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99、赛博京师与旧日幽灵 风暴骤停。

　　风暴骤停。
　　创世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放下，悬停在了一座钢铁丛林的上空。
　　没有白色的虚无，没有崩塌的黑洞。
　　眼前，是一座灯火辉煌、直插云霄的超级都市。
　　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牌在摩天大楼之间闪烁，霓虹灯光将夜空染成了迷幻的紫色。无数悬浮飞车在楼宇间穿梭，如同流动的光带。
　　但这繁华背后，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这是……京师？”
　　萧红鱼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
　　那地标性的电视塔还在，但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信号发射器；那熟悉的长安街，变成了一条流淌着冷却液的运河。
　　“坐标确认。”
　　守夜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错乱。
　　“地点：地球。时间：未知。文明等级：II型（机械飞升侧）。警告：该时空已被宇宙主程序标记为‘废弃回收站’。”
　　“废弃？”李夜皱眉。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云霄。
　　“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
　　“这里是‘新京师’防空识别区！不明飞行物，立即降落！否则格杀勿论！”
　　数十艘造型尖锐、涂装成血红色的战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锁定了创世号。
　　“爸爸，是坏人。”
　　李念缩在李夜怀里，指着下面。
　　“他们的身体里……没有心跳。”
　　李夜目光一凝。
　　“红鱼，启动防御系统，但不要开火。我们下去看看。”
　　……
　　创世号庞大的身躯降落在了一座巨大的悬浮平台上。
　　平台周围，早已集结了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穿着外骨骼装甲，面部被电子面具覆盖，手中的武器闪烁着等离子蓝光。
　　李夜带着萧红鱼，牵着李念，缓缓走出舱门。
　　当看清李夜面容的那一刻，对面的士兵阵列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那是……元帅？”
　　“不可能！元帅已经死了三百年了！”
　　“是克隆体？还是……”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右臂完全机械化，戴着独眼眼罩的女人走了出来。
　　当她看清李夜身边的萧红鱼时，那只独眼中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你是谁？”
　　机械臂女人冷冷地看着萧红鱼。
　　“为什么……你会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萧红鱼浑身一震。
　　她看着那个女人。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气质。
　　只是那个女人的脸上多了一道贯穿左眼的伤疤，右臂变成了冰冷的机械，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历经沧桑的冷酷。
　　“我是萧红鱼。”
　　萧红鱼沉声道。
　　“你是谁？”
　　“萧红鱼？”
　　女人冷笑一声，抬起机械臂，掌心炮开始充能。
　　“我是新京师的统治者，‘铁血女皇’萧红鱼。”
　　“至于你……”
　　她看了一眼李夜。
　　“还有你这张令我作呕的脸。”
　　“你是那个抛下一切逃跑的懦夫，李夜的幽灵吗？”
　　李夜愣住了。
　　在这个世界……自己死了？而萧红鱼……成了独裁者？
　　“我没死。”
　　李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萧红鱼身前。
　　“我也没逃跑。”
　　“闭嘴！”
　　女皇萧红鱼怒吼一声，机械臂猛地一挥。
　　轰！
　　一道能量波横扫而来。
　　李夜抬手挡住，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龟裂。
　　“既然你是幽灵，那就再死一次！”
　　女皇一声令下，数千名士兵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笼罩了李夜三人。
　　“找死！”
　　李夜眼中杀意暴涨。
　　就在他准备召唤泰坦之力反击时，怀里的李念突然动了。
　　“不要打架！”
　　李念大喊一声。
　　他松开李夜的手，张开双臂，挡在了两个大人中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所有的子弹、激光、能量波，在触碰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全部静止，然后……变成了漫天的花瓣。
　　战场瞬间安静了。
　　李念走到女皇萧红鱼面前，仰着头，看着她那只冰冷的机械眼。
　　“你很疼，对不对？”
　　李念伸出小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金属手臂。
　　“爸爸不在了，你很害怕，所以把自己变成了铁头，这样就不会哭了。”
　　女皇萧红鱼浑身一颤。
　　她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在那孩子的触碰下，她那段被尘封了三百年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雨夜。
　　那个男人为了保护她们母子，独自冲向星空，最后化为灰烬。
　　她等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也变成了机器，只为了守护这片他留下的土地。
　　“你……”
　　女皇的声音颤抖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念儿。”
　　李念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李夜。
　　“那是爸爸。那是妈妈。”
　　“我们不是幽灵。”
　　“我们是……迷路的人。”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了。
　　那道白色的虚无裂缝再次出现。
　　一只巨大的、由数据流构成的眼睛，在裂缝后缓缓睁开。
　　那是观察者。
　　它追来了。
　　“发现……异常时间线。”
　　“执行……格式化。”
　　无数黑色的数据方块从天而降，像病毒一样侵蚀着这座赛博都市。高楼崩塌，士兵惨叫着化为代码。
　　“那是什么东西？！”女皇惊恐地大喊。
　　“是死神。”
　　李夜一把拉住两个萧红鱼，将李念护在中间。
　　“不想死就跟我走！”
　　他看向创世号。
　　“红鱼！启动引擎！目标——裂缝！”
　　“可是那是观察者！”
　　“正因为是它，才要冲过去！”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灯下黑！”
　　“它以为我们会逃，我们就冲进它的眼睛里！”
　　创世号发出一声咆哮，尾部喷射出蓝色的烈焰，迎着那漫天的数据方块，冲天而起。
　　而在它身后，那座赛博京师，正在被一点点抹除。
　　女皇萧红鱼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城市在眼前消失，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再见了……我的国度。”
　　她握紧了李夜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