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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论真假,一概不留。 我要怎么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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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沧寂。”
山青微微一愣,“你知道她必杀你。”
齐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起衣角,指尖泛出淡淡的青白。
“我不信,她当真完全认不出我。”
“难道天道造出的那些傀儡,真的和我做的一般无二吗?神态、心念,连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没有?”
山青望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天道执掌世间规则,造出一个模仿外在记忆言行模样,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事,过往那些赝品,每一个都能说出你们之间所的旧事。”
“沧寂凭肉眼,凭记忆,根本分辨不出分毫。”
齐禾听完这番话,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生出一丝悲凉。
“原来如此。。”齐禾低声喃喃,“那最初第1个被送过来的“我”,沧寂当真以为归人回来的,是不是?”
山青微微颔首,目光沉了几分。
“第1次天道造出的傀儡现世,形貌忆尽数复刻沧寂见到之时,狂喜几乎压过的伤痛。她当真以为是你挣脱洇灭,重回世间。”
“可那具躯体徒有外壳,记忆,却少独属于你那一份神性。没有你独有的温热执念,行事刻板冰冷。相处不过,半日,沧寂便察觉出破绽,痛彻心扉之下,一掌将那傀儡击碎。”
“自那以后,天道并未罢休。一次又一次不断送来新的傀儡。每一回都在前一句的基础上不断完善神态心绪一回比一回逼真,几乎挑不出破绽。”
“可无论伪装何等精巧,终究不是你。沧寂怀着一次次燃起又破灭的希望,亲手将她们一一斩杀。”
齐禾心口像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上气。
“所以……一次次期盼,一次次落空。才让她如今只要见到这张脸,便直接动了杀心。”
山青见她如此,也不说话了,静静的盯着她,看看能不能观察出一丝破绽,这些话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了,山青没有告诉她,她私下也处理过几个。
齐禾垂眸,望着远方。
“难道……我也是假的?从头到尾,也只是天道手中的一颗棋子。”
[不,宿主,你是真的,我敢以天道的名义发誓]
齐禾在识海里问系统:“既然我当真拥有属于自己的灵魂,那为何她们全都查不到半点痕迹?”
[宿主,你的神魂本应该尽数洇灭,归于天地。但系统将你从寂灭中重新复活,本身就是违背天道既定的轮回规则]
[这也是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捕捉到你灵魂的原因]
“只有我自己知道,又有什么用?在外表,我依旧是一个傀儡。”
[想要找到方法,需要宿主自行搜寻]
一旁的山青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她目光空洞,嘴唇未动,却神色几番起落,不由得微微蹙起眉,轻声开口发问。
“你……是在同系统交谈。”
“是的,我一醒来便去找沧寂,是系统救的我。”
“你去找过沧寂了?”
“是的。”
“你……”山清心想不应该呀,天道为什么会要救一个傀儡?难道是障眼法,让我们认为这是真的?能从沧寂手里活下来,那系统肯定付出了不少。
想完,山青便安静打量着齐禾,她看着齐禾确实是近几日才出现的,想起她刚来时身上的伤,但要看她现在完好无缺的样子。天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好的。”
二人踏过云海,转瞬便抵达沧寂的神宫。
白玉高台巍峨肃穆,沧寂端坐于主台之上,白衣垂落阶前,抬眼望见山青身侧那道无比熟悉的身影,周身神力瞬间翻涌,掌间白光骤然亮起,当下便要直接出手。
“住手。”
齐禾只听见山青说了句,住手,周遭场景一阵扭曲眩晕。
周遭神宫的轮廓沉沉消散,漫天灼眼的天火忽然重现。
烈火焚烧山河,百姓哀嚎遍野,风里全是焦灼的烟火气息。
她站在火海之间,抬眼见流离受苦的百姓,也望见身侧神色凝重的沧寂,一切和当年分毫不差,仿如时光倒流。
心底的抉择,一如往昔。
纵使知晓,这或许又是天道布下的幻境,齐禾依旧迈步向前,做出了和百年前相同的选择——她愿意献祭自己,平息这场灭世天火。
神魂一阵阵撕裂般剧痛袭来,意识渐渐沉沦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齐禾缓缓睁开双眼。
天火,火海,众生哀嚎,尽数消散。
身下是冰凉坚硬的地板,她正躺在一处陌生行宫的地板上。
山青不见了踪影,四下安静的可怕。
她费力抬头,心脏猛的一缩。
沧寂就坐在不远处的床上,垂着眼,一言不发,沉沉的盯着她。她刚才想直接杀了她,却发现她即将神魂俱灭,有一种力量把她重新拼起来了。
沧寂神色平淡,眼底却压着翻涌的波澜。她就那样静静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齐禾,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温度。
“你是第1个。”
齐禾撑着地面勉强想要坐起身子,浑身残存着幻境里神魂撕裂过后的钝痛,心口一紧。
“第1个什么?”
“那些傀儡只会求生,讨好,只会按照既定的剧本行事,却做不出舍弃自身去护苍生的抉择。”
齐禾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发涩。
“所以……”
“我依旧不能信你。”沧寂打断她,眸色沉沉。“我可以现在不杀你,但你要告诉我,天道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是……”
[警告,警告,宿主不能说出任务]
齐禾的喉咙像被攥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我说不出来……”
沧寂垂眸看向地上的齐禾,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几分嘲弄的漠然。
“说不出来?让我猜猜,妄想勾引我,妄想怀上我的血脉,妄想诞下拥有主神力量的子嗣,妄想取而代之,是不是?”
她微微抬了抬下颌,对着齐禾,淡淡吩咐。
“过来。取悦我。”
齐禾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冷透。
她万万没有料到,沧寂会生出这样的揣测。
沧寂见她不动,笑道:“你既然继承了齐禾全部记忆,你应该知道,天道此前送来的那些傀儡,在这方面花样层出不穷,我倒想瞧瞧你又会什么花样。”
齐禾背脊死死贴着冰冷石柱,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百年相守的情分,天火之下舍命相护的过往,到如今只被当成供人取乐的把戏。
她想摇头,想嘶吼,告诉沧寂,自己是来杀她的,不是来取悦她的,自己不是那些供人把玩的傀儡。
可系统的禁制死死锁在他的喉间,只要她试图吐露半分,神魂就传来针扎一样的剧痛。嘴唇反复开合,只能溢出细碎的气音,一句完整的话语都吐不出来。
既不能辩解,也不能以这样屈辱的方式去迎合眼前人。
沧寂看着她一动不动,只满眼悲怆抗拒的模样,眼底那一点因幻境而生的微弱动摇,又带去大半。
“不肯。”沧寂的声音冷了几分,“是天道教了你更高的欲擒故纵?还是连模仿欢愉,你这具傀儡都做不好?”
齐禾不愿再面对沧寂这满是嘲弄的眼神,识海之中,她疯狂的同系统诉求,一心想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行宫。
“带我回虚妄。”齐禾在心底反复呼喊,“我不要待在这里,立即传送我回去。”
冰冷机械的系统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之中响起,没有半分体恤。
[拒绝,主线刺杀任务尚未推进,你连近身的目标都做不到,谈何刺杀]
[不就是睡一下吗,又不是没睡过,和神一块是可以提升神力的,这样子,你也不要去凡间了]
[这不挺好的吗,更方便你杀了她]
[你现在呢虽然不是对手,多睡几次,不就有了吗]
[杀了她,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念头反复拉扯,齐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抓紧衣袖,面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沧寂望着她,见她不再激烈后退抗拒,唇角浮起一抹凉薄的笑。
“想通了?”
识海中的系统立即催促[把握机会,靠近她]
齐禾缓慢爬起来,系统用神魂压迫,推着齐禾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这一步,落在沧寂眼中,便是默认。
识海中的系统的催促还在不停回响,[你应该知道后面该怎么做吧?爬上去]
烛火晃动,她走到玉床跟前。
沧寂坐在床沿垂眸看着走到面前的齐禾,眼里满是漠然的嘲弄。在她看来,那些傀儡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想通了。”沧寂语气平平,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她微微屈膝,爬上玉床。
沧寂静静看着她俯身的动作,拉她到眼前,“吻我,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好,如你所愿。”
齐禾闭上眼,微微俯身的,依言照做。
烛火明明灭灭,吞没店中夜色,一夜纷乱落幕。
带齐禾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平稳,沧寂便悄无声息起身。
店外夜色还未散尽,廊下立着一道身影,是山青。
“天道是没辙了,终于送一个真的了?”
“我就说为什么你这些年不听神令,却又像天道祷告。”
“我猜天道复活齐禾,多半是要来杀你。”
沧寂抬眼望向寝殿紧闭的门,里边还睡着齐禾。
“先不动。”她声音淡淡,藏着万般隐忍,“让她恨我吧,只有这样,天道才会放下戒备,我才有机会。”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伤害要实打实的,天道才会相信。”
“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