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螣语

3、第 3 章 爆金币

　　“吵吵吵，吵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老太牵着一个胖小子走进来，“出了电梯就听见你们在吵，吓到秦耀了。”

　　秦老太口中被吓到的秦耀举着新买的玩具枪，刺耳的声音在屋子里不断响着。

　　秦耀举着玩具枪朝三人biubiubiu，秦光磊方才因为秦牧的话起了俱意，但又放不下面子，当即抓过秦耀手中的玩具枪丢到地上，“安静一点。”

　　战火一触即发，在秦耀呜呜哇哇的哭声中，秦老太对着秦光磊一顿斥责，话里话外全是对宝贝孙子的心疼，撸着袖子为秦耀打抱不平。

　　“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和你爸爸吵架，还害的你弟弟被你爸骂。你妈怎么教你的？！”
　　秦老太无差别攻击，骂完儿子骂媳妇，骂完媳妇骂孙女，“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居然这么看你奶奶！好啊，翅膀硬了是不是，知道你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就不尊老爱幼了是不是？！”

　　秦牧一脸漠然地打开秦老太指着她鼻子的手，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在秦牧身后轻轻关上，隔着薄薄的木板，客厅里秦耀尖锐的苦恼，秦老太不依不挠的斥骂还有陆月拦住秦老太时的低声拉架声，全部清晰可闻。
　　可是，管他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终于安静下来，与秦耀那把玩具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还有被放大音量的电视机声音，夹杂在一起，嘈杂又无序。

　　陆月敲了敲门之后，端着一碗面进了秦牧房间。

　　“回来的晚，做饭来不及了，我下了面，趁热吃。”
　　陆月将面放到秦牧的书桌上，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牧牧，妈妈不是想把你往外推，而是实在没办法了。你去林家妈妈也舍不得。”
　　她的内心愈发酸涩。自从被婆婆催着生了二胎，日常支出节节攀高。尤其是婆婆从老家过来帮忙带孩子，整个屋子就没有安静下来的时候。

　　陆月私底下找了秦光磊好几次，想让女儿搬去学校宿舍住。可是秦光磊心疼钱，秦老太也不赞成。住宿费、饭卡、学习资料哪样不花钱，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没事花什么钱去住学校！再说了，秦牧是姐姐，在家里住还能帮着带带秦耀，学习上也能盯着教一教，这外面的午托晚托家教费不就省下来了嘛！

　　陆月心里也后悔，当初生了二胎被秦光磊哄着辞职之后，她就开始了手心向上的生活，在家里越来越没有话语权。也正因为如此，林家提出两个孩子都住他们那边的时候，陆月担心丈夫为了所谓的面子反对，自己先发声同意了，不管林家怎么想她，秦牧必须住在林家。只有这样，孩子的学习才不会受到影响，才能安心地备战高考。

　　“我知道。”
　　秦牧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陆月身旁坐下，“妈，我知道你的安排，我并没有怪你。”

　　陆月揩去脸上的眼泪，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妈这几年偷偷攒的钱，你拿着。钱壮人胆，虽然是回亲生爸妈家，他们也不会亏待你，但是万一钱不够用什么的，你身上有钱，可以防患未然。”

　　“妈，这钱我不能要，我有钱，我奖学金的钱还没花完呢。”
　　秦牧斩钉截铁地将银行卡推了回去，“这是你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你好好存着。”

　　“牧牧。”
　　陆月将银行卡往秦牧的手心掖了掖，“这钱妈本来也是存着给你用的，以后上大学什么的都要花钱。妈和你说声抱歉，我把攒的钱平分了一下，取一半存进了另一张卡里，想着如果林朝回来了，我也要攒些钱给她。”

　　“我不介意这些。”
　　家里隔音并不好，秦牧担心继续推辞，被屋外的人给听到了，只好将卡收了下来，“我帮你保管，以后你需要直接来找我。还有，如果他在打你，你也要来找我。”

　　“好。”
　　陆月欣慰地摸着女儿的头，“一眨眼，牧牧长这么大了，会保护妈妈了。”

　　秦牧的眼眶也有些酸胀，“离婚吧，妈。”

　　“再等等。”
　　陆月打断秦牧的话，拍了拍手长叹一声，声音低了下来，不知道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再等等，会离婚的。”

　　周六那天，秦光磊给女儿叫了辆滴滴，打车去了林家别墅。
　　林家与秦家在A市市区的一南一北，林万霆原本打算亲自驱车去接秦牧，但是怎么说两个女儿都待在自己家，如果太过积极，谢诗菡担心对方会多想，到时林朝如果想回秦家，这心里有了隔阂和猜忌，就会在秦家受委屈。所以谢诗菡让林万霆委婉地询问秦家夫妇的意思，果不其然，秦光磊一口回绝了。

　　林家不就是担心自己亲女儿挤地铁挤公交的辗转受累嘛，他又不是出不起这钱，于是秦光磊给秦牧打了辆车，但是秦家夫妇没跟过去。别墅那边不好叫车，这一来一回的车钱真挺肉疼的。

　　林万霆和谢诗菡一早就等在了玄关，林朝站在谢诗菡旁边也耐心地等着。
　　说实话，她现在是个尴尬的身份，叫了十多年的爸妈不是自己的爸妈，虽然谢诗菡担心林朝多想，一再和林朝承诺不管怎样，林朝和秦牧都是她谢诗菡的女儿，但到底正主回来，于情于理林朝都得出现，她得向秦牧释放善意，她绝对不会搞事。

　　秦牧的房间被安排在林朝隔壁，林万霆和谢诗菡带着女儿进了房间，询问秦牧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要换的，想买的。

　　秦牧跟在身后打量了一下房间装潢，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地板上铺着软乎的羊毛地毯，地毯上面陈设着一张两米的床，床四周垂着床幔，书桌与书架相邻而放，书柜里塞了满满当当的书……
　　可以说，不论是在摆设上还是在装修上，林家夫妇都十分用心。

　　秦牧淡淡地收回视线，“这样就可以了，谢谢。”
　　林万霆和谢诗菡难得和平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对女儿的愧疚之后又不约而同的移开。
　　两人陪着女儿逛了一圈卧室，接连接到电话后，嘱咐了秦牧和林朝几句才依次离开，只留下两个女生面面相觑。

　　一人站在桌边，一人站在床边，都感觉有些尴尬。

　　“我不会和你抢爸妈的。”
　　“我不会抢你爸妈的。”
　　两道声音同时在卧室响起，又同时沉默。

　　“你先说。”
　　林朝抬手示意了一下。

　　秦牧视线落在林朝脸上，她脸上带着笑，与谢诗菡一模一样的笑容，礼貌又疏离。

　　“我不会抢你爸妈。”
　　秦牧淡淡出声，“不会让你走。”
　　她眼睫低垂，抿紧嘴唇沉默了半响，复又抬头，“之后的时间我只想有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学习，所以……”
　　所以，不要对我竖起防备，可以吗？

　　秦牧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她想和林朝一起学习，离她近一点。

　　林朝听见秦牧的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太好了，她也只想学习。

　　林朝开心地往前走了几步，抬手牵起秦牧的手，“我也只想学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作妖挑拨离间的。”

　　秦牧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耳畔开始不由自主地漫起热意，“那以后，我是说，我刚来什么都还要适应，要不我们一起？咳，就是一起学习？”
　　胸口的心跳跳的极快，秦牧都感觉自己说话混乱无序，说到最后自己都感觉有些绝望。
　　林朝会如何想她？
　　一个说不清楚话的傻子？

　　林朝听完秦牧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笑起来，“当然可以，我们一起。”

　　秦牧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目的达成了。

　　林家和秦家相比确实很安静，林家夫妻完全不在家，晚上一块吃了晚饭之后就各自开着车离开了。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两个女生以及一个保姆。

　　“他们是联姻。”
　　洗完澡的林朝抱着卷子推开书房的门，看见秦牧侧身站在落地窗前往底下望，出声解释了一句。

　　“什么？”
　　秦牧收回望向车库的视线，转头看向已经走到书桌旁坐下的林朝。

　　“爸妈是联姻，没有任何的感情，他们不爱对方。”
　　林朝摊开卷子，望向朝她走过来的女生，她第一次发现，秦牧好像有些高。

　　秦牧走到林朝身边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清甜的沐浴露香气扑鼻而来。秦牧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拿起一只笔就开始转。
　　偏偏林朝恍若未觉，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书房门口，然后凑近，抬手覆到她耳边说小声话。
　　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过来，秦牧手中的笔转的飞快。

　　“在我小时候，他们就很少同时出现在家里了。妈妈每天忙着她的画廊，爸爸则满世界飞着谈生意。”
　　从小到大林朝与父母一起吃饭的记忆只有春节，那时候的谢诗菡和林万霆在林朝跟前，在林家和谢家跟前，都是完美且合格的父母与夫妻。可是也只有春节那几天，春节一过，仿佛规则怪谈一般，两人又开始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争吵。

　　“不过虽然两人各过各的，但是宗旨是一致的。”
　　林朝坐正身子，笔尖一点一点地点着卷面。

　　“什么宗旨？”
　　秦牧松了口气，抬手不自在地捏了下自己近乎发烫的耳朵，下意识追问道。

　　“那就是成绩必须好，排名要靠前。”
　　林朝歪头看向秦牧，眼底晕出笑意，“考不好的话你会承受双重的压力与指责，他们甚至会为此争吵不休，但是如果考好了，他们也会大方的爆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