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是他 ...
-
林甜今晚还是没走,跟红糖在里间睡着了。江友坐在柜台里面,眼睛盯着帐本,手上翻着,嘴里在数。多了一页!从学校回来后,就多了一页。
江友想了很多,一想到那个可能,就手脚发冷,太过匪夷所思了。白灯笼变成了一页纸,这帐本是什么来头。
最可怕的是,那么多页纸,难道都是……
江友想到这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手正好碰到了那杯没喝完的豆浆。
他想起那人说的话的。
“闻这个?闻什么?闻豆浆味。”
江友试探性的凑近闻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豆子放久了有点腥的味道而已。“我真是疯了,这也信。”
江友放下杯子,站起身,去拉卷帘门,灯没关,就这样坐着开始发呆。
听到里间,林甜翻身,床板“咯吱”得声音。猛然回过神来。江友发现他现在每天发呆的时候变的一条比一天还长了。
江友伸了一下腰。眼睛不经意间,又看到那杯豆浆,想了一下,又拿起来,这一次他用很大的力气在闻。这……有酒味,淡淡的,江友手一抖,杯子里的豆浆差点洒里出去。
他定了定神,又闻了一次,这一次没有酒味了。
今天一大早,江友就被林甜从柜台后拉起来,“今天的单子很多。你要帮我,不然我去告你虐待员工。”没办法,江友只能举双手认错。
红糖从外面回来,江友下意识的闻了一下,这是巷子口的那个刘阿娇的味道,还有几股不知道哪里的野猫的味道。
江友不动了,是真的呆住了。林甜看见江友站在原地发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了?又在想晚上吃什么了是吧,我晚上煮面条啦,快来帮忙。”林甜又柔又轻的说着。
江友回过神,跟着林甜一起蹲下整理单件,“面条别煮太烂了,上次煮的那不叫吃,那是喝”边说着,手中的活没丢下。
“哼,那你还吃了两大碗。”林甜把垂下的发丝,往后理了理。
“那是饿的”
“切”
“你说那人今天会不会来啊?”林甜把手上的单件分的很仔细,抱起来,放在架子上。
江友低着头,没说话,只是又用力的闻了一下,这一次闻到了林甜身上的味道,有豆浆的甜味,还有少女青春的味道,还有一股很熟悉,但想不起来的味道。
“你感冒了吗?”林甜语气有些焦急。
“没有,没有。”江友不知道怎么跟林甜说。
晚上林甜还是给江友煮面,煮的有点烂,江友还是吃了两大碗。天渐渐的黑了。
吃完饭,林甜在洗碗,红糖赖在江友身上,江友撸着红糖,发着呆。
“道长你来了,我还以为不会再来了。”林甜从里间走出来正好看到昨晚那人站在门口,无声无息的。
江友抬起头,看着那人,眼睛无神,那是发呆还没全部醒过来。
那人还是没进店。
“今天我是来还昨晚的债的。”
“一杯豆浆,哪有什么债不债的,你要喜欢,常来。”林甜摆了摆手。
“哈哈,对姑娘来说不算什么,对贫道来说,那可不一样。”那人摇了摇手中的葫芦。一脸不舍。
“小子,呐,来,给你。”那人对着江友说道
江友回过神来,站起来,走到门口,“什么意思?”
“我欠她的,我还不起,但给你,她就不会在算,是不是啊姑娘。”那人姿态潇洒的对着林甜笑了一下。那是替人开心的笑。
“什么欠不欠,再说了,你给他就给他,怎么扯上我。”林甜越说越小声。
“哈哈”那人笑起来,好像整个门口都亮起来了。那是一种比灯光还亮的笑。
“怎么样,小子,你要不要,这个虽然对我来说比不上昨晚的豆浆,但对你可不一样。”那人把葫芦又往前递了递。
江友没接,他看那葫芦在那人手中摇晃,里面有响声。林甜走过来,耳朵红着,小声说“他要给你就拿着,别让人家一直举着。”江友这才伸手接过来
葫芦不重,一上手,他就闻到一股极强的酒气。很冲,往鼻子一直钻,钻到了后脑勺。林甜也闻到了,江友拿着葫芦,没喝。
那人也没催,就这么看着江友,倒是林甜没忍住。“你这两天太累了,偶尔喝点,也没……关系的。”林甜说的磕磕绊绊的。
“喝一口就行。”
“这么冲,喝一口会不会伤身啊。”林甜还是有点担心的看着江友。
“喝一口就行,他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那人挑了挑眉,“你的鼻子已经醒了,今天应该感觉到了吧。”
江友点了点头,林甜没听懂,但也没问。
那人捋了一把胡须,“别担心,好事,那是你的身体想活。”
江友疑惑的看着他,那人没有再解释,转头看向林甜,“姑娘,下回豆浆糖少放点。太甜了,甜的,我都舍不得走了。”
林甜歪着脑袋看了一下江友,笑着说,“那你以后多来,你那份我煮淡点。”
江友把葫芦的盖子打开,往嘴里灌了一口,辣,苦,酸,像有人在他喉咙点了一把火。他扶着门沿,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甜慌了,急忙转头去倒水,“你这人给他喝了什么。”
“你也是的,就不能喝小口点。”林甜把水递给了江友。
那人被说的有点无奈般,双手一摊,“我自己都不舍得喝,给他喝。真是狗咬……”那人好像说错了什么一样,那爽发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说话间,那人接过葫芦,没再说话,往巷子口走去,行走间,飘逸轻盈,像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最后那人还是没进店。也没等到他的件。林甜也没迈出店门
林甜扶着江友走到柜台的椅子。江友坐下,缓了一下。比白天还敏锐,他闻到仓库三轮车铁锈味道,闻到帐本的旧纸张的味道,还有林甜留在门口的香甜。
今晚没有人来寄件,十二点多,林甜跟红糖也睡去。江友坐在柜台里面。
“她睡着啦”
这不是看出来的,是江友闻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的鼻子真的活了。
那人是谁?江友打开旧帐本,翻到第八页。在“等一个不进门的人”下面多了一行字
“吕祖取件,未入其门,江家留物,尚欠一程。”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