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93、巨鲸的呼吸 海面沸腾了

　　海面沸腾了。
　　不是那种被高温蒸发的沸腾，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站立”。
　　以方舟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海水突然违背了重力法则，向着天空倒卷而去。
　　亿万吨海水在半空中停滞，形成了一堵连接天地的透明水墙。
　　在这水墙的中心，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青铜、黑铁和某种不知名发光晶体构成的“山”。
　　它呈鲸鱼状，体长超过五千米，背部布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与方舟核心舱内的泰坦碎片遥相呼应。
　　“这……这是什么……”
　　守夜人的声音彻底卡壳了。它的逻辑库里没有任何关于这种生物——或者说机械的数据。
　　“爷爷。”
　　李念趴在舷窗上，小脸贴着玻璃，兴奋地拍着手。
　　“爷爷醒了。”
　　李夜站在儿子身后，看着那头遮天蔽日的机械巨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泰坦？
　　这就是那个创造了清理者，又被清理者恐惧的文明？
　　……
　　大气层外。
　　清理者主力舰队旗舰“审判号”。
　　指挥官萨尔看着屏幕上那突兀出现的巨大能量源，复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是……是‘摇篮’！”
　　“它为什么会在地球？！”
　　“撤退！立刻撤退！所有舰船，最大功率折跃！”
　　清理者们不怕人类，不怕核弹，甚至不怕李夜那只半机械化的手臂。
　　但它们怕这个。
　　那是刻在它们基因序列最底层的恐惧，是奴隶对主人的本能战栗。
　　然而，晚了。
　　海面上，那头机械巨鲸张开了嘴。
　　它没有发出声音。
　　它发出了一道“波”。
　　一道无形的、灰色的、仿佛能抹除一切存在的波动。
　　嗡——
　　这道波动穿透了海水，穿透了大气层，直接扫过了太空中的清理者舰队。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那些坚不可摧的歼星舰，在接触到波动的瞬间，就像是沙雕遇到了海浪。
　　它们的装甲开始风化，引擎开始锈蚀，内部的电路瞬间老化了亿万年。
　　短短一秒钟。
　　那支足以毁灭地球的无敌舰队，变成了一片漂浮在太空中的……废铁尘埃。
　　“这……”
　　方舟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就是……泰坦的力量吗？”
　　萧红鱼不知何时站在了李夜身边，她紧紧抓着李夜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如果它想……是不是也能这样抹除我们？”
　　李夜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李念。
　　小家伙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甚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爷爷吃饱了。”
　　李念嘟囔着。
　　“他说……欢迎回家。”
　　就在这时，那头机械巨鲸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海中。
　　但在它原本所在的位置，海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座巨大的海底平台。
　　平台上，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直地笼罩了方舟。
　　“先生，我们被锁定了！”
　　守夜人喊道。
　　“不。”
　　李夜感受着那股光柱中传来的温和吸力，那是来自同源的召唤。
　　“它在邀请我们。”
　　“它要带我们去……真正的‘方舟’。”
　　李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萧红鱼的手。
　　“抓稳了。”
　　“我们要下潜。”
　　方舟顺着光柱，缓缓沉入深海。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黑暗被点亮。
　　他们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那不是荒凉的海床。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由水晶和金属构成的、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泰坦城市。
　　而在城市的中心，一艘比机械巨鲸还要庞大百倍的巨型战舰，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那才是方舟。
　　真正的，泰坦旗舰。
　　“天啊……”
　　萧红鱼捂住了嘴。
　　李夜看着那艘巨舰，感受着体内泰坦核心的剧烈跳动，终于明白了一切。
　　地球不是战场。
　　地球是车库。
　　而他们，刚刚拿到了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