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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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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下午五点。
县城唯一一家福利彩票店的老板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提前关门，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买彩票。”
老板瞥了他一眼：“双色球？大□□？”
“双色球。”
“机选还是自选？”
“自选。”年轻人报出一串号码，“03、07、12、18、25、29，蓝球11。”
老板熟练地敲进系统：“打几注？”
“四十注。”
老板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四十注同样的号码，花八十块钱，这不是普通人会干的事。
但他也没多问。开彩票店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顾客没见过？他噼里啪啦地打完票，撕下来递给年轻人：“八十块。”
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接过彩票和找零，转身出了门。
这个年轻人，自然是王一博。
他兜里揣着四十注彩票，走在县城的街道上。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夏天的燥热和尘土的味道。他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碰着那叠薄薄的纸片，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八百块。这是他全部的积蓄。工地老板预支的两千块工资，扣掉住院费，就剩这么多。
他把这八百块全部押了上去。
如果输了，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如果赢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晚上九点半，他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上的开奖直播。
摇奖机启动，红球一颗一颗地滚出来。
03。
第一个就对上了。
07。
第二个也对上了。
12、18、25、29。
全部对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出汗。
最后一颗蓝球。
11。
全中。
手机屏幕上弹出“恭喜你中奖”的字样，但他已经看不清了。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中了。
真的中了。
四十注一等奖，单注奖金二十五万，税前一千万。
他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然后他笑了。
先是无声地咧嘴，然后笑出了声，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只觉得胸口堵了十几年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省福彩中心的工作人员核对完彩票和身份信息后，表情有些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王先生，您这四十注彩票，都是在同一家店买的？”
“对。”
“您是怎么确定这组号码会中的？”
王一博面不改色：“做梦梦到的。”
工作人员显然不信，但也说不出什么。彩票兑奖只看号码，不问来源。手续办完，扣除税款，八百万元整打入他的银行账户。
走出福彩中心的大门，王一博站在台阶上，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长长的数字。
八百万。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笔钱。这是他挣脱命运的绳索，是他改写人生的第一块基石。
他没有急着花钱。
回到县城后，他先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烧鸡和一斤卤牛肉，又拎了一箱牛奶，去了一个地方——工地旁边那片待拆迁的棚户区。
他找到了一个人。
这人叫赵德柱，就是工头老赵。当初他晕倒在工地上，是老赵打电话叫的救护车，还垫付了两千块的抢救费。
“赵叔。”王一博把东西放在桌上。
老赵正在屋里喝散酒，看见他愣了一下：“小王？你咋来了？身体好了？”
“好了。”王一博把牛奶和烧鸡往前推了推，“那天谢谢您，钱我还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现金，放在桌上。
老赵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没接：“你哪儿来的钱？不是说家里不管你了？”
“我自己挣的。”王一博没有多解释，“您收着，这是您应得的。”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钱收下了：“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小子是个有出息的，好好念书，别跟你爹似的窝囊一辈子。”
王一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出了棚户区，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王建国”的号码。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他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现在还不是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王一博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开始按照脑海里的记忆研究股票。
那些“未来”的记忆里，有一部分是关于金融市场的。虽然他不是股神，但记住了几只股票的走势。尤其是那家叫“星辰科技”的公司，会在两个月内从十二块涨到四十八块。
他把五百万投了进去。
然后，他开始等。
等股票涨，等开学，等那个属于他的未来，一步一步地到来。
一周后，王一卫找上门来。
“哥，爸让我来看看你。”王一卫站在出租屋门口，脸上带着那种假惺惺的笑，“听说你考上京北大学了？恭喜啊。”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穿着一身崭新的运动服，脚上是那双限量版的篮球鞋——三千多块，王建国掏的钱。
“有事？”王一博问。
“爸说了，家里没钱供你上大学，你要是真想上，就自己去想办法。”王一卫笑嘻嘻地说，“不过我觉得吧，你一个农村娃，去了大城市也混不出什么名堂，还不如早点打工挣钱，帮衬帮衬家里。”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会‘帮衬’家里的。”
但不是现在。
王一卫被他笑得有点发毛，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就走了。
关上门，王一博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一卫骑着那辆新山地车远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冷。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