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我和派厄斯有个约定》灼勿

34、紫堂真 微

　　本人写文菜菜的，见谅，OOC警告，此文为本人的发癫之作，私设很多，一切不合理的设定全归我
　　微风卷着庭院草木的凉意，悄悄漫过回廊角落，两人藏在紫堂家院墙投下的阴影之中
　　阳光落不到这片区域，却能照见泽菲斯脸上尚未消去的淤伤
　　他蹙着眉，下意识地抬手轻按了一下伤处，疼的指尖发颤
　　旁边，艾利冯特垂首，掌心覆在右手手腕处，眉眼温和沉静，用元力修复着手腕的伤口
　　掌心遮盖的皮肤下，嵌着一处青紫溢血的咬痕
　　派厄斯手臂上也留着个一模一样的痕迹，是泽菲斯咬出来的
　　待伤口消失，艾利冯特才看向不停抽气的人，带着无可奈何：“……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泽菲斯放下摸脸的手，嗓音沙哑：“观察啊，好歹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与我元力性质差不多的人呢”
　　艾利冯特眼底含着疑惑：“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上门？”
　　泽菲斯撇嘴，扶着墙沿站起：“那还是算了，以我的经验来看，特别麻烦的同时还不一定见得到，那位紫堂家主我可是听说过的”
　　艾利冯特带着善意的规劝：“……可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泽菲斯挑眉，语气散漫：“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我直接去找紫堂真，告诉他我能让他弟弟觉醒元力会怎么样？”
　　艾利冯特诧异：“你还有给人觉醒元力的技能？”
　　泽菲斯翻了个白眼，抬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一本正经地忽悠：“当然没有，但是紫堂幻的元力性质同我的太像，我可以催化出来”
　　艾利冯特端正凝重，眉头微蹙：“催化元力风险极大，强行撬动沉睡的力量，很容易反噬，紫堂幻未必承受得住”
　　泽菲斯摇头：“不会，我有稳定的手段，别说危险，甚至我能保证，不会有一点疼痛感”
　　泽菲斯探出头望向庭院中央，看到了紫堂幻被众人针对的场面
　　眼底掠过一丝唏嘘，啧了两声：“这被排斥的
　　紫堂家的觉醒方式不适用紫堂幻，天赋再高也只能当废物”
　　艾利冯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庭院深处：“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手段”
　　“你就该多去凡界走走，传送阵在凡界都有粗制版
　　大赛的元力机器怎么就不能有粗制版，人类的智慧总是无穷无尽”
　　泽菲斯直起身，眼底闪过一抹灵光，对啊，到时候可以造个道具给石板打掩护
　　这样神使问起来也能说意外得到的，想到这，他干脆利落地拍了下手：“好，就这么办，去找紫堂真试试”
　　艾利冯特薄唇轻抿，没有反驳，只是在泽菲斯离开时安静地跟上
　　深夜，廊下的灯火灭了几盏，紫堂家的庭院沉进浓稠的暗色里
　　泽菲斯轻盈一跃，利落地翻过窗户，随后，将窗扇轻轻合上，姿态松弛肆意
　　完全没有私闯宅邸的局促，反倒像回了自己家一般自然
　　屋内烛火轻晃，十五岁的少年整理着家族典籍
　　听见窗扇滑动的声响，他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面孔的刹那，紫堂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是昨晚在魔兽森林里遇到的那个笑意和善，问他们吃不吃烤肉的陌生男人
　　林间短暂的相遇画面瞬间回笼，他记得这人身边还有位位气场凛冽，压迫感极强的红发男人
　　那时他就心生戒备，带着弟弟迅速远离，本以为只是一场林间偶遇，早已尘埃落定
　　没想到对方会悄无声息地闯入紫堂府邸，寻到自己的房间
　　诧异，警惕，疑惑，诸多情绪在心底转瞬翻涌
　　少年尚且稚嫩，做不到古井无波，他的手攥住书卷，指腹发颤
　　他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竭力稳住紫堂家长子该有的沉稳模样
　　他没有厉声质问，没有贸然发难，只是勉强稳住微紧的声线
　　语气藏着压不住的紧绷与审慎：“阁下深夜私闯紫堂宅邸，不知有何用意？”
　　泽菲斯从容抬眸，目光直视对方，语气直白干脆，不带任何铺垫：“我有办法帮你弟弟觉醒元力，并且没有危险和痛苦”
　　紫堂真握着书卷的手收紧，指节泛出一片浅白
　　漆黑的眸子沉静如深潭，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动摇与错愕
　　没有听闻喜讯的狂喜，只有少年人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提防
　　这人深夜擅闯紫堂嫡系书房，张口就道出困扰紫堂家数年
　　连族中长老与家主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太过蹊跷，太过反常
　　紫堂真起身，身姿挺拔端正，温和的眉眼间褪去暖意，覆上一层清冷疏离的薄霜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急切追问，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泽菲斯
　　“阁下此言，未免太过虚妄”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典籍书卷上
　　“数年以来，对于幻的元力，族中穷尽手段皆无半分转机，连家主与一众长老都束手无策”
　　泽菲斯将拆开的棒棒糖放进嘴里，含糊道：“他们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世界那么大，紫堂家能知道多少？”
　　紫堂真静静地看着姿态散漫的男人，对方全然不将紫堂府邸的规矩放在眼里
　　深夜闯宅，言辞狂妄，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让人无法将其归为虚张声势的骗子
　　紫堂真松开紧握的书卷，泛白的指节恢复血色，可心底的戒备非但未消，反而层层叠叠，愈发浓重
　　他自幼恪守家族礼法，行事稳妥，凡事皆求有据可依，有迹可循，最忌无凭无据的变数
　　可泽菲斯的出现，打破了既定规则
　　紫堂家传承千年，驯兽与元力觉醒的法门早已臻至大陆顶尖
　　族中长老深耕术法数百年，穷尽古籍秘术，试过无数疏导之法，都没能撬动紫堂幻沉寂的元力
　　这是整个家族都无解的死局，如今却被一个来路不明，贸然闯入的陌生人轻描淡写地颠覆
　　荒谬，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只因这句话，关乎他唯一的弟弟
　　他亲眼看着紫堂幻因无法觉醒元力，被族中子弟暗自嘲讽排挤
　　被长老默默否定，一步步变得怯懦自卑，蜷缩在紫堂家的角落，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他身为兄长，看在眼里，痛在心底，只能拼尽全力护住弟弟周全
　　紫堂真垂眸，长睫覆下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
　　审慎，希冀，忐忑与不安交织缠绕，拉扯着少年紧绷的神经
　　紫堂真不会为虚无的希望贸然冲动，可只要有一丝能救赎弟弟的可能，他就愿意压下所有戒备，冒险一探究竟
　　再抬眼时，他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消失，只余下清冷沉静
　　紫堂真目光牢牢锁住泽菲斯，呼吸微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审视：“空口无凭
　　阁下不妨说说，你要用何种手段催化？原理为何？
　　又凭什么笃定，不会伤及幻儿根基、不会引发元力反噬？”
　　泽菲斯闻言，侧头瞥了眼窗外，抬手一挥，星尘悄然散开
　　细碎星尘散开，将整间屋子包裹，隔绝了门外的艾利冯特
　　做完这一切，他凭空取出了一块古朴石板
　　这是允苒从斯兰德曼手中得到的那块，他捏着石板边缘，在紫堂真面前轻轻晃了晃
　　姿态随意又从容：“认不认识这东西？”
　　紫堂真的目光落在石板上，莹绿的眼眸凝起警惕
　　他上前两步，视线扫过石板的纹路，晦涩陌生的肌理，那是不属于紫堂一族任何古籍记载的纹路
　　他自幼熟读家族典藏，涉猎不少秘闻，可眼前这块石板，纹路杂乱却暗藏规整
　　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古老厚重，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在任何典籍，遗迹记载中涉猎过半分的物品
　　紫堂真:“未曾见过”
　　泽菲斯想了想：“那它的名字你知道么？这玩意叫创世石板”
　　创世石板，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入静谧的室内，如同惊雷劈碎了凝滞的空气
　　烛火剧烈晃荡，灯花噼啪炸响，摇曳的光影将紫堂真挺拔的身形切割得明暗交错
　　勉强维系的冷静险些裂开一道缝隙，少年眼底掀起惊涛骇浪，瞳孔不受控制地震颤
　　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狠狠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自持
　　紫堂家千年典藏浩瀚如海，记载着万族秘闻，上古遗迹，神明轶事，哪怕是早已绝迹的上古元力法器，神明遗留的残碎信物，书中皆有记载
　　可创世石板这四个字，只存在于最古老，最残缺的创世源流秘卷中，是寥寥数笔带过的上古传说之物
　　这般只存于传说中的至宝，此刻竟被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随意地捏在掌心，如同一块寻常顽石
　　怕紫堂真怀疑，泽菲斯抚上石板纹路，催动体内元力，转瞬之间
　　古老浩瀚，源自天地初始的本源气息漫溢全屋，温润又磅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紫堂真心脏重重一沉，心底所有揣测尽数被颠覆
　　他先前认定此人虚妄，所言皆是无稽之谈，可手握创世至宝之人，绝不可能是招摇撞骗的虚妄之徒
　　传说，创世石板执掌世间本源，那此人所言的“无损催化紫堂幻元力”，就不再是荒诞空话，反而成了有据可依的真相
　　可欣喜未至，更深彻的不安与警惕已然席卷心头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馈赠，无上机缘的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与代价
　　紫堂真用力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强行拉回纷乱的思绪，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
　　眼底不全是戒备，覆上了沉甸甸的凝重与顾虑
　　紫堂真紧绷的声线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这下我相信你有能力无损唤醒幻的元力”
　　话音一顿，他的目光依旧锁着泽菲斯，试图寻找对方的神色变化
　　“天下从没无偿之利，你深夜闯入紫堂府邸，主动寻来，执意要帮幻，你所求为何？”
　　泽菲斯收敛了散漫，语气平静，褪去了随性：“也没什么，只是我的私心”
　　紫堂真:“私心……”
　　泽菲斯目光坦荡：“别紧张，我曾经有个朋友，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他为了帮我不幸身亡，死之前我问他有什么愿望，他说，如果能早点遇到的是我就好了，于是，孩子在我这就拥有了特权
　　紫堂幻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同我元力性质相同的人，年龄也差不多，所以，我愿意给他选择的特权”
　　暖光抚过紫堂真清冷的眉眼，他紧绷的防备稍稍松动了一丝
　　他能听懂话语中的遗憾与补偿，能共情那份错失过往的愧疚
　　可少年多年被家族规训，步步谨慎的性子，让他不敢轻信陌生人的善意
　　动容归动容，心底的审慎与顾虑根深蒂固
　　他清楚，对方的温柔源于自我救赎的私心，并非全然为紫堂幻而来，这份机缘背后，依旧藏着他看不透的未知
　　他抬眼望向泽菲斯，不再将对方视作纯粹的入侵者
　　却保留着少年人所有的底线与提防：“我明白你的缘由
　　先前诸多戒备，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这事关乎幻的一生，我不敢有半分轻率，不得不慎重”
　　他不故作老练，佯装通透，坦然承认自己的猜忌与谨慎
　　多年的隐忍与责任刻入骨髓，即便心绪翻涌，他依旧维持着长子的沉稳
　　他太清楚紫堂幻的境遇，那些被排挤，被轻视，自我蜷缩，小心翼翼度日的日夜，他全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泽菲斯想弥补毕生遗憾，想给境遇相似的孩子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
　　这份执念真切，他看得明白，可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他无从知晓
　　越是珍贵的机缘，越暗藏未知的风险，他身为兄长，不能仅凭一份动容，就赌上弟弟的未来
　　紫堂真目光恳切郑重，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我知道你的私心，也感念这份难得的善意”
　　态度端正而克制：“但此事关乎幻的未来，旁人无权替他决断，最终选择权，必须交由他本人”
　　语罢，他俯身，身姿端正肃穆，行出紫堂家长子最诚挚的礼节
　　这一礼，是兄长发自肺腑的谢意，亦是进退有度，留有底线的郑重托付
　　“在此，我先代幻，谢过阁下此番好意”
　　他抬眼，眼底温润又坚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此事果真如你所言，全程无险，不伤幻的根基
　　他日阁下若有合理所求，不违道义，不损我紫堂家族亲人，但凡我力所能及，我必倾力相报”
　　细碎的暖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褪去了所有疏离冷漠
　　余下的，是十五岁少年最赤诚的兄长之心，与清醒克制的万般谨慎
　　泽菲斯安静地听完紫堂真一长串郑重的表态，神色怪异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辩驳，既没有纠正对方的误解，更没有解释自己所谓的“私心”不是执念，只是一场需要践行，需要完成的观测任务
　　于他而言，情感是陌生的课题，遗憾是旁人的词藻，唯有执行本身，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垂眸，抬手挥了挥，房间的隔离消失，变回星尘回到他周身
　　“随你”
　　泽菲斯推开门，朝门口的艾利冯特点头，随后他对屋内的紫堂真开口:“我一开始就说了，选择权本来就在你们手上”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给紫堂幻一次破例的机会，从未想过越俎代庖，替那个尚未雕琢的少年敲定人生
　　紫堂真的谨慎，防备，身为兄长的周全，在他看来无关对错，只是普通人最正常的守护，无需置喙
　　说完，泽菲斯转身，步履轻缓却利落，径直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