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会上被叫哥哥之后》沐晓瓜

17、直播事故（上）

　　训练赛打完第二天，K把大鹿叫进了办公室。

　　"坐。"K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事跟你商量。"

　　大鹿坐下，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下周开始，联盟要求各战队开通官方直播间。"

　　"每周固定两场，选手轮班。"

　　大鹿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播？我？"

　　"对。"K说，"你和布丁，第一期。"

　　"为什么是我俩？"大鹿问，心脏跳快了一拍。

　　"因为你们热度最高。"K说，"热搜挂了好几天了。"

　　"粉丝想看，俱乐部需要流量。"

　　大鹿抿了抿唇，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

　　和布丁一起直播，坐在同一个镜头前。

　　隔着一整个训练室的距离，要装作只是普通队友。

　　"布丁知道吗？"大鹿问。

　　"知道了，他没意见。"K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直播时你坐斜对角。"K说，"不能坐他旁边。"

　　"为什么？"

　　"他说，坐旁边你会分心。"K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而且，你们得注意分寸。"

　　大鹿的耳根红了，他低下头。

　　"我明白。"

　　"不是明白，是要做到。"K说，"俱乐部支持你们。"

　　"但底线是不能影响战队形象。"

　　"如果直播出了事故，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大鹿抬起头，有点紧张。

　　"轻则罚款，重则禁赛。"K说，"你自己掂量。"

　　大鹿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大鹿说，"我会注意。"

　　"行。"K说，"下周三晚七点，第一场。"

　　"去吧，跟布丁对一下流程。"

　　大鹿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和布丁一起直播。

　　坐斜对角。

　　装作只是队友。

　　他能做到吗？

　　------

　　训练室里，布丁正在跑图。

　　大鹿走过去，在斜对角的位置坐下。

　　"哥哥。"大鹿小声叫了一声。

　　布丁摘下一边耳机，转过头。

　　"嗯？"

　　"K找我了。"大鹿说，"说直播的事。"

　　布丁"嗯"了一声，重新戴回耳机。

　　"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K跟我说的。"布丁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你没告诉我。"

　　"忘了。"布丁说，"怎么，紧张？"

　　"有点。"大鹿说，"坐斜对角，装作只是队友。"

　　"我怕我演不好。"

　　布丁停下操作，转过头看他。

　　"不是演。"布丁说，"就是正常训练的样子。"

　　"但我们不能……"

　　"不能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布丁说，"我知道。"

　　"那如果有人问我们的事呢？"

　　"如实回答。"布丁说，"但不需要主动提。"

　　"跟发布会一样？"

　　"比发布会更克制。"布丁说，"直播是持续的。"

　　"每一秒都在镜头前。"

　　大鹿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怕我会看你。"

　　"看可以。"布丁说，"但不要盯着看。"

　　"偶尔看一眼，很正常。"布丁说，"队友之间也会看。"

　　"那如果……"大鹿顿了一下，"如果弹幕问怎么办？"

　　"让运营过滤。"布丁说，"违规弹幕直接屏蔽。"

　　"你只需要专注于游戏。"

　　大鹿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没底。

　　"还有三天。"布丁说，"够你准备了。"

　　"怎么准备？"

　　"练脸。"布丁说，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练脸？"

　　"对。"布丁说，"学会在镜头前保持表情管理。"

　　"不管心里想什么，脸上都不能露出来。"

　　大鹿看着布丁，突然觉得这件事比指挥训练赛还难。

　　指挥只需要动脑子。

　　直播需要控制整张脸。

　　------

　　三天时间，大鹿每天都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微笑，淡定，专注，困惑。

　　每一种表情他都反复练，直到能在三秒内切换。

　　"你疯了？"F·N靠在门框上，看着大鹿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直播需要。"大鹿说，"我怕我绷不住。"

　　"你跟队长直播，能绷不住什么？"

　　大鹿没回答，耳根却红了。

　　F·N了然地点头，转身走了。

　　"行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周三下午，直播设备运进了训练室。

　　两个机位，一个对准布丁，一个对准大鹿。

　　导播在旁边调试画面，技术人员在拉网线。

　　"L·U，你坐过来一点。"导播说，"画面里只能看到你的侧脸。"

　　大鹿挪了挪椅子，调整到指定位置。

　　透过镜头，他能看到布丁的侧脸。

　　和平时训练时一样，只是多了一圈补光灯。

　　"D·P，你也是，稍微侧一点。"

　　布丁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镜头。

　　没有看大鹿，直接看向镜头。

　　"测试收音。"技术人员说，"D·P，说句话。"

　　"测试。"布丁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低沉平稳。

　　"L·U，你说。"

　　"测、测试。"大鹿的声音有点抖。

　　"放松点。"导播说，"别紧张，就跟平时训练一样。"

　　大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但镜头像一只眼睛，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知道，从今晚七点开始。

　　他不能再偷偷看布丁了。

　　至少，不能让镜头捕捉到。

　　------

　　六点五十分，开播前十分钟。

　　运营人员在旁边架好提词器，上面写着流程和注意事项。

　　"开场白：大家好，我们是NOVA战队的D·P和L·U。"

　　"第一项：双排训练赛，两局。"

　　"第二项：回答弹幕问题，筛选过的。"

　　"第三项：展示新赛季周边，结束。"

　　"记住，不要主动提私人关系。"运营人员强调。

　　"违规弹幕直接无视，不要回应。"

　　"有任何突发情况，导播会切画面。"

　　大鹿点了点头，手指在鼠标上摩挲。

　　"还有五分钟。"导播说。

　　布丁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正在检查设备。

　　他转过头，看向大鹿。

　　隔着镜头，隔着距离，布丁看了他一眼。

　　很轻的一眼，但大鹿读懂了。

　　"别怕。"

　　大鹿的心脏慢慢稳下来，他点了点头。

　　"还有一分钟，准备上号。"

　　大鹿打开游戏，登录账号。

　　"布丁齁甜"亮着，"拿鹿角卖钱"也亮着。

　　和平时训练一样。

　　只是今天，有成千上万的人在看着。

　　"三十秒。"

　　"十、九、八……"

　　"三、二、一，开播。"

　　屏幕亮起，直播间标题："NOVA首播｜D·P×L·U双排训练赛"。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

　　"来了来了！！"

　　"卧槽真的一起直播！"

　　"布丁齁甜和拿鹿角卖钱同框了！"

　　"这俩ID放一起我死了"

　　"D·P好帅啊啊啊"

　　"L·U也好看！侧脸绝了！"

　　大鹿看着右下角的弹幕区，手指有点抖。

　　"大家好。"布丁的声音从麦克风传来，平稳冷静。

　　"我是NOVA战队的D·P。"

　　"我是L·U。"大鹿说，声音比平时轻。

　　"今天是我们战队的第一次官方直播。"

　　"我们会打两局训练赛，然后回答大家一些问题。"

　　弹幕炸了。

　　"训练赛！就是说能看到他俩配合了！"

　　"我赌五毛L·U会叫哥哥"

　　"楼上别想了，直播呢，怎么可能"

　　"但万一首播就发糖呢？"

　　大鹿看着那条弹幕，耳根发烫。

　　他偷偷瞄了一眼布丁的方向，布丁面无表情地开着游戏。

　　"进组。"布丁说，声音在语音频道里响起。

　　大鹿点了接受，进入组队房间。

　　"听到打1。"布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稳。

　　"1。"大鹿说。

　　"今天打Bind和Ascent。"布丁说，"正常打。"

　　"收到。"

　　第一局开始，地图Bind。

　　布丁的Omen在中路铺烟，大鹿的Jett跟在后面。

　　和平时训练一模一样的节奏。

　　但大鹿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

　　每一个操作都要精准，每一个表情都要克制。

　　不能像平时那样，走神了就看布丁。

　　不能失误了就嘟嘴。

　　不能赢了就笑得眼睛弯起来。

　　他必须保持一个"专业选手"的形象。

　　"上。"布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大鹿冲出去，一刀秒杀对面。

　　"漂亮！"导播在旁边喊了一声。

　　弹幕疯狂滚动。

　　"这配合我服了"

　　"一个铺烟一个切，默契度拉满"

　　"这俩人真的只是队友吗？"

　　"我怎么觉得他们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氛围"

　　大鹿的心脏跳了一下，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游戏。

　　第二局，大鹿拿到了三杀。

　　观战视角里，导播把画面切到他的第一视角。

　　大鹿看着屏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出错。

　　不能出错。

　　不能出错。

　　"Nice。"布丁在语音里说。

　　大鹿的手指抖了一下，他差点按错技能。

　　布丁夸他了。

　　在直播里。

　　在成千上万人的注视下。

　　弹幕又炸了。

　　"D·P说Nice了！！"

　　"我听到了！他夸L·U了！"

　　"这还不明显吗？？"

　　"布丁齁甜实锤了啊！"

　　大鹿咬着唇，努力维持表情。

　　他不能笑，不能得意，不能有任何反应。

　　只能继续打游戏。

　　------

　　两局训练赛结束，NOVA赢了。

　　"不错。"布丁摘下一边耳机，看向镜头。

　　"第一环节结束，接下来回答弹幕问题。"

　　运营人员开始筛选弹幕，把合适的问题投到提词器上。

　　"第一个问题：D·P和L·U是怎么认识的？"

　　布丁看了一眼提词器，表情很淡。

　　"选秀会。"布丁说，"他是冠军，我是评委。"

　　"就这么简单？"导播问，试图活跃气氛。

　　"就这么简单。"布丁说，没有多余的解释。

　　弹幕一片哀嚎。

　　"就这？？"

　　"我以为是爱情故事结果是官方通报"

　　"D·P你也太冷淡了吧"

　　"L·U你说说啊！"

　　导播把镜头转向大鹿。

　　"L·U，你补充一下？"

　　大鹿看着提词器，喉咙发紧。

　　"就是……选秀会认识的。"大鹿说，"后来在一个队。"

　　"就这样？"

　　"就这样。"大鹿说，低头整理鼠标线。

　　弹幕又开始刷。

　　"这俩人默契得可怕"

　　"一个说选秀会，一个说在一个队"

　　"连措辞都一样，练过吧？"

　　"我赌他俩私下排练过"

　　下一个问题投上来："D·P和L·U的ID是真的吗？"

　　布丁看了眼提词器，沉默了两秒。

　　"是真的。"布丁说。

　　弹幕瞬间爆炸。

　　"他承认了！！"

　　"拿鹿角卖钱和布丁齁甜是真的！"

　　"所以真的是情侣ID？"

　　"D·P你倒是说清楚啊！"

　　导播把镜头转向大鹿，大鹿的耳根红了。

　　"是真的。"大鹿小声说。

　　"什么意思？"导播追问，"情侣ID？"

　　大鹿看着布丁，布丁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是情侣ID。"大鹿说，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弹幕疯了。

　　"我靠！！官方承认了！！"

　　"NOVA这是公开营业啊！"

　　"我嗑的CP是真的！！"

　　"D·P你脸红了！！我看到了！！"

　　大鹿盯着屏幕右下角，弹幕里有人说布丁脸红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最里面的位置。

　　布丁坐在那里，侧脸在补光灯下很清晰。

　　耳根确实有一抹红。

　　大鹿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赶紧低下头。

　　"下一个问题。"布丁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导播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切到了下一个问题。

　　"L·U，为什么叫D·P'哥哥'？"

　　大鹿的手指僵住了，他看着提词器。

　　这个问题不在事先给的清单里。

　　是临时冒出来的。

　　运营人员在旁边比手势，示意"可以回答也可以跳过"。

　　大鹿看向布丁，布丁也在看他。

　　隔着镜头，隔着距离，布丁看着他。

　　眼神很深。

　　"因为……"大鹿开口，声音有点哑。

　　"因为他比我大。"大鹿说，"而且……"

　　"而且什么？"导播追问。

　　大鹿看着布丁，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而且他确实像哥哥。"大鹿说，"会照顾人。"

　　弹幕又炸了。

　　"会照顾人！！"

　　"D·P你听听这措辞！"

　　"L·U你这是在直播里撒娇吧？"

　　"我死了，真的死了"

　　布丁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很轻，但大鹿听到了。

　　那是布丁紧张时的习惯。

　　"下一个问题。"布丁说，声音很稳。

　　但大鹿看到，布丁的耳根更红了。

　　------

　　直播进行到一半，大鹿渐渐放松下来。

　　他发现只要专注于回答问题，不去想镜头的事。

　　其实也没那么难。

　　"最后一个问题。"导播说，"也是最热门的一个。"

　　提词器上出现一行字："训练时和私下里，D·P和L·U是什么关系？"

　　大鹿的手指收紧了，他看向布丁。

　　布丁也在看他，眼神很平静。

　　"按流程回答。"布丁说，声音很低，只有大鹿能听到。

　　"训练时是队长和队员。"大鹿说，看向镜头。

　　"私下里……"大鹿顿了一下。

　　弹幕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后半句。

　　"私下里。"大鹿说，"是家人。"

　　弹幕沉默了两秒，然后彻底爆炸。

　　"家人！！"

　　"这比'在一起'还狠啊！"

　　"L·U你这是什么神仙回答"

　　"D·P你倒是说句话啊！"

　　导播把镜头转向布丁，布丁坐在那里。

　　沉默了三秒。

　　"他说得对。"布丁说，"是家人。"

　　"所以。"布丁顿了一下，看向大鹿。

　　"不管训练多累，家里有人等。"

　　大鹿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低下头。

　　弹幕已经疯了，服务器差点崩溃。

　　"我哭了，真的哭了"

　　"D·P说'家里有人等'！！"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NOVA我不允许你们塌房！"

　　"锁死！给我锁死！"

　　导播在旁边比了个"结束"的手势，直播进入收尾环节。

　　"感谢大家的观看。"布丁说，"今天是第一期。"

　　"以后每周三晚七点，我们都会直播。"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NOVA。"

　　"再见。"大鹿说，声音有点哑。

　　直播结束，画面切黑。

　　大鹿摘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大鹿问，声音还在抖。

　　"结束了。"布丁说，也摘下了耳机。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干得不错。"布丁说，看向大鹿。

　　"我……我没出错吧？"大鹿问，有点紧张。

　　"没有。"布丁说，"比我想的好。"

　　"那个'家人'的回答。"布丁顿了一下，"谁教你的？"

　　"没人教。"大鹿说，"我自己想的。"

　　"为什么是'家人'？"

　　大鹿看着布丁，眼神很认真。

　　"因为哥哥不一定是永远的。"大鹿说。

　　"但家人是。"

　　布丁的眼神软下来，他看着大鹿，很久没说话。

　　"收拾一下。"布丁说，站了起来，"回房间。"

　　"等等。"大鹿叫住他，"直播的时候……"

　　"嗯？"

　　"你脸红了。"大鹿说，嘴角翘起来。

　　布丁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你看错了。"布丁说，耳根又红了。

　　"我没看错。"大鹿说，站起来走过去。

　　"哥哥，你明明就脸红了。"

　　布丁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闭嘴。"布丁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那我回房间等你？"大鹿小声问。

　　"嗯。"布丁说，"十分钟。"

　　大鹿笑了，他收拾好东西，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心跳声很清晰。

　　直播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

　　回到房间，大鹿打开电脑。

　　他登录微博，热搜已经爆了。

　　NOVA首播#

　　布丁齁甜拿鹿角卖钱#

　　D·P L·U是家人#

　　家里有人等#

　　大鹿点开最后一条，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

　　他往下翻，看到无数剪辑和解读。

　　"逐帧分析L·U说'家人'时的眼神"

　　"D·P说'家里有人等'时的微表情解析"

　　"从选秀会到现在的全过程梳理"

　　大鹿看着那些分析，手指轻轻发抖。

　　他们公开了。

　　在成千上万人面前，用"家人"这个词。

　　不是冲动，不是意外。

　　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手机震动，是布丁发来的消息。

　　"看热搜了？"

　　"看了。"大鹿回复，"我们上热搜了。"

　　"嗯。"布丁说，"K刚才打电话，说数据很好。"

　　"所以呢？"

　　"所以俱乐部支持我们。"布丁说，"以后可以更自然一点。"

　　"更自然？"大鹿问，心脏跳快了一拍。

　　"嗯。"布丁说，"不用刻意回避。"

　　"但底线不变。"

　　"明白。"大鹿说，"训练时是队长和队员。"

　　"私下里……"大鹿顿了一下，"私下里是家人。"

　　布丁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嗯。"布丁说，"十分钟后到。"

　　大鹿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基地的院子，路灯亮着。

　　他摸着脖子上的鹿角项链，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布丁手链。

　　今天直播的时候，他一直戴着这两样东西。

　　镜头可能拍到了，也可能没有。

　　但大鹿知道，布丁看到了。

　　布丁一直都知道。

　　十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大鹿跑去开门，布丁站在门外。

　　"哥哥。"大鹿叫了一声，把人拉进来。

　　门关上了，布丁把他按在门板上。

　　"今天表现很好。"布丁说，低头吻他。

　　这个吻比平时的更重，带着某种确认的味道。

　　"那个'家人'。"布丁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你真的这么想？"

　　"嗯。"大鹿说，"我想和你成为家人。"

　　"不只是男朋友。"大鹿说，"是家人。"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管发生什么。"大鹿说，"我们都在彼此的生命里。"

　　"意味着，你是我选择的人。"

　　"也是选择我的人。"

　　布丁的眼神很深，他扣住大鹿的后脑勺，再次吻上去。

　　这个吻很长，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分量。

　　"好。"布丁退开，声音哑了，"是家人。"

　　"那以后，不用再装了。"

　　"装什么？"大鹿问。

　　"装作只是队友。"布丁说，"在镜头前。"

　　"真的吗？"

　　"真的。"布丁说，"K同意了。"

　　"只要不影响训练和比赛。"

　　"那我们可以……"

　　"可以自然一点。"布丁说，"不用刻意回避。"

　　"但也不能太过。"布丁补充，"毕竟还有未成年粉丝。"

　　大鹿笑了，他抱住布丁的腰。

　　"那下次直播，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布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可以。"布丁说，"偶尔。"

　　"太好了！"大鹿说，眼睛亮亮的。

　　"但只能在合适的时候。"布丁说，"不能滥用。"

　　"明白！"大鹿说，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现在可以了吗？"大鹿问，眼睛亮得像星星。

　　布丁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现在不行。"布丁说，"明天还有训练。"

　　"就一下……"大鹿小声说。

　　"不行。"布丁说，语气很轻但不容反驳。

　　"那奖励呢？"大鹿问，"今天直播这么成功。"

　　布丁看着他，嘴角翘了翘。

　　"奖励明天给你。"布丁说，"现在，睡觉。"

　　"好吧。"大鹿说，不情愿地松开手。

　　布丁看着他这个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安。"布丁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哥哥。"大鹿说，嘴角翘起来。

　　布丁转身走了，大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家人。

　　他们现在是家人了。

　　不只是公开的关系，是家人。

　　大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第一次直播结束。我们说了'家人'。布丁说'家里有人等'。热搜爆了，俱乐部支持我们。以后不用刻意装了。我们是家人，永远都在彼此生命里。"

　　保存。

　　大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明天还要训练，还要指挥，还要面对镜头。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不管在哪里。

　　家里都有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