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怨》自语斜阑

2、旧相识 凌晨的

　　凌晨的香港街道空旷，行人寥寥，明明正值新年，应当是热闹喜庆的日子，但某些饱经风霜的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
　　李嫣茹一身红裙 ，黑直发散在背后，搭着褐色的貂皮披肩，寒风割过她的手臂，留下一片霜痕，细高跟上一双腿赤裸暴露在外 ，早被冻得毫无知觉。
　　出了夜总会，她径直走向对面唯一亮着灯的宾馆。
　　“老唐，还醒着呢？” 李嫣茹叼着一支燃烧的烟，向面前紧闭着眼的老头道
　　“又到搞这么晚呐，上去吧，热水给你留着的“老头头也不抬的答道。
　　李嫣茹对老头挤出一个笑，哑着嗓子说
　　“谢谢老唐啊，你也早点睡，新年快乐啊！”老头这次没再应声，估计是睡着了，李嫣茹也没计较，随手将烟头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转身上了楼梯。
　　进了房间，李嫣茹就连开灯的力气也没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已经超过她的承受范围 ，她晃悠悠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带着一脸浓妆就倒在床上酣然入梦。

　　一夜无梦，赵曳醒来时甚至有些恍惚身，何处，他伸了个懒腰，打开了枕边的手机。
　　2010年1月1日上午8时06分
　　又是新的一年，离他满22岁还有2天，赵曳收拾完床铺，简单洗漱完后准备出门打听那个女人的来历。
　　他下了楼，宾馆老板又坐在那张躺椅上看早报，那老头约莫年纪大了视力不好，他伸长脖子，撑开耷拉着的眼皮凑近看那张报，像只驼着背的鹌鹑，不禁显得有些滑稽。
　　赵曳准备先问问这老头有没有见过那女人，但他也没抱什么希望，一来是这老头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二是这儿每天来往的人那么多，谁会记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呢？但还是走上前，想着碰碰运气。
　　“老板，你有昨天没有见过一个高个子，穿着红色裙子，披着长头发的女的到这儿来？”
　　老板眯了眯眼，听他说罢，重重点了点头，随即手向楼上指去。
　　“你说她啊？她就住在这儿，就在你隔壁807，做嘛？你找她有事哎？
　　赵曳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他身躯猛地战栗，那个红色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眼前，这一次，他看清了她的脸，是一张过分精致的脸，抹了白的脂粉和口红，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张面孔比他料想中的多了分英气，棱角分明，眸子却是水样的柔情，是文艺片中那种柔中带刚的美丽。
　　女人瞟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下了楼。
　　赵曳僵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看女人要走远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刚想追上前，女人却先开了口：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声音生涩低哑，像含了沙粒
　　“你好，是这样的，我要拍一组照片，想邀请你做模特，报酬2小时400，可以吗？”
　　听罢，李嫣茹嗤笑一声，没恼。
　　“你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说买，她顿了顿，又问，“
　　“现在内地人讲话这么委婉的？”
　　虽身处冬季，但赵曳背后已闷出了一层薄汗
　　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
　　“我知道姐姐，但我是真拍照，摄像机还在上面摆着呢。”
　　李嫣茹没说话，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赵曳
　　“这单我接了，今晚八点在对面，报我名字就行”
　　“我要走了，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