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05、蓬莱废墟与外卖订单 方舟的厨房

　　方舟的厨房还在冒着蓝色的电弧火花。
　　李夜正试图用“管理员权限”把一块变异的龙虾肉修改成“不夹手”的状态，突然，整个方舟的警报声大作。
　　“警报！警报！”
　　“检测到高能反应！”
　　“前方发现……非法建筑！”
　　守夜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卡顿，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非法建筑？”
　　李夜放下手里的龙虾钳子，走到舰桥。
　　屏幕上，原本空荡荡的海面上，此刻竟然耸立着一座……山？
　　不，那不是山。
　　那是一座倒悬的城市。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尖端朝下插在海里，宽大的底部朝上，悬浮在半空中。城市的建筑古色古香，飞檐斗拱，红灯笼高挂，但仔细看，那些灯笼里燃烧的不是火，而是幽蓝色的数据流。
　　而那些飞檐上，竟然还停着几只……机械仙鹤？
　　“这是……”
　　萧红鱼瞪大了眼睛。
　　“蓬莱？”
　　“坐标显示，这里是东海。”
　　女皇萧红鱼飞快地操作着控制台，机械义眼疯狂旋转。
　　“但根据旧时代的地图，这里应该是……上海旧址。”
　　“上海沉了？”
　　李夜皱眉。
　　“不，是被‘折叠’了。”
　　女皇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把这片空间折叠了起来，像折纸一样，把一座城市藏进了缝隙里。”
　　“而且，他们在向我们发信号。”
　　“信号内容是什么？”
　　守夜人翻译了一下。
　　“‘饿了么？’”
　　“……”
　　全舰桥一片死寂。
　　“饿了么？”
　　李夜嘴角抽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点外卖？”
　　“不，这可能是一种暗号。”
　　女皇分析道。
　　“或者是……一种挑衅。”
　　“不管是什么。”
　　李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既然人家都开门迎客了，我们不去坐坐，未免太不礼貌了。”
　　“守夜人，靠过去。”
　　“皮皮虾二号，准备撞门！”
　　……
　　方舟在皮皮虾二号的牵引下，像一艘海盗船，气势汹汹地冲向那座倒悬的城市。
　　随着距离拉近，李夜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境。
　　那是一座由废墟堆砌起来的堡垒。
　　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其实是用旧时代的钢筋水泥、玻璃幕墙，甚至是废弃的汽车外壳拼凑起来的。只是表面刷了一层仿古的漆，贴了一层全息投影的瓦片。
　　而在城市的入口处，也就是那个倒悬的“尖端”，有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光罩上，密密麻麻地流动着金色的符文。
　　“急急如律令……”
　　李夜念出了上面的字。
　　“这是……符咒？”
　　“是加密算法。”
　　女皇纠正道。
　　“这是一种基于二进制变体的高级加密锁。‘急急如律令’大概是……‘执行’的意思？”
　　“管他什么令。”
　　李夜走到船头。
　　“儿子，看你的了。”
　　“好嘞爸爸！”
　　李念的影子从李夜脚下窜出，像一条黑色的蛇，顺着海水游到了光罩前。
　　影子张开嘴，一口咬在光罩上。
　　滋啦——！
　　金色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和黑色的病毒代码搏斗。
　　“哎呀！”
　　李念的声音传来。
　　“爸爸，这玩意儿有点硬！像是……像是用‘道德经’写的代码！”
　　“道德经？”
　　李夜一愣。
　　“不管什么经，咬碎它！”
　　李夜也伸出手，按在虚空中。
　　管理员权限，开启！
　　【目标：蓬莱屏障】
　　【操作：删除】
　　轰！
　　两股力量汇聚。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像玻璃一样炸裂开来。
　　“破！”
　　李夜大喝一声。
　　方舟乘风破浪，直接冲进了倒悬城市的内部。
　　……
　　进入城市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里没有天空。
　　抬头看去，是深邃的海底，鱼群在头顶游过，阳光透过海水折射下来，形成波光粼粼的奇景。
　　而脚下，是坚实的土地。
　　街道两旁，站着许多人。
　　不，不完全是人。
　　他们穿着道袍，但手里拿的不是桃木剑，而是……激光剑？
　　他们背着葫芦，但葫芦口喷出的不是酒，而是……高压水枪？
　　而在街道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凌霄宝殿”前，站着一个老头。
　　老头鹤发童颜，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
　　但那拂尘的毛，竟然是一束束光纤！
　　“无量那个天尊。”
　　老头看着闯进来的方舟，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送个外卖都这么暴力吗？”
　　李夜跳下船，落在街道上。
　　萧红鱼提着刀站在他左边，女皇提着枪站在他右边。
　　“老头。”
　　李夜看着老头。
　　“是你发的信号？”
　　“是啊。”
　　老头点点头。
　　“贫道‘玄机子’，乃这蓬莱废墟的看守人。”
　　“刚才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有贵客临门，且带着……红烧肉的味道。”
　　老头吸了吸鼻子。
　　“贫道已经三百年没吃过肉了。”
　　“……”
　　李夜无语。
　　“所以你就发‘饿了么’？”
　　“入乡随俗嘛。”
　　玄机子笑眯眯地说。
　　“外面的世界，现在流行这个。”
　　“你不怕我们是强盗？”
　　女皇冷冷地问，枪口指着老头的脑袋。
　　“强盗？”
　　玄机子笑了。
　　“小娃娃，你这把枪是‘高斯’牌的吧？贫道这拂尘，可是‘量子’牌的。”
　　他随手一挥拂尘。
　　女皇手中的枪突然变成了一只……鸽子？
　　“咕咕！”
　　鸽子飞走了。
　　女皇愣住了。
　　“数据改写？”
　　她震惊地看着李夜。
　　“他也是管理员？”
　　“不不不。”
　　玄机子摆摆手。
　　“贫道不懂什么管理员。贫道修的是……道。”
　　“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玄机子指着周围。
　　“万物皆是数据，数据皆是道。贫道只是……稍微懂一点‘编程’罢了。”
　　李夜眯起眼睛。
　　这个老头，不简单。
　　“你想怎么样？”
　　李夜问。
　　“不想怎么样。”
　　玄机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不，那是一块硬盘。
　　“贫道只是想让各位帮个忙。”
　　“这蓬莱废墟的服务器……哦不，是‘护山大阵’，快没电了。”
　　“一旦断电，这折叠空间就会崩塌，我们这些人，都会被压成肉饼。”
　　“所以？”
　　“所以，能不能请这位施主……”
　　玄机子指了指李夜。
　　“用你的‘管理员权限’，给贫道充点电？”
　　“充电？”
　　李夜气笑了。
　　“你把方舟当充电宝了？”
　　“哎呀，谈钱多伤感情。”
　　玄机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书。
　　“只要施主肯帮忙，这本《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源代码版》，就送给施主了。”
　　李夜接过那本书。
　　翻开一看。
　　里面全是……0和1。
　　但在李夜眼里，那些0和1，竟然自动排列组合，变成了一行行优美的代码。
　　【技能：清静经（防火墙优化补丁）】
　　“卧槽？”
　　李夜眼睛亮了。
　　“这是……系统优化软件？”
　　“差不多吧。”
　　玄机子捋了捋胡须。
　　“能防病毒，能清垃圾，还能……延年益寿。”
　　李夜合上书，笑了。
　　“成交。”
　　“不过，光充电不行。”
　　李夜指了指身后的方舟。
　　“我还要在这个‘蓬莱’里，开个分店。”
　　“卖什么？”
　　“卖……希望。”
　　李夜看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道士”们。
　　“顺便，教教你们，怎么用代码……红烧肉。”
　　玄机子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善！大善！”
　　“看来，这末法时代，要结束了。”
　　“这赛博修仙的时代……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