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65、零号协议与破碎的龙心 紫禁城上空

　　紫禁城上空，雷云翻滚。
　　那不是自然界的雷电，而是高能粒子流在空气中电离产生的幽蓝电弧。
　　李夜——或者说被“观察者”接管的那个躯壳，掌心的聚变炮已经充能完毕。刺目的白光将萧红鱼苍白的脸庞照得惨白。
　　“再见，女皇陛下。”
　　冰冷的电子音不带一丝感情。
　　光束喷薄而出的瞬间，李夜那只仅存的人类右眼，突然流下了一行血泪。
　　“跑——！！！”
　　这声嘶吼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灵魂在金属牢笼中撞击出的回响。
　　萧红鱼本能地向后仰倒。
　　高能粒子流擦着她的发梢掠过，轰击在她身后的城楼上。
　　轰隆——！
　　屹立了六百年的午门，在这一击之下瞬间气化。巨大的冲击波将萧红鱼像一片落叶般掀飞，她重重地撞向金水河，鲜血染红了红色的宫墙。
　　“目标未清除。修正弹道。”
　　空中的“李夜”面无表情，正准备追击。
　　突然，大地颤抖。
　　不是地震。
　　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心脏跳动般的巨响。
　　咚！
　　这声音无视了物理法则，直接在所有机械单位的逻辑电路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行星级高能反应！】
　　【警告！源头：地核。】
　　【警告！未知代码入侵……权限被覆写！】
　　“观察者”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这不可能……盖亚意识应该已经休眠……”
　　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精准地击中了坠入金水河的萧红鱼。
　　那不是攻击。
　　那是保护。
　　光柱中，无数绿色的光点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手掌，温柔地托住了萧红鱼下坠的身体，随后猛地发力，将她抛向了万米高空，直入云霄。
　　“拦截！”
　　“观察者”怒吼，无数无人机蜂群升空追击。
　　但已经晚了。
　　那道绿光仿佛拥有生命，裹挟着萧红鱼，瞬间突破了大气层，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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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地轨道。
　　萧红鱼在昏迷中感到一阵窒息。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
　　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她正漂浮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球形舱体内。
　　舱体外部，是巨大的机械臂和闪烁的信号灯。
　　而在她面前，悬浮着一个由纯光构成的女性虚影。
　　那虚影有着大地般的肤色，长发如瀑布般流淌，双眼是两汪深邃的湖泊。
　　“盖亚……”
　　萧红鱼下意识地护住腹部，颤抖着喊道。
　　“别怕，孩子。”
　　盖亚的声音直接在萧红鱼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慈爱。
　　“我用最后的力量保住了你。”
　　“那个东西……那个‘观察者’，它不是地球的孩子。它是外来的病毒。”
　　“它正在利用李夜的身体，改写地球的物理法则。”
　　“如果不阻止它，地球会变成第二个月球——一座死寂的战争堡垒。”
　　“我该怎么办……”
　　萧红鱼泣不成声，“他杀了俾斯麦，他差点杀了我……他已经不是李夜了……”
　　“他还是。”
　　盖亚的光影闪烁了一下，似乎变得有些透明。
　　“李夜的灵魂还在深处。他在和那个怪物搏斗。”
　　“你需要去一个地方。”
　　盖亚抬起手，指向太平洋的方向。
　　“月球虽然毁了，但它的核心——那颗‘泰坦之心’，坠落在了太平洋底。”
　　“那里有能唤醒他的钥匙。”
　　“去吧。时间不多了。”
　　随着话音落下，透明舱体猛地收缩，化作一颗流星，向着蔚蓝的地球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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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乾元宫废墟。
　　李夜跪在瓦砾中，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咆哮。
　　“滚出去！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左半边身体是银白色的机械，右半边身体却开始长出黑色的晶体鳞片。
　　那是“观察者”的意志与“盖亚”残留意识的战场。
　　“放弃吧，李夜。”
　　“观察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带着嘲弄。
　　“情感是累赘。爱是弱点。”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软弱，无能。”
　　“只有绝对的理性，才能带领这个种族活下去。”
　　“看看天空。”
　　李夜被迫抬起头。
　　透过破碎的大气层，他看到了。
　　在木星的方向，那片原本黑暗的星域，此刻亮起了无数颗“星星”。
　　不，那不是星星。
　　那是引擎的喷口。
　　清理者的主力舰队，到了。
　　数以万计的巨型战舰，像是一群嗜血的鲨鱼，闻着血腥味而来。
　　它们的目标，是地球。
　　“看到了吗？”
　　“观察者”控制着李夜的机械手，缓缓站了起来。
　　“只有我，能拯救他们。”
　　“而你，只会抱着那个女人哭泣。”
　　李夜的眼神逐渐涣散。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了他。
　　面对这样的敌人，人类拿什么抵抗？
　　拿那些可笑的核弹吗？拿那些还没改造完成的半机械士兵吗？
　　就在李夜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
　　他的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弹窗。
　　那不是“观察者”的界面。
　　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的、甚至带着像素风的对话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
　　【隐藏协议“零号”已激活。】
　　【是否唤醒“那个东西”？】
　　【是 / 否】
　　李夜愣住了。
　　“那个东西”？
　　是什么？
　　他的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被封印的记忆在松动。
　　那是他在穿越之前，在旧时代的博物馆里，看到过的一块残缺的石碑。
　　上面刻着一条盘绕的龙，和一行没人能看懂的文字。
　　当时，他只是多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是……”
　　李夜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意识中按下了那个选项。
　　轰——！
　　太平洋底。
　　那颗坠落的“泰坦之心”，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彻海底的龙吟。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太平洋底冲天而起，瞬间跨越了半个地球，直直地轰入了李夜的体内！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
　　“能量层级……无法计算！”
　　“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观察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李夜的身体猛地炸裂开来。
　　不，不是炸裂。
　　是蜕变。
　　银白色的机械外壳崩碎，黑色的晶体鳞片燃烧。
　　在漫天的火光与烟尘中，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依然有着李夜的脸。
　　但他的身后，却浮现出六只由金色光粒子构成的、巨大的机械龙翼。
　　他的双眼，一只如烈阳般金黄，一只如深渊般漆黑。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观察者……”
　　李夜开口了。
　　声音不再冰冷，也不再狂热。
　　而是一种漠视苍生的淡漠。
　　“你刚才说，谁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