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我无所不用其极》百亿符号

7、第 7 章 我

　　我没有像从前那样冲动地上去争执，而是转身跌跌撞撞跑下单元楼，在路边胡乱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许清和家的地址，一路攥紧衣角，满心焦灼。
　　许清和打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似乎为我的到来还有些懵。
　　几乎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泪水就落了下来，他也一下慌了神，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颤：“你给沈宗尧钱了？”
　　许清和表情出现了短暂的阴翳，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他抱着我坐在沙发上，声音温和平稳，不急不躁：“是的，我给了他十万，今天下午本来是准备去看看你的，但刚好撞见了沈宗尧。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然后我跟他就约定给他10万作为封口费。”
　　10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当初奶奶的手术也只要十万，我心里十分焦急：“他没有删照片，他这样的人是填不满的。”
　　他抚摸着我的后背，安抚我：“我知道，我知道。马上高三了，我不想让你出什么意外。”
　　我用力摇头，肩膀不住发抖：“我不怕的，我不怕……被别人议论。”我哭得有些哽咽：“就算被退学我们也可以……也可以找机构，10万块钱够报很多个机构了。”
　　许清和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我，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耐心引导着我的情绪：“我知道你很棒，但是换一个环境变数是很大的，老师的教学风格，课程的学习进度，人际交往关系这些都可能是影响你学习的因素，我不允许你被这些可能性影响。”
　　“相信我好吗？沈烬，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经过他快一个小时的引导，我才勉强同意让他处理这件事情：“那你……那你处理不好一定要告诉我，也不要……再给他钱了。”
　　“好好好。”他将我抱得更紧一些。
　　半个月后，两个警察向我出示了他们的警官证，我就从上班的地方来到了警局。
　　沈宗尧被抓了，抓捕理由是运输违禁品。
　　例行问询流程简单，我全程如实作答，很快便被警方放行。
　　警察说沈宗尧本来只在前几个月运过几次毒，本来不会这么快抓到他头上的，但被人举报了。
　　我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了一个名字——许清和。
　　许清和好像也并不意外我的到来：“沈宗尧被抓了。”
　　“嗯。”
　　听他这么说，我已经确定沈宗尧就是被许清和举报的了。
　　“为什么？”
　　他语气坦然，抬手揉揉我的头顶：“这样不好吗？起码在这一年里，你可以远离你的人渣父亲了，我们也不用担心他把我们俩的事抖露出去。后面上大学了，你更是可以选择这辈子都不回到这里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奶奶那边……
　　他扶着我的肩，将医院未说完整的事告诉我：“我记事起，我父亲就一直是一个暴戾扭曲的人，他在打我妈，甚至对她进行性.凌.辱的时候，都会让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说这是在教我如何管教女人，直到我妈被逼疯自杀了。你觉得我是以什么理由把我爸送进监狱的？”
　　我不禁皱眉。
　　许清和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家暴这个理由不够。”他稍作停顿：“我爸表面是个文质彬彬的教授，但实际上他是一个会性.侵女学生的败类，我掌握了他性侵的证据把他送进了警局。”
　　“而我的爷爷同样也是一个人渣，我是被我爸这样教育的，我爸也是这样被爷爷教育的。我奶奶是被我爷爷活生生打死的，但他们那个时代太落后了，爷爷一句奶奶跟别人跑了，就没有人追究过他的罪责。”
　　“后面我爸爸进监狱了，我站到我爷爷的面前，我说我爸是被我送进监狱的，我不仅要把我爸送进监狱，我还要把你打死妻子的事情告诉警察。”
　　他轻笑一声，那笑容甚至看起来有些残忍：“挺可笑的，他一个把自己老婆打死的人，在这个时候竟然浑身发抖，直到我看着他从我面前的窗户一跃而下。”
　　他抬头看向我，字字铿锵：“他们走向这样的结局，能怪我吗？只能怪他们自己！”
　　他走近我，慢慢抱住我，手压在我的头上，声音温柔，刚才的戾气全都消失不见：“奶奶不会怪你的，这一切都是沈宗尧咎由自取，他不犯罪，我们自然也就不会有让他坐牢的机会，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不走正道。”
　　“沈烬，你的人生真的开始了。”
　　……
　　许清和马上就要去参加一个竞赛集训了，我有点不愿意跟他分开，但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我也从来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有时会躲到厕所里悄悄叹口气。
　　我平复好情绪推开卫生间的门，就见门口赫然立着一道阴沉的身影，死死堵住了我的去路。
　　是周明凯。
　　我跟他的接触不多，但对他印象却格外深刻。
　　他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常年留着杂乱的短胡茬，厚重的刘海垂落，遮住大半眼睛，整个人透着阴郁沉闷。
　　之前一次发作业，他指尖刻意摩挲蹭过我的手心，语气黏腻：“你的手好软。”
　　表情油腻恶心。
　　坐在一旁的许清和将一切看在眼中，他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你有病？”
　　当时的周明凯摆摆手走了，后面几天都没有见到他，我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
　　不等我回过神，周明凯猛地发力，狠狠一把将我推回卫生间，背撞到墙上震得发麻，还没等我站稳，他就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
　　他表情疯狂，与以往的阴沉截然不同：“沈烬我还以为你不是同呢，原来你是啊！”
　　周明凯双手分别大力压住我的肩头，声音激动：“你跟许清和谈恋爱了！你们做没有？”
　　我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周明凯，奈何体型相差悬殊，让我根本无法撼动他：“你他妈有病吧！”
　　周明凯眼眶猩红，压着我的手都因为激动在颤抖，浑浊的气体扑面而来，他再次逼问我：“我问你！你跟他做没有？”
　　我没有回答他，一脚踢向他的小腿，他吃痛下意识放开了我。
　　刚跑出半步，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巨大的拉力将我狠狠拽回原地，下一瞬，一记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半边脸颊迅速发烫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他攥着我的手腕，眼神阴鸷又疯狂，语气带着胁迫与偏执：“回答我！跟许清和分手，立刻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
　　“不然我就把照片发出去，你觉得照片发出去，许清和还能继续顺利参加竞赛吗？”
　　什么照片？！我的脑子轰的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