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白》AmnesiaNee

22、循环因果 不过是一场

　　静静地抱着白束，感受到怀里渐渐冷却的身体，春来的心中忽然如野草一样荒芜。耳边的风停止了，周遭的气息渐渐凝固，背后的水声如虚雾般飘散、远去。

　　抱着人不知多久，他忽然听到一阵急厉的风声，伴着一个有些苍老急切的声音，似是在唤“吾徒”。

　　春来从白束身上抬起头，眼角还红着，朦朦胧胧看过去，就见一个白衣飘须的人影，头戴紫金玉冠，身穿雪白道袍，怀抱一把拂尘，飘飘然有仙家之气。

　　道人神色急切，走近了来，看到白束，脸上忽然闪过凄惶之色，走到春来面前，打量着他，不一会忽然神情一震，微甩拂尘，冷声厉色道：“你——你就是那条白蛇？”

　　春来抱着白束，望着人微微愣怔道：“是。”

　　道人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微微蹙眉，道：“已经无力回天，何苦……”

　　春来仍旧愣怔地看着他。道人忽然一甩拂尘，侧身道：“吾乃浮玉山紫阳真人，白束……是我座下最得意的门徒。”

　　说此，紫阳真人脸上闪过一丝痛惜，瞥过白束，眼色暗沉道：“两百年前，吾徒突然算出自己五千年之情劫，又借昆仑宝镜一观，看见了一条白蛇。”

　　春来心中微微一颤，知道这是说的自己。紫阳真人神色哀恸，又道：“我知此事后，日夜为他忧扰，嘱咐他勤加修炼，坚定道心。他却神色孤傲，一笑道：‘区区小事，何须师父烦扰，不过是一场情劫而已，徒儿去杀应劫之人就是。’”

　　“那日他一离去，我便隐隐觉得不对。天道规律，劫缘之力，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打破的？果不其然，那日他一走，便是两百多年……”

　　说着，紫阳真人发出一声叹息，神色哀惋，仿佛回到了过去，又道：“半月前，他忽然回了浮玉山，同我拜了三拜，又嘱托了师兄弟们洞府的事宜，便匆忙走了。”

　　“我心知有变，最近就是他五千年之劫，便知此次只怕凶多吉少……我欲助他渡此劫，却怎么也查探不到他的踪迹，只怕是他刻意隐匿了气息，不让我找到。”

　　“直到一日前，我观罗浮山上有天雷聚集，范围之大，气势之烈，便知是他无疑……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说此，紫阳真人面上闪过一丝沉痛，又望向春来，哀惜道：“以他的修为，即便困于情劫，也不至被打得七魂俱散，身死灵灭——你却来扰他，他为护你，便落得这个下场！”

　　春来听闻，眼泪已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放开白束，跪在了紫阳真人面前，含泪道：“求您，救救他……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紫阳真人睨他片刻，眉心锁起，忽然道：“哪怕让你五百年修为尽失，重新做回一条无知无识的小蛇，你也愿意吗？”

　　春来嘴边浮起一抹笑，流下一行泪：“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