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67、钢铁洪流与暴君的诞生 清理者主力

　　清理者主力舰队并未像李夜预想的那样正面强攻。
　　它们选择了更令人绝望的方式——“折跃封锁”。
　　三千艘恒星级战舰直接折跃至地球同步轨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幕，瞬间切断了地球与外界的所有电磁通讯。紧接着，无数黑色的“猎杀者”登陆舱如暴雨般洒向全球各大工业城市。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摧毁人类的重工业能力，将地球打回石器时代。
　　京师，乾元宫废墟之上。
　　李夜悬浮在半空，身后的六翼光轮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观察者”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报警：
　　【警告！全球工业中心遭遇打击！】
　　【警告！东京重工区已沦陷！】
　　【警告！北美能源网已瘫痪！】
　　【结论：按照当前战损比，人类文明将在72小时内崩溃。】
　　“72小时……”
　　李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低头俯瞰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街道上，无数难民正在奔逃，而在他们身后，清理者的机械猎犬正在肆意屠戮。
　　太慢了。
　　救援太慢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派军队去救援，去建立防线，去保护每一个平民。
　　但现在，在“龙血代码”的加持下，他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运转，瞬间得出了一个冰冷的最优解。
　　“放弃地面防御。”
　　李夜对着通讯频道，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什么？！”
　　地面的指挥官——曾经的反抗军将领，现在的联邦军总长，震惊地吼道，“陛下！下面有三千万平民！放弃防御意味着屠杀！”
　　“不抵抗，就没有伤亡。”
　　李夜冷漠地回应，“因为死人，是不会感到恐惧的。”
　　“但如果你继续浪费兵力在地面纠缠，三天后，所有人都得死。”
　　“执行命令。所有部队，撤回地下城。关闭所有入口。”
　　通讯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传来了指挥官绝望而愤怒的咆哮：“你这个疯子！你是个暴君！”
　　咔。
　　李夜切断了通讯。
　　他不需要理解，他只需要服从。
　　紧接着，他启动了第二道命令——“全球工业征用令”。
　　“观察者，接管全球所有自动化生产线。”
　　“目标：不再生产民用物资，不再生产生活耗材。”
　　“所有资源，全部用于制造‘弑神者’级自律无人机。”
　　“哪怕是把医院的手术刀熔了，把学校的课桌拆了，我也要看到生产线全速运转。”
　　随着指令下达，地球上仅存的工厂瞬间变成了钢铁怪兽。
　　“观察者”展现了它恐怖的效率。
　　它控制着机械臂，疯狂地拆解着城市中的建筑、车辆，甚至是公园里的雕塑，将所有金属投入熔炉。
　　短短一小时，第一波“自爆无人机群”下线。
　　李夜抬手一指。
　　数百万架闪烁着红光的无人机冲天而起，如同逆流的红色流星雨，撞向了天上的清理者舰队。
　　轰！轰！轰！
　　太空中绽放出无数朵烟花。
　　虽然战损比高达一百比一，但这种自杀式的打法，硬生生在清理者严密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
　　太平洋底，泰坦遗迹。
　　萧红鱼正驾驶着一艘老旧的深潜器，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盖亚消失了，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召唤我。”
　　她抚摸着腹部，那里有一种奇妙的悸动。
　　每当她感到恐惧时，这股悸动就会变得温暖，仿佛在安抚她，也在安抚着远在万米高空之上的那个男人。
　　突然，声呐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不是岩石。
　　那是一艘飞船。
　　一艘坠毁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造型古朴而优雅的飞船。它的外壳上刻满了与月球上“泰坦机甲”相同的纹路。
　　“这就是……恐龙文明的逃生船？”
　　萧红鱼操纵机械臂，强行打开了飞船的舱门。
　　舱内没有尸体，只有厚厚的尘埃。
　　在飞船的中央控制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它通体透明，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起源之石……”
　　萧红鱼刚伸手触碰到它，一段信息流直接冲入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影像。
　　影像中，恐龙文明的领袖正在绝望地看着天空。
　　“我们将‘火种’一分为二。”
　　“力量之种，融入了泰坦机甲，试图以力破力，最终失败。”
　　“智慧之种，封存在这艘船上，试图寻找共存之道，亦失败。”
　　“后来者啊……如果你想拯救世界，必须将两者合一。”
　　“但切记……力量会吞噬智慧，智慧会束缚力量。”
　　“唯有‘爱’，是唯一的容器。”
　　萧红鱼握紧了石头。
　　“爱……”
　　她明白了。
　　李夜现在拥有了极致的力量（泰坦之心），但他正在失去人性。
　　这块石头能给他智慧，能平衡那股狂暴的力量。
　　但前提是，他还能听得进去。
　　“李夜，等我。”
　　萧红鱼调转船头，向着海面冲去。
　　……
　　近地轨道。
　　战况进入了白热化。
　　清理者执政官•萨尔终于被激怒了。
　　“卑贱的虫子！”
　　他站在旗舰“灭世者号”的舰桥上，看着屏幕上那源源不断的自爆无人机，眼中满是厌恶。
　　“启动‘重力井’发生器。”
　　“既然他们喜欢飞，那就让他们永远飞不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地球。
　　下一秒，灾难降临。
　　地球的重力常数被篡改了。
　　原本正常的1G重力，瞬间变成了5G。
　　地面上，来不及躲入地下的人类瞬间被压趴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空中的战机像石头一样坠落。
　　就连李夜，也感到身体猛地一沉。
　　那六只光翼的光芒瞬间黯淡，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
　　“重力……压制？”
　　李夜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的身体在悲鸣。
　　“观察者”在尖叫：
　　【警告！机体受损率30%！】
　　【建议：立即切断与地球引力场的联系，逃往太空！】
　　【这是唯一的生存概率！】
　　“逃？”
　　李夜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灭世者号”。
　　他的眼中，那原本属于人类的黑色瞳孔，正在被金色的光芒吞噬。
　　“我李夜，从不后退。”
　　“既然重力压我……”
　　“那我就……粉碎重力！”
　　他猛地张开双臂，背后的六翼瞬间解体，化作亿万光点，融入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身体开始巨大化。
　　十米……百米……千米！
　　他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双手死死抓住了那股无形的重力波。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李夜竟然凭借肉身的力量，硬生生地将“重力井”力场撕成了两半！
　　反噬的力量让“灭世者号”剧烈摇晃。
　　萨尔惊恐地站了起来：“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怪物？！”
　　李夜没有停手。
　　他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他抬起手，对着“灭世者号”，虚虚一握。
　　“死。”
　　这一刻，他不再是守护者。
　　他是暴君。
　　是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