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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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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韵……
“谁在喊我?”青韵依稀听见有人喊她,出门看了看,可走廊里并没有人。“是爹吗?”青韵借着昏暗的光沿着路向前走,穿过一扇圆形的园门,看到前方似乎有人在煮东西,四周渐渐的被烟包围住。
“是谁在那?!”这个场景很陌生,到底是谁在喊她。
那人并没回答,只感觉他端着什么朝这边走来,突然一双被烧得焦黑的手捧着药碗轻声说道“青韵吃药了。”
“小姐!小姐!”辛兰早上起来就见她一人躺在园中的摇椅上,还以为她在假寐,没想到居然是在做噩梦,赶忙摇醒她。
青韵腹部一紧似乎有什么要脱口而出,睁眼发现一个黑影在她上方,后背本能的僵硬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辛兰见她一脸见了鬼的神态,心里也没了底只得不停的喊她。
“辛兰?”
“是我,小姐!”见她认得自己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扶她坐直发现她不仅一头大汗就连后背都是潮的,“小姐我让人打热水来。”
“恩。”
屋里弥漫着温湿的热气让人昏昏欲睡,屏风里青韵轻轻的躺入浴桶里,缓缓的舒了口气,朝正在整理衣服的辛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会。”
“可是……”
“我没事,你去吧。”
“恩,好了喊我。”辛兰见她这么坚决只好顺她得意。
等门关上去,青韵迅速地在衣服间摸出帕子捂在嘴上一呕,未承接住的液体从嘴角和掌心的缝隙中流下,在水中幻化成诡异的图案。
将手拿开,触目惊心的黑色与少量冲入鼻腔的铁锈味让她眉头皱了起来。记得白鸾曾经说过她并没有病,只是执念作祟,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她放不下的儿时的过往还是对于沈齐雨的愧疚?头疼的厉害让她无法多想,撑着身子靠在桶边稍事休整后,才匆匆为自己清洗了下。
换好衣物将掉落在地上的帕子丢进不远处的炉子里才唤辛兰进来。“诶?小姐你的帕子呢?”辛兰翻弄着衣物疑惑道,平日里不都放在一起的吗?
“不喜欢了就丢掉了。”青韵轻描淡写的略过将头发随意的绑了绑。辛兰也将信将疑的应了声便将脏衣服抱了出去。
等到下人将水倒掉,辛兰端着早点回到屋中青韵已经不知站在窗边多久,身着单衣的她显得有些单薄,这让辛兰有些痛心。
她知道每当小姐一有心事就一个人待着出神,也从不和别人说起。自从日光湖回来后,太子虽然依旧送些小玩意来却再没有找过小姐,而小姐不是早起就是噩梦连夜。虽并未提及太子,但一定和他有关。
辛兰放下端盘,将屏风上的大氅披在青韵身上说道“小姐吃早点了。”如梦惊醒般,青韵连应了两声,似乎突然发现辛兰的存在而显得有些无措。
“小姐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苦涩的味道一直卡在喉间,每咽一次口水都感觉触动了那片地带,一次次的让整个口腔充满了难闻的味道。青韵低头忙喝了两口粥才勉强冲淡了些,可没好一会腹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像是里面破了一个洞正在慢慢扩大。
用内力强压住一阵阵上涌的铁锈味,随手不经意间在侧腰处重重一摁才得到缓解。那是大哥以前教她的,侧腰处有个麻穴,只要用指节重压就能让伤痛得到暂时的缓解。
辛兰见青韵又出了一头汗,担心道“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拿手在她额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不像是发烧。
“我没事,可能是屋里炉子太旺了,有些热。”青韵随意扯了个谎,既然并没有病也没必要让辛兰担心。“对了,寒一呢?”
“刚才本是一起来的,半路被北丘芸的侍女喊走了。”辛兰似有些气不过,自己嘀咕道“大清早就来喊人,这北丘芸也真是……”她自己一人抱怨了好一会见青韵没有做声气不打一处来道“我说小姐,你不觉得寒一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吗?现在连问也不问你一声就走了,也不知道那北丘芸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平时也没见他对你这么听话,以后还得了!”说了一会似乎依然不解气愤愤道“改明我给王爷告状去!”
青韵手上虽一顿,但仍笑笑安慰道“兴许她有急事呢?好啦,别气了。”气又能如何,如今大哥那没动静,而北丘尘小动作不断而她们又不能打草惊蛇,既然北丘芸看上寒一,那也只能以她为突破口探探情况了。
辛兰见她没心没肺的样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只等她吃完后拉着她出院散步。
皇宫与皇宫除了里面的人都一样,建筑格调还是有差别的,这是青韵首次游皇宫得来的体会。
也许因为下雪的关系,这边的宫殿都建得特别高,地跨也特别的广,原以为只是一条路直通的宫道,没想到绕了好几个弯也没到头,这让一向自主的辛兰犯嘀咕了“这宫门到底在哪啊……”她印象里是一条直路把她们送到偏院的啊,现在被她这样一转就连住的地方也找不到。
“姐姐找宫门做什么?”她们身后随行的宫女疑惑问道。“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宫门特别漂亮,想去看看而已。”
青韵笑而不语,心想这个辛兰越来越睁眼说瞎话了,说是看宫门,她觉得倒像是探路。
“宫门在另一边呢。”宫女好意提醒道,辛兰也不客气直接请她带路。
说话的宫女名为小碗,她边上矮点的叫小叶,是前不久来偏院照顾她起居的。青韵对于她们并不熟,除开三餐会定时送来之外,若非有事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倒是辛兰和她们接触了几次,应该是北丘霁派来的。
自从他与大哥见过面,又不巧与他“相认”后,这两人就来这当差了,她们不像其他宫婢那般呱噪闲时就胡扯哪个落难妃嫔的事,反倒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若非有事绝不出声。其实最主要的是北丘霁出入自由,也没见到她们通报过,如今真是四皇子在外,太子主内四面楚歌啊。
兜兜转转眼看着前面转弯就到却突然冲出个轿子把一伙人吓了一跳,小碗与小叶连忙一人拉一个站到了一边,低头前还拧着眼色点了点头,青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鞋心想这轿子里的人是谁让一向严肃的小碗居然也担心起她的安危了,看来来者不善,至少对她是不善。
青韵还在想着,本以为会直接过去的轿子居然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轿窗的帘子掀开一半,还未来得及看一眼就见身前的小碗和小叶福了个身,喊道“忆悠小姐吉祥”青韵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也跟着福了一下但没吭声。
轿子里的人似乎也没注意到她,只是朝小碗问道“太子人呢?”
“太子兴许这会在书房。”她的回答证实了青韵的想法,若不是北丘霁派来的又怎会知道他的动向,显然是早前已经去给他报告过了。
“恩。”伍忆悠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便不耐烦的放下帘子,她并不是没发现那人没有请安,但只当是霁后宫的某个女人罢了,对于他收留的下等女人,她一向不稀罕知道她们的去向更不会浪费唇舌在教她们礼数上。
等到轿子离开几米远后,小碗才退开了一定距离,这让青韵松了口起,但是回想起那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她将想法告诉辛兰,希望能回想起一些记忆,可她却笃定没有见过这个人。青韵边走还边回头看了看已如包子大小的轿子,也许是她多心了吧。
轿子走出很远伍忆悠突然翻开帘子往后看了看,寻思着那个站在小碗身后的女子眉眼处有些眼熟,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