树,一条蜿蜒的土路。他们甚至能看清地面上裂开的纹路。

      “完了。”尤丁采夫喃喃地说,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撞击。爆炸。火焰。尸骨无存。巴兰尼科夫死死攥着操纵杆,指节发白,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飞机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直地朝着地面砸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震动并没有到来。

      飞机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撞击,没有颠簸,没有金属撕裂的巨响。机身像穿过一层薄薄的水面一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地面。窗外的景象一下子从近处的草地到只能像是看到渲染错误的图片一样,他们看到地面就像只是一层膜。

      只有仪表盘上那行灰色的小字还在闪烁:网络状况不佳。

      飞机依然保持着俯冲的姿态,但速度不知何时已经慢了下来,像一片羽毛在黑暗中缓缓飘落。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虚空,没有方向,只有一片纯粹的天空色背景板。

      巴兰尼科夫松开操纵杆,双手颤抖着撑在仪表盘上,死死地盯着窗外。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们掉进虚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值得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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