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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金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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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仔头发湿透,双眼紧闭,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平时的明媚娇气如今只剩下虚弱。
一片漆黑里,金仔感觉浑身难受。
嘴里像火烧似的发烫,喉咙好像被烧坏了,连呼吸都困难,身子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动不了,他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滚烫的身体,模糊的意识,好像要把金仔拽下深渊......
赵时京把他湿透的衣服脱下来,露出清瘦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如温玉般细腻,此刻因微微泛红。
发烧了。
给金仔换上干净的睡衣安置到床上,赵时京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药,当然什么也没有,家里最后的药都被金仔喂给赵时京了。
赵时京着急的快要哭了,守在床头看着金仔微皱的眉头和苍白的小脸,心里难受的要命。
不行,家里没有那就出去买。
赵时京拿上家里仅剩的四十块钱,用布仔细包了三层,戴上草帽,衣服也没换就出门找药。
村里没有诊所,他只能找村民看看能不能买到药。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以往这时候村民都睡着了,但今天因为下暴雨去地里的人不少,现在应该还有不少没睡。
赵时京这样想着,已经快速跑到最近的一户村民家。
抬手用力敲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老妇的声音:“来了来了——”
打开门,头发花白的老妇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苍老的声音带着疑惑:“你谁啊?”
“奶奶,我是村里最西头那家......”
听见这话,老妇脸色变了变,动手要把门关上,赵时京连忙用手卡住:“奶奶!我就想买点退烧药!给钱的!”
根本不听他说话,老妇还是用力把门关上了,门后传来驱赶的声音:“走走走!别来我这里,真是晦气!”
赵时京愣了几秒,默默离开,这家不行就去下一家,赵时京并不气馁。
连跑了好几家跟老妇反应大差不差,开头还好好的,一听见是村西头那家就沉下脸,有的是厌恶,有的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恐惧。
赵时京淋着大雨身凉心更凉,为什么会这样,金仔明明那么好,为什么村民都不喜欢他,一提到就避之如蛇蝎,如果都这样,那金仔怎么办。
想到这他眼眶发酸,忍下眼泪,他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下一家,来开门的是个年轻孕妇,身着宽松的睡衣,一手扶腰一手扶着肚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小伙子,怎么了?”
赵时京稳住声音:“你好,我想买点退烧药......”
安静了两秒,赵时京心紧张地砰砰跳。
终于,妇人开口:“退烧药啊,当然可以,雨这么大你到过道里等着,我去给你拿。”
赵时京没反应过来但嘴上已经不停感谢:“谢谢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赵时京大喜过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味地道谢,眼睛有些红。
等她拿着药回来的时候,赵时京已经在抹眼泪了。
她惊讶:“怎么还哭了?”
把药递给他,看他面生随口问了句:“你是村里人吗,好像看着有点眼生?”
赵时京身体顿住,有些结巴地说:“我......我是......嗯村西头那家的......”
他拿着药盒的手紧了紧,生怕对方反悔,虽然真反悔自己也得把药还回去。
T-T
妇人看着有些惊讶,好像想起了什么:“啊,那孩子啊。”
林知是这几天刚从隔壁村过来的,之前一直在娘家养胎,听人说起过村西头那小孩的事,也见过几次。
村里人说的邪乎,但她觉得那就是一正常小孩,就是眼睛比较特别。
“是他发烧了吗?”
赵时京点点头。
“行,你记得给他捂捂汗,刚退烧吃点清淡的,后面再炖个鸡好好补补,生病消耗很大的。”
赵时京真是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把手里的钱递给她:“这是药钱。”
林知没要,在他一再坚持下才收下。
人刚走不久,她丈夫就从地里回来了。
看着丈夫脱下湿漉漉的雨衣,她想起刚才那个青年连伞都没打,只戴了顶破旧的草帽。
林知问丈夫:“你知道村西头那个绿眼睛的小孩儿吗?”
丈夫坐下倒了杯水一口饮尽,放下杯子歪头想了想:“精瘦瘦那个?”
“对,刚才有个小伙过来想买退烧药,好像是跟那小孩儿住一起的。”
丈夫看起来不怎么在意:“那你给了没?”
“肯定给了呀,那小伙还硬塞我四十块钱。”
她把钱拿给丈夫看:“你说说这两人家里连退烧药都没有,住的又偏,幸好是两个人,真出什么事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回去后,赵时京把金仔抱起来喂药,烧晕了的金仔没有意识,觉得药片苦,皱了皱眉就用舌尖抵着吐了出来。
赵时京又给塞回去,一边哄着一边喂水:“这是药,吃了就不难受了,金仔听话。”
还是不吃。
赵时京没法,抱着人又哄又劝,在他耳边跟念咒似的不停说道,金仔像被他烦的没法了,终于是把药片咽了。
赵时京松了口气,轻轻把人在床上放平,起身拿过毛巾去外面水龙头打湿给他擦身。
他把睡衣推上去露出微微发烫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因为发烧隐隐透着粉。
金仔皮肉细嫩,稍一用力就容易留下红痕,擦拭时赵时京收着力气,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家里物资匮乏没有温度计,只能靠他每隔一段时间贴着额头感受体温变化。
赵时京一晚上没合眼,一遍遍试体温,反复查看金仔身体状态,等到第二天凌晨,金仔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了,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安稳睡着。
赵时京看着他睡着的模样,脸蛋软乎乎的,安静乖巧地躺着,像只可爱的小兔。
赵时京心头柔软,估摸着金仔一会就要醒,他起身去准备早饭。
林知说刚退烧要吃点清淡的,后面再炖只鸡补补。
家里也只有清淡的,赵时京做了碗拿手的青菜粥,加了不少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大米。
回到房间,金仔已经醒了。
少年微眨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像蝴蝶轻轻煽动翅膀。他看起来还有些迷糊,听到动静,他转头,微微勾了下唇。
赵时京快步走到他跟前,扶着他靠在自己怀里关切道:“你怎么样?还难受吗?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要不要起来喝点?”
金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不难受了,就是身上没有力气。”
“要吃东西吗?”
金仔点点头,漂亮的绿色眼睛里透出期待:“我想喝化肥水,你给我倒杯吧。”
金仔觉得自己现在很虚弱,需要化肥来补充生病缺失的营养。
赵时京皱眉担忧地看着他,伸手又试了试额头体温,捧着他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金仔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还是乖乖配合。
“脑袋看着没什么问题,是发烧后遗症吗,怎么开始说糊话?”
金仔:?什么是后遗症
“你快去给我倒呀。”他催促。
赵时京没办法,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金仔接过来喝了一口,生气:“这不是化肥!”
赵时京只当他脑子还没清醒,继续忽悠:“这就是化肥,我刚兑的。”
金仔怒了:“你骗谁呢你个大骗子!当我没喝过化肥啊!你不给我倒我自己倒!”
说着掀开小薄被就要下床。
赵时京赶紧扶住他,金仔自以为很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看他真要去喝化肥,赵时京吓得把他打横抱起,不顾他软绵绵的挣扎硬把人摁在床上,语气强硬:“别动!”
金仔停住,漂亮的绿色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你吼我!?”
赵时京泄气:“我没有,我......对不起,不该吼你的。”
“哼!”
赵时京委屈:“但你也不能喝化肥啊,那有毒的,你是烧糊涂了还是突然想不开?”
金仔:?
有毒吗?原来化肥对人类有毒,好可惜,看来我以后不能当他面喝了。
这样想着金仔努力调整一下表情,朝他露出一个笑:“我开玩笑的啦~怎么可能真喝。我只是.....只是看看你会不会拦着我!”
金仔眼睛微弯,清秀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赵时京看得呆住了,真好看......
等了两秒见他还是呆呆的不回应,好脾气立马没了:“说话!”
赵时京回神:“啊,那就好,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会当真的。”
看着他有些伤心的眼神,金仔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我饿了,粥呢?”
赵时京立马把粥端过来一勺一勺地吹凉喂给他。
被热粥浸湿的唇瓣是红润的,泛着水光,一开一合把勺里的粥含进嘴里,然后咽下。
赵时京喉结动了下,视线下移。
金仔很瘦,修长脖颈下是格外明显的锁骨,锁骨窝很深,好看又让人心疼。
他微微皱眉,想起林知说的病好后要给他炖个鸡补营养。
家里现在穷的叮当响,买鸡需要钱,赵时京觉得自己需要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