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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她这么年轻凭什么参加 比完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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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完赛,我还没来得及休息,就继续练习精音赛的曲子了。
回到学校时,我每天都泡在琴房里。
学校仪器上,练琴记录显示我是年级第一。
每周练习时长达到几十个小时。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路奇,西妮,曼苏,达布洛芬,卡酷,布曲,萝拉她们,有时候在路上看到我,挥了挥手:“娃娃,又去练琴呢?不休息一下吗?”
我笑着说:“不了,我还没练好。”
她们:“注意休息啊,早点回来。”
我笑嘻嘻的说:“好的。”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了大学后,就几乎没有被同龄人霸凌过了。
他们都很和善。
这一天,我在三楼教室琴房练琴,中途出去洗手间。
便听到了好几个别的老师围在那里,说:“她为什么能参加?才大一。”
“就是……就是……”
“这样,我们把我们的学生也都报上,不让她走内推,把她挤下去。”
我不知道她们在说谁,不过我感觉到了不怀好意。
自从我拿了一等奖后,他们都知道有个叫娃娃的人,但并不知道我长啥样。
我继续准备比赛的曲子,并没有搭理他们。
我觉得除非走后门,不然无法代替我。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校内选拔的日子了。
因为上报了四个人,最终只有两个内推名额。
所以落选的两个人需要到校外场地进行选拔,才能进入省内半决赛。
娜娜是我们学校的一个钢伴老师,她同时也负责金音奖的比赛名单整理活。
她总是化着浓浓的妆,贴着大大的睫毛。走路庄严高雅里,带着一丝妩媚。
她朝我走来,看到我正在备好的钢琴上弹奏,她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吧?”
我:“啊?”
她:“我是负责给你们上报名单的老师。你竟然不认识我。我叫娜娜。”
她显然有点不开心。
我抱歉的笑了笑:“老师好。”
她:“等会结束了,我会告诉你们谁去参加校外的。”
比赛快开始了,选手和老师们陆续进来了。
我是第一个上去弹的,我还在钢琴板凳上的时候,就看到前排的老师,有一两个看我的表情极其怪异。
有一个老师对着另一个老师说:“刚刚那是她弹的吗?都没你弹的好。”
“主要是……”
我没有听到她们后来在讲什么,但我感到了不怀好意。
另外一个叫叶倩的老师,恶狠狠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她本来就长的很凶。
我不敢多想,因为舒教授笑着对我说:“弹吧!”
她对于我这个学生还是比较自信的。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还不够,再吸一口。
猛地把手放到钢琴上弹了起来,速度好像比平时还快,看上去更炫技。
一开始,我还能维持,到了技术点最难的部分,我想弹的完美,结果卡住了。
这时心脏突然骤缩了一下,是麦橗,不到几秒钟的时间立马接上了,听起来不像是断了,只像是重新弹了一遍那个句子。
但是其他的老师像是时时刻刻,就专门盯着我什么时候出错一样。
她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在麦橗抗住了,表演结束,我起身鞠躬,舒教授第一个鼓掌,其他的老师不语。
表情很复杂。
接下来的选手是他们的学生。
怎么说呢,弹的真的一般,但比同年级其他没参赛的选手要弹的好。
我觉得他们的曲子处理的太粗糙了。我觉得艺术不该如此。
虽然它不一定是要完美的,但是每一个句子和旋律都应该精打细磨,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打磨方法。
但是他们弹的,听起来不像是用心打磨过的,音色极其粗糙。
我觉得这是最基础的,他们都没有做到。
也或许,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每次上台表演,我总会有一点点失误,因为我太追求完美了,我很想把曲子每一句每一个音都按照我原先打磨好的样子弹。但正是临场发挥的一点瑕疵,才让曲子听起来有点艺术感。
我总是在下台后,看自己的台上录像,我觉得没有那么糟糕,甚至可以说,我听的很认真。
有一点瑕疵,反而更有观赏性。
可我始终没法放弃完美的演奏情节,我觉得每个音符都有呼吸,都应该尽力的去演奏它们。
我坐在后面,听完了其他选手的演奏,很平静,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走内推。
老师们让我们出去,说:“我们商量一下结果,等结果出来了,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我们纷纷点了点头,回去了。
结果很快出来了,我没落选了,要去校外参加比赛,才能进半决赛。
我想不通,入选的是一个弹的很粗糙的男生,和另一个弹的更粗糙,甚至都没有来现场,只是在远程交了一个视频的女生。
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喉咙心脏几乎都在剧烈颤抖,还有烧焦的感觉。
但是舒教授急促的催着我:“加一下娜娜老师微信,她负责你校外比赛。”
我只能选择添加,刚添加,娜娜老师就让我填了表。
我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实在忍不住,发信息问娜娜老师:“初赛选手都来自哪?我会不会落选?”
她:“别焦虑了,我很忙,还在整理你们的信息。你后天正常发挥就行了。”
我:“好。”
我把委屈,不解都强行压到心里去了。继续练琴。
夜深人静还是忍不住给曾经的艺考同学发去了信息。
她:“这么可恶吗?太不公平了,没事,你就到时候正常发挥吧。不管怎样我都觉得你很棒。”
我感到一丝暖意,但始终无法磨平心里的创伤。
舒教授也只是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准备后天的比赛。
我不明白,明明可以直接去半决赛,她为何要让我去外面参加初赛,和其他外省来的选手一起竞争。
听说那些选手实力会比内推的更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硬着头皮后天去参加。
同学们都知道这次选拔。
他们问我情况如何。
我说落选了,要去校外重新参加初赛,才能进半决赛。
她们听完都为我愤愤不平,说:“这么过分的吗?”其他人弹的我们也听过,根本就没有你好啊。这些人怎么这样。
“外校的选拔,主评委还是隔壁学校的老师,怎么打分的谁知道,搞不好都有内幕。”
“如果到时候再落选,你都有口难辩。”
她们替我惋惜,但是又无法做些什么。
我只能无奈的笑笑。
比赛的前一天,我在琴房练到大汗淋漓,练到浑身抽筋,直到大爷来琴行喊我走,我才走的。
不停歇的练琴,依然无法阻断我心里的难受。
我感觉呼吸都很难通畅,好像有一团棉花堵着胸口一样。
我跑到学校,绕着操场不停的跑着,试图用剧烈的运动,麻痹自我,知道我累的已经走不动路了。
我坐在草坪上,看着夜晚的天空发呆。打开手机,翻找迭戈的微信和QQ。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动态了。头像也没有换。
依然没有回复我消息,快半年了。
或许此生都不会有联系了吧。但每当我想断了活着的念头,都会把他翻找出啦,就算,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能感到一丝安静,能稳住自己即将要做一些冲动的事,和冲动的情绪。
就像我的一个隐形镇定剂一样。
每次这个时候,娃娃和麦橗都会安静下来,停止一切负面情绪,脑子短暂的不会打架了,瞬间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就好像灵魂里的孩子找到了家,找到了港湾。
或者,准确的来说,就像娃娃和麦橗同时感知到了自己的神明,瞬间感到敬畏,便不再在我的脑子里和身体里吵架打架了。
真好。可惜这种宁静每次维持不了多久。因为生活中总有些事情和人,会搅动娃娃和麦橗产生冲突和偏离。
或许,这还不算什么。
这一天晚上,我睡的很晚,但很沉。第二天很早就要起来比赛。迷迷糊糊中,我觉得很热。
梦里都很热,就像烧焦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