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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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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庆殿
伍忆悠还未下轿,何原就已经迎了出来,恭敬的请她出来“忆悠小姐,太子正在后院等您呢。”何原嬉皮笑脸的引着她朝后院走去。
随行的丫鬟和轿夫按规矩留在了前院,伍忆悠到后院并未见北丘霁,反倒是那些花草显然是有松土的痕迹。
“太子人呢?”伍忆悠冷着脸问道。
“忆悠小姐请稍后,太子马上就来。”何原自是不敢怠慢,只得知趣的退了出去。
原庆殿的后院是块禁地,但说禁地又似乎太过苛刻。这里的一切花草均是出自北丘霁之手,哪怕是抓虫松土也是亲力亲为,更吩咐没有允许不得入内,因此这后院就如幽静之地般静寂。
伍忆悠不耐烦的来回走动着,别说稍等,哪怕是久等她也会等到他出现为止!每次来找他都是在忙拒绝见客,究竟是真忙还是故意躲着她,总要问个清楚!
伍忆悠环抱着自己跺了跺脚,虽然雪已停多日,但是风带着冰气吹得人不敢在外多待。该死的狗奴才连上茶也不懂吗?!霁不想见她就连这些狗奴才也见不得她!太放肆了!等她日当上太子妃,一定得好好管管。
伍忆悠越想越气时不时将身旁的花朵打落。“你在做什么!”突然的声音让伍忆悠慌忙收手,可还是让北丘霁撞见她做的好事。
该死的狗奴才怎么没有通传,又想起这里的规矩,左右为难之下只能故作生气道“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怎么不干脆等我冻死了再出现?!”或许是在西河村呆久了,伍忆悠言语间总少了份矜重。
北丘霁原本是想让她见见新开出的梅花,等了多时不见人便去拿剪子想将枝叶修剪一下,怎想如今却不需要了。
伍忆悠见他冷着脸上前,料想他不能将她如何,可还是装强硬的说道“我就折这花了,那又如何!”
北丘霁依旧没有答话,弯腰捡起掉落在她脚边的梅花,花瓣上残留着水滴滑过的痕迹,显得那么光鲜。将它与其他摇摇欲坠剪下得梅花一同轻放进衣兜,拿起手边的剪子轻轻的将那些断裂的枝干修剪完整。
“怎么?!如今是不是连这些花花草草都比重要?”
“忆悠你别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你当初是如何答应我爹爹的?你要是不记得,我现在就告诉你!”
“当日在爹爹的书房,你承诺过只要他支持你登基安稳朝廷,你就迎娶我入宫!”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可如今已过月半却依旧未见他有所表示,这叫她如何不心急。
“你倒是说话啊!”北丘霁的无言让伍忆悠心生了他想反悔的念头,不由害怕的拉扯他的衣袖。
北丘霁不动神色的将她的手拨去,轻声道“小心脏了手。”北丘霁将一株株倒在地上的花草移植进了一旁的盆子里,这是今年的新苗刚可以移入大院,如今又回到旧居,只怕今年是不会开花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你连这浅薄的道理都不懂,将来又如何善管后宫,让其他嫔妃信服?”
听到‘掌管后宫’四字,伍忆悠有些妥协,声音也不再如前般强硬“那你何时迎娶我?”
北丘霁将最后的土拍实,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拉着伍忆悠朝书房走去,将一封信放在她手心,无奈道“你也知道远安王人脉广,而我这边除了相爷只有少部分的官员拥护,朝纲难稳。”伍忆悠反复的看了几遍,神色渐渐担忧起来。
日前她似有听闻官员连番告假的事,但是没想到是四皇子在从中作梗。“一本账簿何以牵扯多人?”
“几年前父皇接到秘奏,指是国库下调的西桓赈灾款数不符,便让我秘查西桓这件事。”北丘霁忧心忡忡道“虽早已知晓去处,但父皇却秘密将此事压了下来。”唉,原来父皇早就料到今日的局面,本是想让他利用账簿稳住军心,怎想却被尘弟钻了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账簿上记着有份参与的人员名单以及数额,原是每人一本,但有一次国都闹贼荒无意间丢了一本,他们只当是一般小贼,怎料几年后的今天丢失的账簿又会横空出世。”
难怪当初他去是的西河村而不是西桓,想是怕被认出。“那其他未告假的官员呢?”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这道理他比我用的熟练”北丘霁转了话锋对于名单的内容不愿多提。
伍忆悠见北丘霁眼露难色,安慰道“你放心吧,我这就回去和爹爹商量如何夺回账簿。”
北丘霁带了她一把示意她留下,一扫先前的阴霾调侃道“你今日进宫不是还有其他事找我吗?”
经他一提她才想起此行的最初目的“没有啊”她装糊涂道,本来的确是想逼婚,可是如今大敌当前她也正好发挥下未来太子妃的功能,也让他悔不当初不早点娶她过门。
“哦?那为何刚才嘴里念念有词的摧残我种的花?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吧?”北丘霁轻笑的将她搂在怀里内疚道“你对我不满是应该的,谁让我忙于国事冷落了你,真该打。”说罢竟猛提起她的手朝脸上打去。
伍忆悠慌忙抽回手,嘴里说着我不怪你,可眼眶却跟着红了起来。自从西河回来他就少有与她相会,即便是偶见一面也是与爹爹商议国事。她知道他是怪她在西河村胡作非为,但是无论是利用她还是怨她,她都甘之若饴的帮他,只为今日的到来。
“还说不怪我,刚才我有握疼你吗?”显然他是瞧见她的小动作了,但并不是因为他握疼,而是那上面有他的体温。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流泪,泪眼模糊的伍忆悠并没瞧清北丘霁绵绵细语下一张平静的脸,完全沉浸于他的字字关心。他似乎也没打算让她从当中清醒过来,直接抬起她的手贴在胸口如立誓一般郑重道“我答应你,等局势稳定我就风风光光的娶你进宫,到时你可别再哭了。”
伍忆悠的手有些颤抖不敢相信他说的一切是真的“当真?”
“本太子说的话难道还有假?”北丘霁调笑的将伍忆悠的脸压在胸膛上“快把鼻涕和眼泪擦擦,莫让人瞧见以为我欺负你。”伍忆悠只听见他爽朗的笑声却没瞧见他正看着门外。
伍忆悠稍微平静了会,突然与北丘霁拉开距离,右手压在他的左胸膛上正色道“那你说你还惦记着那个妓子吗?”
“不!”铿锵有力的回答代替了胸口的片刻停顿。
“我需要证明!”说这话的时候伍忆悠的手也有些微颤,甚至慢慢的下垂。明明回答的很肯定,却隐隐让她感到不安,她需要他爱她的肯定,却又害怕被拒绝。
北丘霁脸上一笑,如同遇到个很可笑的问题般,将胸前的手往后一拉,又将伍忆悠圈在了怀中,低头便是一记狠吻。
或许北丘霁野兽般的索取让伍忆悠有些慌张,欲拒还迎的姿态让他从心底鄙夷眼前的女人,抓住她欲挣脱的双手,将她退至桌边,即便在双方的嘴里都尝到生腥味,也未有放手的意思。
叩叩叩……“殿下,祝大人求见。”何原在门外轻声通报,就怕搅了太子的雅兴。北丘霁喘着粗气离开已被他撕磨红肿的巧唇,歉意道“是我太心急了,吓坏你了吧?”
伍忆悠眨着长睫、闪亮着双眸,微醺懵懂的模样换做他人怕是早将她吃掉。“你这模样让我如何等到洞房花烛夜?”
听到这话伍忆悠如梦初醒般瞬间涨红了双颊,娇嗔道“别让祝之贺等急了。”
“本太子身体好的很,可能快不得,就让他等嘛。”
伍忆悠被他的话逗得又好气,将他一路推攮出屋,到了前厅才分开。目送走了伍忆悠,北丘霁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从腰间拿出帕子擦拭了起来。
“哟,你们很激烈嘛?看来微臣来的不是时候,还望太子殿下恕臣无罪。”不等北丘霁进屋,眼尖的祝之贺已瞧见他的小动作,忍不住调侃起来。
“少打哈哈,让你调查的事如何了?”
接收到北丘霁的冷眼,祝之贺不敢怠慢将自己查到的事娓娓道来。
“青韵,姑且她姓靖,九年前被靖之秋收养为义妹,期间曾在兴城当过四年左右的艺妓,卖艺不卖身的那种。”祝之贺怕北丘霁误会,连忙解释了下。
“我知道,继续。”
祝之贺一副你知道还要我调查的样子又继续道“除开艺妓外其他目的不详。云靖一百六十七年,也就是不久前,刚被册封为云音公主送来联姻。”
看完探子送回的信函,祝之贺也不得不佩服这云音公主,从个落难丫头到如今的万金之躯,其中的艰险是常人所不为知的。
“你说这云音公主是不是和云靖皇帝嗯嗯?”祝之贺暧昧的凑到北丘霁身边想听他的见解,显然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当时他就在现场般意味道“听说当日云靖帝还亲自送到城门口依依不舍,连身后的皇后都吃醋……”
“说点有用的。”
或许是这句话点醒了祝之贺他如今是在和太子说话,说的还是太子比较关心的人,而自己似乎要收起这种八卦轻浮的态度来说点正事。
“这正事嘛……微臣失礼”祝之贺似有感喉咙干渴,稍作停顿谦卑的端起桌边的茶水,这让北丘霁想起以前他没有完成太傅交代的事的时候也是如此。
稍作片刻仍不见提杯人有放下的意思,北丘霁自叹交友不慎,行至案桌整了整奏折准备给父皇送去。说到底他与祝之贺也真是有缘,儿时曾一起在书国府呆过三年,别人不待见他,倒是祝之贺跟着魔似的死乞白赖老跟着,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衣袍上的香薰味和他娘的很像……。后来因为职位调动跟着他爹娘离开的国都,再后来竟在他乡遇见,得知他现今在那做个小官便上奏提携他进宫,摸爬滚蛋也好歹混上了侍读。大忙说不上,小忙倒是帮了不少,随他去吧。
“要说这正事,最近云音公主似乎有了点麻烦,像是病了,可是有人最近常见到三皇子出入偏院,难道是相思病?……”等到北丘霁离得不远不近,祝之贺才不慌不忙的道出。他也知道自己这张嘴不长记性,这话说的要离的近了难免招他白眼,离远了听不着说他误事,这距离刚刚好,有道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便太子爷想发作也得巡查完再说,到时自己已不知去向……。
祝之贺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响,没接住迎面丢来的一捆奏折,脑袋当即砸开了花。
“误事!”若不是深知他的品性,真觉得是来捣乱的。“帮我带去交给父皇!”
“……是……太子……”真不该多嘴啊。
“太子你这是要上哪去呀?不是去养心殿吗?养心殿的方向……”殿外传来何原尖锐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