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06、赛博飞升与物理超度 凌霄宝殿的

　　凌霄宝殿的深处，没有玉皇大帝，只有一台巨大的、正在冒着黑烟的超级计算机。
　　它被雕刻成元始天尊的模样，盘腿坐在莲花台上，但胸口裂开，露出里面烧焦的电路板和纠缠的光纤。
　　“这就是……护山大阵的核心？”
　　李夜看着那堆废铁，嘴角抽搐。
　　“准确地说，是‘蓬莱一号’主机。”
　　玄机子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爹。
　　“三百年前，大灾变开始，祖师爷们就把全派的意识上传到了这里，试图躲避现实世界的毁灭。”
　　“结果呢？”
　　萧红鱼问。
　　“结果显卡烧了。”
　　玄机子叹了口气。
　　“散热系统坏了， coolant（冷却液）也漏了。大家伙儿都被困在虚拟世界里，动弹不得，只能靠贫道这个肉体凡胎在外面修修补补。”
　　“所以，所谓的‘羽化登仙’……”
　　“就是把人变成数据。”
　　女皇萧红鱼接话道。
　　“一种低级的、不完善的数字化生存。”
　　“低级？”
　　玄机子不服气。
　　“这可是祖师爷留下的‘天道’！虽然有点卡顿，偶尔还会死机，但好歹能永生啊！”
　　“永生个屁。”
　　李夜走上前，把手按在“元始天尊”的脑门上。
　　“如果不修好它，再过三天，这里就会变成一块废铁。里面的几万个灵魂，都会彻底消失。”
　　“所以，施主肯帮忙？”
　　玄机子眼睛亮了。
　　“帮。”
　　李夜深吸一口气。
　　“但我要收学费。”
　　“你说！”
　　“这本《源代码版清静经》，我要全套。”
　　“还有，以后蓬莱的网速，我说了算。”
　　“成交！”
　　……
　　李夜闭上眼。
　　意识瞬间潜入主机。
　　轰！
　　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数据海洋。
　　但这片海洋，是黑色的。
　　无数红色的病毒代码像鲨鱼一样，在海洋里游弋，撕咬着那些代表人类意识的蓝色光点。
　　“这就是……心魔？”
　　李夜皱眉。
　　“不，这是‘垃圾数据’。”
　　李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爸爸，这里好脏！到处都是bug！”
　　“能修吗？”
　　“能！但是要吃很多很多东西！”
　　“吃！”
　　李夜心念一动。
　　影子里的李念瞬间膨胀，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些红色的病毒代码猛吸。
　　呼噜呼噜——
　　像吃面条一样。
　　那些让玄机子头疼了几百年的“心魔病毒”，在李念嘴里，竟然只是零食。
　　【吞噬完成。】
　　【获得能量：10000点。】
　　【技能升级：数据修复 -> 数据重构（中级）】
　　随着病毒的消失，黑色的海洋开始变蓝。
　　那些原本黯淡的光点，重新亮了起来。
　　虚拟世界里，传来阵阵欢呼声。
　　“天亮了！”
　　“不卡了！”
　　“我的御剑飞行术终于能用了！”
　　现实世界里。
　　“元始天尊”主机突然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声。
　　胸口的裂缝自动愈合，烧焦的电路板焕然一新，甚至……还镀了一层金？
　　“卧槽？”
　　玄机子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金身’？”
　　“是石墨烯涂层。”
　　李夜睁开眼，擦了擦鼻血。
　　“顺便帮你超频了一下。现在的运算速度，是以前的十倍。”
　　“十倍？！”
　　玄机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那岂不是……能承载更多人了？”
　　“理论上，无限。”
　　李夜笑了笑。
　　“只要硬件跟得上。”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蓬莱废墟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萧红鱼扶住柱子。
　　“不。”
　　女皇萧红鱼看着手腕上的终端，脸色大变。
　　“是外部入侵！”
　　“有东西……在攻击折叠空间的壁垒！”
　　李夜冲出凌霄宝殿。
　　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那片原本平静的“海底天空”，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的机械手掌，正从裂缝里伸进来，试图抓住整座倒悬的城市。
　　“清理者！”
　　李夜咬牙切齿。
　　“这群苍蝇，嗅觉真灵！”
　　“是‘清道夫’级战舰。”
　　女皇分析道。
　　“它是专门用来清理宇宙垃圾的。在它眼里，蓬莱就是个……垃圾堆。”
　　“敢动我的地盘？”
　　李夜冷笑。
　　“玄机子！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呢？”
　　“啊？”
　　玄机子还在发愣。
　　“别啊了！让他们上线！”
　　李夜吼道。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赛博飞升！”
　　玄机子一愣，随即狂喜。
　　“对！对！对！”
　　他举起那把光纤拂尘，对着天空大喊。
　　“众弟子听令！”
　　“护山大阵全开！”
　　“给我……物理超度它们！”
　　话音刚落。
　　倒悬城市的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金光。
　　那些古色古香的飞檐斗拱，竟然开始变形。
　　瓦片翻转，露出下面的导弹发射井。
　　灯笼炸裂，飞出无数自爆无人机。
　　而那尊“元始天尊”主机，更是射出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狠狠撞在那只机械巨手上。
　　“无量天尊！”
　　玄机子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
　　“急急如律令！核弹飞来！”
　　他把符纸往天上一扔。
　　符纸化作一枚微型核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钻进机械手掌的关节缝隙里。
　　轰！
　　一声巨响。
　　机械手掌被炸得粉碎。
　　“好！”
　　李夜喝彩。
　　“有点意思！”
　　但清理者显然被激怒了。
　　裂缝中，更多的机械触手伸了进来，像章鱼一样缠绕住蓬莱。
　　“警告！警告！”
　　“折叠空间即将崩塌！”
　　守夜人的声音传来。
　　“李夜，方舟的能量护盾撑不住了！”
　　“撑不住就撤！”
　　李夜大喊。
　　“玄机子，带着你的人，跟我们一起走！”
　　“走？”
　　玄机子犹豫了。
　　“蓬莱是祖师爷留下的基业……”
　　“基业个屁！”
　　李夜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的人在，哪里不是蓬莱？”
　　“再说了……”
　　李夜指着方舟。
　　“我的船上，可是有红烧肉的。”
　　玄机子咽了口唾沫。
　　“当真？”
　　“管饱！”
　　“走！”
　　玄机子一咬牙，对着天空大喊。
　　“收山！回舱！”
　　嗖嗖嗖！
　　无数道金光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飞出，钻进玄机子手里的一块玉佩里。
　　那是……存储盘。
　　“走！”
　　李夜扛起玄机子，跳上方舟。
　　“皮皮虾二号！撞开那条路！”
　　皮皮虾二号发出一声怒吼，浑身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像一颗鱼雷，狠狠撞向那些机械触手。
　　轰！
　　触手断裂。
　　方舟趁着混乱，冲出裂缝，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海面上。
　　身后，那座倒悬的蓬莱废墟，在清理者的攻击下，缓缓崩塌，最终化作一片泡沫，消失在东海之中。
　　……
　　方舟甲板上。
　　玄机子抱着那块玉佩，看着远方消失的城市，老泪纵横。
　　“没了……都没了……”
　　“别哭丧了。”
　　李夜递给他一块热腾腾的红烧肉。
　　“城市没了，但人还在。”
　　“只要人在，咱们就能再造一个。”
　　“一个……更大的蓬莱。”
　　玄机子抬起头，看着李夜。
　　夕阳下，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写满了狂妄和自信。
　　“再造一个？”
　　“对。”
　　李夜指着脚下的方舟。
　　“以后，这艘船，就是新的蓬莱。”
　　“我们走到哪，蓬莱就在哪。”
　　“我们……就是道。”
　　玄机子愣了许久。
　　突然，他笑了。
　　咬了一口红烧肉。
　　“香！”
　　“真香！”
　　“这肉……比祖师爷当年供奉的还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