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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哦,我也不是 女主在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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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整得我是似的。”
姜潭身子虚,但嘴却一点都不虚,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他能把天给说穿了。
还好他暂且还不知自己主子“卖身”的事,不然,按照他一向八卦的趋势来看,这病不用治,他自己就能爬起来磕着几把瓜子喝着几壶小酒然后开始听八卦了。
不过现在一时半会,他暂时是起不来了。
白朝朝到的时候县衙已经人满为患了,今日负责办差事的县尉休沐,相关事宜由主簿全权负责,这是她继二叔去世后第二次来到县衙办事。
上一次来还是因为二叔去世后,有蛮不讲理的人想将他的铺子据为己有,白朝朝不服于是告上了县衙。
她从家里二叔的遗物中翻出充足的证据和房契,证明二叔早就已经从那人手上把屋子和铺子全都买了过来,并且有证人隔壁王婶在场作证,最后那人只得悻悻离去。
说到底,还是想吃绝户,那人认为二叔一家都不在了,只剩大字不识几个的兄弟女儿,以及一个才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儿子。
想着从中作梗,使手段夺走二叔从他手里买来的屋子和铺子,不料县衙是公正的,当是谁的就是谁的,不会因为他暗中想要给县令塞钱就将铺子和屋子胡判给他。
“白朝朝,你确定要收留这几位自京城来的?你可知他们的身份?”
主簿傅大人捻了捻毛笔上的杂毛,久久未落笔,他看着直直站在桌案前的白朝朝,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提醒她:“这几位可是京城来的重犯,如若你收留他们,日后可能会给你带来……”
“多谢傅大人提醒,我心意已决,确定,就算未来发生什么事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请主簿大人落笔。”
“你这丫头也是胆大,你可知他他曾经是朝中随手就能捏死一只蚂蚁的摄政王,你又可知他在朝中究竟藏了多少仇家?”
白朝朝毫不犹豫、坚定地回答:“我知道。”
关于傅大人提的这个问题,其实她昨晚已经想过很久了,但她别无退路,除了他,不会再有其他的最佳选择。
“行吧。”
他交代了很多关于收留流放犯的细则,以及押金明细。
县令之所以要求收留流放犯的百姓,并且必须签这份文书,是因为在他看来,流放犯也是人,但又低于人。
换句话说,这些流放犯可以暂时抵押给城中百姓,当作奴隶使用,押金交与县衙,待一年期结束后,县衙会将押金退还给百姓。
一方面这是为了保证人犯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在给抵押的百姓一个警惕,并且县令有规定,只能抵押男犯,女犯不可抵押,以免有些禽兽不如的人做出出格的事来。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流放犯假若被收留,至少能够保证每天有一顿饭吃,每晚有一个地方落脚。
被收留的人,远比不被收留的人幸运多了。
不被收留的身上一分银子都没有,只能从县衙分发的那几袋种子开始白手起家,种子不可能一夜之间被种出来,有些犯人偷懒便将分发下来的种子煮了吃,以至于冬日被活活冻死饿死在寒冬中,可就算他们愿意付出体力去城中找活干,但价格极低,甚至干一天苦力下来,连一顿饭的米都买不起。
“主簿大人,许大夫来了。”
主簿大人正指着右下角,让白朝朝在上面签字画押。
白朝朝别扭地拿起毛笔,扭扭歪歪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又用丹泥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傅主簿拿起写完的文书,捋了捋他那绺花白的长须,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你可以回去了。”
白朝朝转身准备回家,主簿大人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这十五两押金还没交呢。”
白朝朝回头看了他一眼,摸了摸鼓囊囊的袖口,尴尬一笑:“哈哈,多谢副大人提醒,小女不知流程,以为这押金要在别处交呢。”
说着,她便从袖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将荷包尽数交给主簿大人。
“嗯嗯。”
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他满意地点点头,给了白朝朝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白朝朝迈着快速的步伐朝门口走去,正到门口时,她看到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头站在门边,那老头冲她微微一笑,看起来很是慈祥。
不知老头为何冲她笑,但出于礼貌,她也冲那老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然后便快速离开了主簿大人的办事处。
她边走边在脑子里想着,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大家口中所说的,县衙里那位脾气古怪的许大夫,但也听大家细细描述过。
那老头头发花白,胡子长到胸口,甚至连眉毛也是白的。
今日一见,她却觉得人真的不能只听别人怎么说,毕竟,看着这么慈祥的一个老人家,却被大家说成了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真够奇怪的。
早知如此,昨夜她就该冒着被拒绝的可能来县衙求求,或许许大夫愿意帮她呢。
白朝朝边走边想着,正当她快要踏出县衙大门时,一声年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姑娘,白姑娘,等等,等等。”
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她拉回思绪,回过头去看,只见刚才对着自己笑的白胡子老头正步履蹒跚的朝她跑来,边跑边大口喘着气,扶着腰,看起来确实是因为年纪大、体力不支。
“许大夫,您找我有事?”
“许大夫,您叫的是我?”白朝朝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老头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缓过来,大口喘着气,疯狂点头。
他将白朝朝拉到一旁,对她小心打探道:“你家里那个那个沈池……他.....他怎么样?”
白朝朝想了想,毫不犹豫地回答:“沈池瞎了,他那个弟弟腿断了,他儿子还活着。”
闻言,老头顿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再次向她确认:“沈池他瞎了?”
白朝朝猛地点点头:“我确认他是瞎了的,他也没有否认他没瞎,许大夫,您问这作甚?我还要去请常大夫为他们看看,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白朝朝推开他,转身就要走,不料老头却再次拉住她,在她耳根子边小声说道:“你等等我,我去拿点东西跟你走。”
“啊?”
白朝朝先是一惊,不可置信地从头到脚打量着他:“许大夫,您跟我走?您是说跟我回家看沈池吗?”
老头坚定地点了点头,喘着粗气,叮嘱道:“等我,一定要等我,我拿点东西就跟你走。”
白朝朝不知所以然,但还是乖乖走出衙门,坐在台阶上等着老头出来。
她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从刚才老头的语气来看,他与沈池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想到这她又犹豫了,轻轻叹了口气,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他带回去,万一他俩是什么仇家,带回去反而会让沈池陷入危险。
正纠结着,老头背着个药箱,迈着步履蹒跚的脚步,快速朝她走了过来。
“走吧,白姑娘。”
白朝朝站起身来,并不打算走,而是站在原地,认真地盯着那老头,质问道:“许大夫,您是不是与那个沈池有过什么过节,想借我之名将他除掉?您也知道,我刚与主簿大人签了文书,在我收留他的这段时日,我是需要保证他生命安全的,我不可能将一个未知的危险带回家里,所以,您请留步,我不会带您回去的。”
“哎呦,姑娘,我与他才不是什么仇家呢,他救过老夫的命。”
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焦急地解释着,但白朝朝根本不信。
见这姑娘根本不肯信自己的话,老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给她看,玉佩上俨然刻着一个“沈”字。
可她依然觉得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字这种东西谁都能刻。
“哎哟,我要怎么说你才能信嘛?我与沈池那小老弟真不是什么仇人,当年要不是因为他救了我,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你这小丫头,怎么好歹就是不听呢?”
老头急了,急得直皱眉、直跺脚。
可白朝朝心里却犹豫不决,老头干脆从药箱里拿出一根拇指大小的粗绳,甩给白朝朝:“你这丫头要是不信我,干脆把我绑起来,待会见了面,要是他说认识我,那你就给我松绑,要是不认识,你就把我丢出来。”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白朝朝心里的疑虑开始逐渐消失。
她打探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跟在身边,便带着小老头绕偏路回了家。
还好她起得早、去得早、回得早,周边的商铺几乎还没有开门营业。
在离家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她用绳子将老头的手捆了起来,还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将老头的眼睛蒙起来,以防日后他能轻易寻到家里来。
虽然她知道,这些在衙门里做事的人想要打听到一户人家的住处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该谨慎的时候,她还是需要谨慎些。
“在这里,他就在里面。”
白朝朝推开门,将许大夫小心翼翼地带到沈池旁边。
她刚为他解下眼睛上的遮挡物,还没等沈池发话,一旁已经醒着的姜潭看看来人,惊讶地张大嘴:“许大夫?”
闻声,老头激动地指了指手上的绳子,对白朝朝斥责道:“你这丫头,我就说我跟他们认识,你偏不信,快给老夫解开。”
“他们认识您,可他们没说您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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