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90、铁幕降临 夜空不再是

　　夜空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变成了一张惨白的网。
　　那是“星链”。
　　数以万计的清理者卫星在同一时间调整姿态，它们不再反射阳光，而是开始通过共振，在地球的大气层外编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薄膜。
　　全球通讯在这一瞬间彻底断绝。
　　“深渊”船坞内，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如恶鬼般狰狞。
　　“先生！外部信号全断！我们成了瞎子！”
　　“方舟能源核心温度过高，强行出坞会导致船体结构受损！”
　　李夜悬浮在指挥台前，左臂的晶体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脖颈，那冰冷的蓝色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正在一点点吞噬他仅存的人性。
　　“不需要眼睛。”
　　李夜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的质感。
　　“守夜人，切断所有外部传感器。”
　　“用我的感知，连接方舟。”
　　“可是先生，人类的大脑无法承受这种数据洪流……”
　　“执行。”
　　没有多余的字眼。
　　下一秒，李夜的身体猛地僵直。
　　在那一瞬间，他不再是李夜。
　　他是这艘长达三公里的钢铁巨兽。
　　他的皮肤是装甲，他的血管是管线，他的心脏是那座正在咆哮的“弑神者”引擎。
　　“起。”
　　他低声念道。
　　轰隆——！
　　太平洋的海水被巨大的力量排开，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那座巨大的海上平台裂开，一艘漆黑如墨、通体流淌着暗红色纹路的战舰，带着末日的威压，缓缓升空。
　　它没有喷射火焰，而是利用反重力引擎，像一座浮空的山岳，强行撕开了大气层。
　　……
　　京师，官邸。
　　萧红鱼一手抱着李念，一手提着改装后的高斯步枪，冲出了地下室。
　　天空中，那道惨白的“星链”正在收缩。
　　无数道光束从轨道上落下，精准地轰击着地球上的每一个军事重地。
　　“那是……定点清除。”
　　萧红鱼咬着牙，看着远处的城市在火光中崩塌。
　　“妈妈。”
　　怀里的李念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爆炸的轰鸣。
　　“看……上面。”
　　萧红鱼抬头。
　　在那张密不透风的“星链”之网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方舟。
　　它像一把烧红的刀，正在切开那块黄油。
　　“那是爸爸。”萧红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念儿，抓紧了，我们要去汇合。”
　　“不。”
　　李念摇了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
　　“爸爸……在打架。”
　　“我们要……帮忙。”
　　李念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起。”
　　嗡——！
　　官邸地下的备用发电机组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紧接着，周围废墟中的钢筋、铁板、甚至是那些被炸毁的坦克残骸，竟然全部违背重力漂浮了起来。
　　它们在空中迅速解体、重组。
　　短短几秒钟内，一架银白色的、造型科幻的单兵悬浮摩托，出现在萧红鱼面前。
　　“哇……”
　　李念拍着手，笑了起来。
　　“车车。”
　　萧红鱼看着眼前这辆完全由废铁“瞬间打印”出来的载具，头皮发麻。
　　这就是……清理者文明梦寐以求的“机械主宰”吗？
　　“坐稳了。”
　　她跨上摩托，将李念护在胸前。
　　“我们去接爸爸回家。”
　　引擎轰鸣，摩托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冲入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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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地轨道。
　　方舟刚刚冲破大气层，就遭遇了迎头痛击。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
　　“是‘寂灭号’的残骸！它被重组了！”
　　守夜人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在方舟的正前方，那艘之前被李念摧毁的清理者母舰残骸，此刻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起来。
　　无数金属碎片像磁石一样吸附在一起，迅速拼凑成一只巨大的、由金属构成的“手掌”。
　　那只手掌遮天蔽日，对着方舟狠狠抓来。
　　“观察者。”
　　李夜站在舰桥上，透过舷窗，冷冷地看着那只巨手。
　　“你就这点本事？”
　　他没有操作控制台。
　　因为此刻，他就是控制台。
　　方舟的舰首装甲突然翻开，露出了那门还在冒着蓝烟的主炮。
　　“弑神者，充能。”
　　“目标：前方阻碍。”
　　“发射。”
　　轰——！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喷薄而出。
　　那不是激光，也不是粒子束。
　　那是被高度压缩的“毁灭规则”。
　　光柱瞬间洞穿了那只金属巨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只巨手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直接……湮灭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观察者的声音。
　　“李夜！你竟敢伤我本源！”
　　“这只是开始！”
　　“吞噬者的先锋……已经到了！”
　　随着观察者的惨叫，那张笼罩地球的“星链”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每一颗卫星，都变成了一只猩红的眼睛。
　　它们同时聚焦，对准了方舟。
　　“不好！”
　　守夜人尖叫：“那是‘聚焦打击’！能量读数……爆表了！方舟护盾撑不住！”
　　李夜看着那漫天聚焦的红光，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撑不住？”
　　“那就别撑了。”
　　“守夜人，解除所有防御限制。”
　　“把所有能量……都输送到引擎。”
　　“你要干什么？！”
　　“既然它们想玩对撞。”
　　“那我就带它们……去地狱里玩。”
　　方舟的引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它没有躲避。
　　反而迎着那漫天的红光，全速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