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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滚,我并非断袖 男主亲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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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有点难受”。
白朝朝正搅动着灶上的姜汤,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她回头,见弟弟正倚靠在门框上,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我的天呐,你不会也病了吧?”
她放下手中的木勺,快步跑过去扶住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顿感觉大事不妙。
“你姐姐我呀可算是摊上大事喽,你们都病了,合着就我一个人没事是吧?”
白朝朝嘴上不依不饶,但手上动作一刻也没停下,她将弟弟横抱起来送回屋里,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
“想必你是昨夜淋了雨,今天才生病的,哪里不舒服?”
“姐姐,我头疼”。
“你呀,真是活该,别家的孩子下雨了,都知道往屋里跑,你倒好……”。
白朝朝一边用帕子给他擦脸降温,一边给他揉着太阳穴,无奈又担心,心里想着不知道二叔留下的这孩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懂事归懂事,就是有时总会做出些让她大吃一惊的事。
想着想着,她竟然给自己气笑了。
“呵呵,小笨蛋”。
擦完脸,她轻轻弹了弹白暮暮的额头,只觉得阿暮这孩子又好笑又好气。
白暮暮虚弱的瘪着嘴,眨巴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家姐姐:“我就是想着,姐姐一回来,我就可以帮姐姐开门了,要是我在屋里,雨声太大会听不到姐姐的声音”。
“行行行,姐姐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她把冷帕子叠成长条搭在他额头上,无奈的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姐姐待会要出趟门,你一个人跟他们在家会害怕吗?”
“姐姐要去哪里?”
白暮暮总是喜欢追根问到底,想来是从小没有父母的缘故,这小孩心里很没有安全感,要不是因为姐姐不带他,他倒是想着姐姐去哪他就跟到哪。
但白朝朝每次出门都会提前跟他说去哪里,有时候方便的话也会带上他,可很多时候需要上山,带着个小孩总归是不方便的,索性只能留他给隔壁王婶照看。
白暮暮这小孩很是奇怪,一点都不粘外人,只黏姐姐,虽然上一秒姐姐刚交代他,务必要留在王婶的视线内,但下一秒姐姐不在后,他便自己躲回家里乖乖坐在门后等她回来。
懂事的小孩总是让人心暖暖的,想到弟弟那么关心自己,她温柔的笑了笑,宠溺的掐了掐弟弟那水嫩嫩,软糯糯的脸,温声细语道:“阿暮乖,姐姐收留了几个流犯,自然是要去衙门报备的,回来的时候顺带给你带李家桂花糕好吗?”
“好哦好哦”。
白暮暮是个很容易哄的小孩,一听到白朝朝要给他带桂花糕,立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不过上身才微微拱起,立马被她摁了回去。
“躺好,别动”。
“姐姐”。
突然,身边传来一声沙哑的童声。
白朝朝抬起头,沈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半坐在床的内侧吸着鼻子。
“小家伙,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不是很烫了,但是听他说话的声音,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
“姐姐,我没事了”。
由于淋雨生病,一夜之间,沈汀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意识到自己刚刚发出几声像鸭叫声似的声音,他惊讶地张大嘴,随后赶紧用手把嘴捂上不再说话,逗得一旁的白暮暮咯咯直笑。
“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的白朝朝真是欲哭无泪,赶忙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警告道:“嘘,不许无理”。
她满怀歉意的伸手摸摸沈汀的小脑袋,关切道:“头疼吗?”
沈汀放下捂着嘴的手,摇摇头。
“过来”。
她伸出怀抱,示意他过来,等小家伙快速从内侧跨过白暮暮爬过来后,白朝朝将他抱下床,放到木凳上,想要给他穿鞋。
“咦,你这脚,怎么会比阿暮那小子长?按理说他长得也算正常,你还比他小半岁呢”。
“算了,将就垫垫,免得被石子划破了,等我回来给你带一双新的,你自己坐在这里吃东西,东西给你放桌上了,吃完接着回去躺着休息好吗?”
沈汀听话的点点头,也不敢再说话,怕一出声,那鸭子一般的低压嗓又招来白暮暮的笑。
柴房.....
“沈公子?”
白朝朝用盘端着两碗姜汤和几个馍馍,拿来给沈池。
她唤了一声,沈池没有回应,松弛的坐在依旧昏迷着的姜潭旁边,只是闭着眼睛不知在闭目养神还是在睡觉。
“沈池?”
见对方没有回应,她直呼姓名,果然,听见白朝朝在喊自己的名字,沈池立马睁开眼来,虽然看不见,可人睡觉时总是要闭眼的。
刚才他实在是太困了,不知什么时候坐着竟然睡了过去,也不知什么缘故,脑海中那些伤害他的人和事也悄然消失了。
“嗯,刚才好像睡着了。”
“吃的,放在你膝盖正前方,姜汤都喝掉,驱驱寒气。”
怕姜汤太烫,她特意嘱咐一句:“姜汤吹吹再喝,你拿的时候小心点别烫着,我现在去衙门报备,回来的时候顺便把常大夫请来。”
“多谢。”
“不谢,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她从盘上的碗里拿了一个馍,咬了大大一口,哼着小曲快步走出了柴房。
沈池试探性的伸手探了探,从盘边缘精准触碰到滚烫的姜汤汤碗沿壁,他端起,用碗中的勺子舀出一勺,放到嘴边吹凉。
接着微微抿了一小口,不辣,微甜,心里猜想白朝朝估摸着是往里面加了糖。
确定姜汤不会很刺激喉咙口鼻后,他放下碗,用左手小心摸了摸姜潭的嘴在什么地方,等找准位置后,他才轻轻捏着他的两颊,将右手的姜汤灌入他口中。
可姜潭昏迷着,给一个昏迷的人喂吃喂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还没进入嘴里一刻钟呢,姜汤边顺着嘴角哗哗滑落,打湿了沈池捏着脸颊的手。
他这才意识到,大概刚刚喂进去的那一勺根本就完完全全又流了出来。
正当他又在脑子里想着新办法,想怎么样才能给他喂进去一些吃食时,一只手微微拉了拉他垂落的衣袖。
“主......主子”。
一声虚弱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察觉到姜潭醒来的沈池激动的反手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你终于醒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昏迷了许久的姜潭挣扎了两下想要起身,可无奈身子太虚,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又重重倒了回去。
“我扶你。”
沈池往前挪了挪,找到他脖子下肩膀的支撑点,用尽全力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你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主子,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行了,大丈夫说这些煽情的话做甚?饿不饿,渴不渴?我们现在有吃的喝的住的,你,我,沈汀,一个都死不了。”
沈池嘴硬心软,明明昨晚一整夜都守着他,担心得不得了,但此刻面对正要煽情的姜潭,他又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倒是不知所以然的姜潭,昨晚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被那群不讲理的人赶出来,然后他昏睡了过去,再后来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晓了。
他没有回应沈池的话,作为一名合格的侍卫,随时保持警惕以保护主子是他与生俱来刻在骨髓里的潜意识。
当他彻底清醒,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漂着热气的姜汤,白面馍馍以及消失了的小主子,一个不好的想法瞬间油然而生。
他睁大双眼,虚弱的歪着脑袋看看沈池那张满是焦急的脸,不可置信道:“主子,您不是为了我,把小主子卖掉换了吃食和住处吧?”
闻言,沈池博然小怒,巴掌轻轻拍在姜潭后脑勺上,焦急的脸瞬间变为无奈:“卖沈汀?就算我把自己卖了也不可能卖你们,真不知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东西,自己笨就算了,别把沈汀也给带傻了。”
“额。”
姜潭傻傻一笑,摸了摸肚子,指着伸手想够但够不着的馍馍,咽了咽几乎快干掉的喉咙,哑声道:“主子,我,我饿。”
虽然吃食离他不远,可身体太虚了,要不是沈池把他搂住做他的倚靠,恐怕他又要倒下去了。
“好。”
沈池伸手摸了摸,精准抓起一个馍馍放到姜潭嘴边:“给,自己咬。”
姜潭也是饿极了,但因为虚,动作无比迟缓,他只得拿下来,小口小口咬着。
“喝点,别噎着。”
沈池帮他拿着碗,姜潭便自己一口姜汤一口馍的慢悠悠吃着。
“呕......”
大概是许久没好好吃过东西,再加上身体受伤的缘故,他不过吃了几口便感觉胃里传来一阵不适,紧接着酸水突然顶到喉咙,方才吃的东西全都被吐了出来。
“你怎么吐了?”
吐完后,姜潭虚弱的靠着沈池,沈池毫不嫌弃的小心翼翼帮他擦去嘴边的呕吐物,拿起昨夜白朝朝给他准备的茶壶,壶嘴朝他,小心翼翼给他喂水。
“没,没事.......”。
几口水下肚,他觉得自己舒服多了,想来也是太急了,月余未好好吃过东西,大概胃有些不太适应。
“你躺下休息。”
喂完水,沈池把他慢慢放回原位,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把吃食挪到一旁,而后找到昨夜给他退烧用的盆和水,凭借手上的触觉,一点一点将他刚才的呕吐物清理干净。
他怕白朝朝回来看到后会厌烦,但他重来不会嫌弃自己的亲人,就算再脏,他也会一一清理干净。
沈池的一举一动被姜潭深深看在眼里,他猛的吸了吸鼻子:“主子,可惜我不是女的,不然我绝对要嫁你为妻,但是,您要是不介意,我......”
“滚,我并非断袖。”
姜潭的雷霆发言还没说完呢,就被沈池狠狠驳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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