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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监案入宫,太傅让权 第二日辰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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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初,凤凛比大理寺的人来得还早。
他进门时,周循正把昨夜新送到的文书分卷。
凤凛扫了一眼。
“宫里回了?”
“回了。”
周循把最上面那份递过去。
内廷仍旧不准调永宁旧册,只补了一句:封库、换锁皆按岁末盘点旧例办理,手续无误。
凤凛从头看到尾。
“手续无误?”
没人接话。
他抬头看陆潜。
“既然本王监的是程序,能不能去看程序?”
陆潜道:“殿下可查库门封签、领钥簿、出入簿。旧卷本身仍在封存之列。”
“够了。”
凤凛把文书一折。
“走。”
他说完才发现将臣没有动。
“你不去?”
“不去。”
凤凛眉头立刻皱起来。
“查的是你的案,你倒坐得住。”
将臣道:“殿下是监案皇子,臣是案中人。”
“所以?”
“殿下进去合规。”
将臣看他一眼。
“臣进去,他们就多一个拦门的理由。”
凤凛盯了他两息。
“你拿本王当钥匙?”
“陛下给的。”
屋里忽然安静。
周循低下头,像是在找一张并不存在的纸。
苏砚端着茶,没有喝。
凤凛脸色变了几回,最后冷笑。
“行。”
“本王今日就看看,这把钥匙到底能开几扇门。”
司籍房在内廷西侧。
六处库门果然全换了新锁,铜色还亮,门上封签也都是三日前重新贴的。
凤凛站在甲库门前看了一会儿。
锁是新的,门却旧。
门缝边沿有一道被反复推合磨出来的白痕,封签压在上面,看不出里面最近有没有开过。
他抬手。
身后的掌事内官脸都白了。
“殿下,封库后不可擅开。”
凤凛的手停在半空。
“本王知道。”
他没碰封签,只指了指上面的日期。
“谁贴的?”
“值房两名内官共同落封。”
“名字。”
掌事内官忙让人去取名册。
凤凛冷着脸。
“以后少拿一句‘按例’糊弄本王。既然有例,就该有名字,有时辰,有经手。”
凤凛没理。
他进值房,把《库门出入簿》《换锁领用簿》《旧钥回收簿》全要了过来。
掌事内官陪在旁边,额上已经见汗。
“殿下,都是按例办的。”
凤凛翻页。
“按不按例,本王自己看。”
陈禄的名字很快出现。
三日前申初,告病离宫。
宫门记录与司籍房的值退簿能对上。
再往后,是甲库换锁。
旧钥回收一栏空着。
这些他们已经知道。
凤凛正要合簿,周循忽然道:“殿下,这里还有一张移存单。”
单子夹在当日库务之后。
甲库旧册一册,因虫蛀待重装,申正暂移乙库。
经手人:陈禄。
凤凛没说话。
他把那一行又看了一遍。
“申正?”
“是。”
“他申初就出宫了。”
掌事内官脸色一白。
“许、许是写错了时辰。”
凤凛抬眼。
“那便查门簿。”
周循把宫门抄录摊开。
陈禄申初出宫,此后没有再入宫的记录。
凤凛把移存单按在桌上。
“人没回来,怎么在申正搬了一册书?”
掌事内官张了张嘴。
“也许是别人代搬,只沿用了陈公公的签押……”
“谁代的?”
“不、不知。”
“谁收的?”
“乙库值房应当有记。”
“拿来。”
乙库当日的收存簿很快送到。
没有这一册。
凤凛的脸彻底沉了。
“所以你们这里有一张单子,说一个已经出宫的人,在没有回宫的情况下,把一本乙库根本没收到的册子搬了过去。”
掌事内官跪了下去。
“殿下恕罪,奴才实在不知——”
“本王不是来听你喊恕罪的。”
凤凛打断他。
“原单封起来。”
周循立刻取证袋。
他刚把纸放进去,凤凛又道:“等等。”
周循抬头。
凤凛伸手把自己的监案令牌取下来,压在桌角。
“记清楚。哪一刻,从谁手里拿的,谁在场。”
“再让这里的人逐个签名。”
周循道:“殿下,这是怕回头有人说大理寺私拿?”
“不是怕。”
凤凛道:“是本王不想过两日又听见一句‘没这回事’。”
掌事内官却急了。
“殿下,这毕竟是内廷原件——”
凤凛看过去。
“现在也是大理寺尸案里的东西。”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本王。”
话落,值房里没人再动。
回到大理寺时已近午时。
凤凛把那张原始移存单直接扔到案上。
“你满意了?”
将臣低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
凤凛火气又上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本王进去会查出东西?”
“不知道。”
“那你还故意不去?”
“因为殿下去,最合适。”
凤凛冷笑。
“说到底还是拿本王开门。”
将臣抬眼。
“殿下若不愿,我可以请陛下换人监案。”
凤凛脸色顿时更难看。
“你少激本王。”
“没有。”
“你就是。”
将臣没再争。
凤凛最烦他这种不争。
像一拳打出去,对面连躲都懒得躲。
可今日那道甲库门,他确实比将臣更适合进去。
他索性把椅子一拉,坐下。
“查。”
“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觉得一张破单子能把人都糊弄过去。”
凤凛火气又上来。
“你还不知道?”
“东西才拿回来。”
将臣道:“先看。”
苏砚已经伸手把单子拉了过去。
他没有先看陈禄的签押。
反而把昨日拿到的封库清点表找出来,放在旁边。
一张。
两张。
看了很久。
凤凛不耐烦。
“还有什么问题?”
苏砚抬起眼。
“有。”
“什么?”
他指着那张移存单。
“这册子,可能根本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