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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星火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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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京城的天气已经冷了下来。
王一博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走进了海淀区的一家工商注册代办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穿着朴素的大学生走错了地方，随口问了一句：“同学，你是来办什么的？”
“注册公司。”
小姑娘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递给他一张表格：“填一下吧。”
一个小时后，王一博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登记证——星火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了。
注册资本一百万，法定代表人王一博，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人工智能技术研发、技术转让等。
走出代办公司的大门，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营业执照的照片，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星火”，里面已经存了不少东西——芯片架构草图、商业计划书、专利申请书、核心算法的源代码。
这是他全部的家底。
回到学校，他把档案袋锁进柜子里，刚准备去食堂吃饭，手机响了。
是周雨桐。
“一博，你最近小心一点。”她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刚得到消息，华创科技向教育部递交了一份举报材料，说你发表在顶会上的论文涉嫌学术不端。”
王一博的脚步停了下来。
“什么理由？”
“他们说你的实验数据无法复现，怀疑你造假。”周雨桐说，“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借口，但只要教育部启动调查，你的声誉就会受到影响。华创的目的不是要扳倒你，而是要恶心你，让你在学术界混不下去。”
“我明白了。”王一博说，“谢谢周姐。”
“你别光谢我，你得想办法应对。”周雨桐说，“你手里有完整的实验记录吗？”
“有。”
“那就好。如果有需要，腾云的法务团队可以帮你。”
挂了电话，王一博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往食堂走。
学术不端的指控，在他的预料之中。孙国良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招——先是拉拢，拉拢不成就是打压，打压不成就是诬陷。这套组合拳，他在“未来”的记忆里见过太多次了。
只不过，孙国良低估了一件事——他王一博，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当天晚上，他没有去腾云的实验室，而是待在宿舍里，把从项目启动到论文发表的全部实验记录整理了一遍。每一个数据、每一行代码、每一次调试的记录，都清清楚楚地归档在案。
不仅如此，他还把核心算法的源代码上传到了区块链存证平台，生成了一个不可篡改的时间戳证明。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关上电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来吧，孙国良。
你出招，我接招。
三天后，教育部的调查通知正式下达。
消息传得很快，整个计算机学院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替他担心，更多的人在观望。
“听说了吗？大一的那个王一博，论文被举报造假了。”
“真的假的？我就说嘛，一个大一新生能做出什么成果，肯定是抄的。”
“别瞎说，人家在国际会议上做过主旨报告的，那么多专家看着呢。”
“那可说不定，现在的学术造假手段高明着呢。”
食堂里、走廊上、课堂上，类似的议论不绝于耳。王一博走在校园里，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但他不在意。
他照常上课，照常去实验室，照常在地铁上看书。仿佛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跟他毫无关系。
张大伟倒是比他还要着急：“老三，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要不咱们找个律师？”
“已经找了。”王一博说。
“靠谱吗？”
“京城最好的知识产权律师。”
张大伟竖起大拇指：“牛逼。”
一周后，教育部的调查组进驻京北大学。
调查组组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吴，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表情严肃得像一尊雕塑。他带着两个助理，在计算机学院的小会议室里约谈了王一博。
“王同学，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核实一下你论文中的实验数据。”吴组长开门见山地说，“有人举报你的实验数据无法复现，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的实验数据完全真实。”王一博平静地说，“所有原始记录和代码，我都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提供。”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完整的实验日志、代码版本记录、以及每一步调试过程的截图。另外，我还在区块链上做了存证，时间戳可以证明我的研究工作是在论文投稿之前完成的。”
吴组长接过移动硬盘，表情微微有些变化。
他没有想到，一个大一新生，居然准备了这么充分的证据。
“我们会核实这些材料的。”吴组长说，“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对外发表不当言论。”
“没问题。”
王一博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吴组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举报人的身份，能告诉我吗？”
吴组长沉默了一下：“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透露举报人的信息。”
“我理解。”王一博点了点头，“不过我相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痕迹。
他沿着那道光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