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夜谈 回到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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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脚点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
悬阁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高楼上巨大的全息广告循环播放着奢侈品和娱乐场所的宣传片，光影变幻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闪一闪的光斑。那些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城市噪音像是某种永不停止的呼吸，包裹着整栋楼。
魏昊焱一回来就往床上倒，嘴里嘟囔着“吃饱了就困”，翻了个身就没了动静。欧阳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确认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养神，呼吸均匀而平稳，像是随时都能入睡，又像是随时都能醒来。
吴宇没有睡。
他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那不是地图，也不是任务计划——只是一些杂乱的线条和符号，像是随手涂鸦，又像是在整理思绪。他画了几笔之后就停了下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寒锋坐在床的另一侧，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房间中央某片虚空上，也没有睡。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吴宇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疲惫过后特有的松弛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房间里唯一还清醒着的人说话。
“这个任务本身不难。”
寒锋抬眼看他。
吴宇把笔放下，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悬阁这边的拍卖会情报收集，对我们来说不算陌生的工作。魏昊焱对地形的记忆基本靠谱，欧阳轩那边的渠道也已经搭上线了。如果顺利的话，情报这块两三天之内就能拿到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天花板移开，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声音低了几分：“麻烦的是帮你找你家人的线索。你在悬阁没有身份记录，没有通行权限，你母亲和你弟弟的信息也被封锁了。要从外部渠道查到他们的下落，需要时间和机会。”
寒锋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移开视线。
吴宇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不是那种刻意的温和，而是一种卸下了任务状态之后的真实神情：“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着急。我是想告诉你，我心里有数。哪些事能快，哪些事急不来，我分得清。”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几乎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意，更像是某种柔软的情绪不小心从嘴角泄露了出来。
“……而且我也不想让宇翔等太久。”
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变化——像是提到某个让人安心的事物时，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一些。
寒锋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想他了？”
吴宇没有否认。他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很轻的一声，像是承认了一件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事。
“走之前他跟我说，早点回来。”吴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说好。他一向信我，我不想让他失望。”
寒锋没有再问了。他重新靠回墙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霓虹灯光染成橙红色的夜空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吴宇侧过头看他。
寒锋没有解释这句谢谢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帮他找家人，还是为了那句“我心里有数”——或许两者都有。他只是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睡了。
吴宇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转回头去，重新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明天一早开始干活。”他说，“争取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