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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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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韵在胸口一阵剧痛中微微睁开眼,身旁有人正拧着湿布为她擦拭,见她醒来呼喊道“主子你终于醒啦!”
是辛兰?“水……”
“主子你等下。”辛兰将她扶靠在床栏上,转身去倒水,青韵揉了揉额头皱着眉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靖王府?!小时候她睡眠不好,靖之秋听闻檀木有安神的作用,便把她的房间摆设全换了,她怎么在这?
深呼了口气,接过辛兰递来的水大口的喝了起来,头疼得好似不是自己的。
辛兰伸手为青韵轻揉着太阳穴,直到感觉她全身放松才开口道“主子好点了吗?”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干裂的嘴唇犹如久旱的大地般吸收着甘露。
“恩,再用力点。”青韵舒服的轻哼了声,鼻尖嗅着辛兰袖口上飘着淡淡的桂花的香味。
辛兰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而能享受这特殊待遇的也只有她而已,当初靖之秋派人来教姑娘们的时候,辛兰可没少被那老姨娘夸赞,而她正好相反,好学歹学也没能像个样,想想那老脸被她按得胭脂都快掉一层,青韵倏然闷哼的笑出声。
“主子好久没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了,想起什么事了?”看着她脸上扬起如恶作剧般的笑,辛兰眼里如含了水般温柔,嘴角抿起一个上翘的幅度,深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人。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事。”
“恩”她不说,她自然不会去问,手上依然不轻不重的按着,屋里顿时陷入了安静,青韵的呼吸渐渐平稳,好似睡着了般。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一醒来浑身无力,而且还是在靖王府,她到底是睡了几天。
青韵明显感觉到辛兰的手一顿,然后继续按着道“主子已经昏迷了七天了。”
“七天?!”在惊讶之余不禁释怀,原来那人离开她已经七天了啊。
“恩,你一直昏迷不醒,常州医疗匮乏,所以就赶回来了,不过那白鸾真厉害说你这一两天就会醒,让我们多注意下……”辛兰避重就轻的叙述了番就转移了话题,她自是不会告诉主子,找到他们时,她满身是血的趴在寒一肩上,而靖之秋肩上插着她随身携带的软剑。
“哦”睡意又袭了上来,青韵打了个哈欠。
“恩,主子你再睡会吧,我去告诉他下,你不知道他……”辛兰为她掖了掖被角,当日寒一不说,她也知道伤他的人是主子,即便如此他依然不顾自己的伤赶回国都,还派人去寻白鸾来,那是不是说明主子于他而言并非无关紧要的?
“不要告诉他!”青韵猛的睁开眼。
“可是他……”他很关心你,无论多忙多晚都会过来看看你是否醒了,即便喊来白鸾的时候也是让他先为你把脉。
“不要再提他,我不想见到他!”青韵再次不耐烦的打断辛兰的话,一提到他就让她想起沈齐雨死时的样子,她不想记得……“你去休息吧,照顾我这么多日也累了吧。”
“不是……”
骤然房门被人砰的一脚踢开,一个黑影快速走了进来,将一碗粥扣在桌上,有些已经溢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收起那幼稚的想法?!”
“你说谁幼稚?!”
“别告诉我单凭一个孩子的说辞,你就认定火是我们放的这一点,是你经过深思熟虑的。”寒一黑着一张脸看着靠在床栏的青韵,虽然沙曼遮住了她,可那苍白的脸依然在他脑里打转。
他本不想在她大病初愈这般吼她,可是她刚醒就将他们隔离在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真不明白那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死心塌地的!
“可他也没有理由说谎!”
“那好,他不会说谎,那就是我们说谎了?他说看到个人而不是两个,你认为主子会亲自去找那小子说事吗?”
“那就是你去找他!”小五的确是说一个人,那也有可能是寒一引沈齐雨出去,然后靖之秋放火……可是靖之秋他会为个人而贬低身份去放火,而且是为了她?这好像说不过去。
青韵深入考虑后不免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困惑。
“你连我也不信了?”寒一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神情“你如果认为主子是为了你而放火,那出楼当日就可以直接带你走,又何必让你在外停留数日,然后再大动干戈让所有人知道你被人带走,留下话柄?”这么肤浅的问题为什么到她那里就变的那么复杂。
“你们不就是打着主意吗!要不寒二怎么没有出手拦下他们。”寒一说的并非都无道理,他与沈齐雨连照面都未打过,更何况恩怨,而且谁来放火还露着脸。
可她脑子发热一股脑就把心里想的说了,现在想收回也晚了。
寒一一怔自嘲道“好好,算你有理算你对行了吧!麻烦你收起那张恩泽苍生的脸,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主子给了我们生的希望,不然我们早已经死了!”
经验证明在发火的男人面前,女人适当的示弱是有好处的,没了底气的青韵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辛兰自知没有插嘴的份,也就坐在床沿不动。
“说话!怎么不说话?如果你这么不想见到我,那我走还不行吗!”说罢便转身出了门,如同来时又将门砰的带了过去。
屋里的两人随着关门声一阵哆嗦,空气里还残留着寒一未带走的戾气“主子……”也许寒一看不到,可是坐在床沿的她倒是看得清楚,虽然嘴上硬着,可主子满眼的愧疚藏都藏不住。
“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没看出来。”青韵瞬间泄了气,瘫软在被子里,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误会了靖之秋。
“那倒也不是。”辛兰无奈笑道“至少你能把寒一气成这样也算你有本事了。”从她进府一来,她都没见过寒一除了冷脸外其他的表情,哪怕连话也没说上几句。
“……”
“主子你不会闷晕了吧?”辛兰伸手要去扯青韵头上的被子。
“没有”青韵闷闷地嘀咕着“哪有人对个病人这么凶”
辛兰看到这幼稚的动作不免失笑,别人都道她是清冷,可是私下却有着鲜为人知的稚气,“寒一照看了你整整七天,火气大点也是正常的。”
虽然他没出声,可是她可以感觉到他一直在一个地方注视着,所以她也很识趣的在做完事后离开。
“你说什么!”青韵倏地翻开被子坐了起来,虽起的急有丝晕眩,可她想的却是寒一照顾了她七日。
“刚才因为要为你梳洗,所以我让他避一避,想是在外面听到声响,就去厨房拿粥来给你。”她自认没有福气碰到这样对自己的男子,然而你呢,碰到了你又该如何去还这样的感情?
桌上泛起的热气如无形的手缠绕着她,他的手没事吧?
“我去喊他来?”他们怎么都这么不坦诚。
“不用了,等他气消了我再找他吧。”青韵对着辛兰笑了笑“我累了。”
“恩,有事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