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余温》昭昭没脾气

14、闲暇 任务确

　　任务确实变少了。
　　雷克斯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件事的人。某天下午，他窝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今天的第三杯热可可，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那次从中转站回来之后，任务就少了？”
　　客厅里只有魏昊焱在。他正坐在餐桌旁擦枪，闻言抬起头，想了想：“……好像是少了。”
　　“不是少了，”雷克斯纠正道，“是几乎没了。以前咱们刚组起来那会儿，刚落地就有新任务砸过来，连口气都不让喘。现在倒好，连着好几天净是些跑腿级别的活儿——送个文件、盯个人、确认个坐标。连动枪的机会都没有。”
　　魏昊焱低头继续擦枪，嘴上应了一句：“那不是挺好？清闲还不好？”
　　雷克斯喝了一口可可，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清闲不是坏事。但他在这个行当里待久了，养成了一个习惯——太平静的日子，反而让他心里不踏实。不过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又喝了一口可可，然后把话题岔开了：“那个新来的，今天干嘛去了？”
　　“吴宇带他出任务了。”魏昊焱说，“说是熟悉一下流程，很简单的那种，估计就是认认路、认认人。”
　　雷克斯“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此刻，寒锋正坐在一辆陆行交通工具的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街景以平稳的速度向后掠去。吴宇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表情和平时一样淡然。
　　今天的任务确实很简单——将一个密封的信封送到指定地点，然后原路返回。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潜入，不需要与目标对象发生任何接触。纯粹是为了让寒锋熟悉任务的基本流程而安排的入门级任务。
　　“到了。”吴宇将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前，熄火，转头看向寒锋，“信封在后座储物格里。送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敲门三下，有人开门递给他，然后走人。不用说话，不用停留。”
　　寒锋点了点头，从后座取出信封，推开车门，走进了那栋建筑。整件事从下车到返回车内，耗时不到四分钟。他坐回副驾驶座，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说了一句：“送到了。”
　　吴宇没有评价，只是发动了引擎，将车驶离了那条街道。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载广播里播放着基地市的新闻频道，播音员的声音平稳而单调，播报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本地资讯。寒锋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没有聚焦。
　　他在想刚才那个任务。确实很简单。简单到他甚至不确定这算不算一个真正的任务。但他没有提出任何疑问——他知道吴宇安排这种级别的任务给他，不是为了考验他的能力，而是为了让他先熟悉“行动”这个流程本身。从驻地到目标点，从接收到交付，从出发到返回。让他先学会走，再考虑跑。
　　车停在驻地门口时，吴宇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最近任务少，正好让你有时间适应。等过一段时间，会有更复杂的事情需要你做。”
　　寒锋转头看了他一眼。吴宇的表情依然平淡，看不出任何额外的情绪。那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解释，也像是一个承诺。寒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进驻地大门时，雷克斯正端着第四杯热可可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人在客厅里打了一个照面，雷克斯朝他举了举杯，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窝进沙发里，继续喝他的可可。
　　寒锋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人——雷克斯窝在沙发上喝可可，魏昊焱趴在餐桌上好像在写什么东西，宇翔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没有任务的时候，这栋房子里的气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傍晚，安静、松散、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上了楼。他没有加入他们，但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关上门。他让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楼下那些细碎的、日常的声响从门缝中渗进来——翻书页的声音、热可可被放到茶几上的轻响、魏昊焱嘟囔着写错了什么东西的抱怨声。那些声音很轻，很远，但它们填满了走廊尽头的这片寂静。

作者有话说

14章来啦
后面应该还有个两章昭昭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