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没圆满》满冰不满杯

4、第4章 神秘的男人 噗的一声，

　　噗的一声，陈丹妮差点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毫无掩饰。一想到前几日周霖提分手时那副斩钉截铁、满眼嫌弃的模样，陈丹妮心底只剩无尽的讽刺与解气，暗自感慨，真是老天爷替自己出了这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周围正在办理业务的客户瞬间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观望。
　　“我听明白了！这小伙子以为自己考公上岸，立马就把银行这姑娘甩了！”旁边的大姨连手里的存折都顾不上了，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吃瓜。
　　“大姨，麻烦收好您的证件。”大堂经理连忙上前，轻声提醒，试图稳住现场秩序。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心性怎么这么薄情现实。”一旁的大爷也忍不住唏嘘摇头。
　　陈丹妮脸上漾开一抹清亮的笑意，不是大仇得报的狂喜，而是看透人性后的寒凉与释然。她性子直爽，敢爱敢恨，当初周霖凭借即将上岸的由头决绝提分，那句刺骨的“你不配”，曾让她彻夜难眠。可哪怕万般难过，她也体面接受了他自私的选择，从未纠缠。
　　此刻失控的大笑，并非单纯的快意，而是被周霖的极致现实狠狠膈应。
　　两人曾一起熬过清贫日子，并肩打拼，他一朝看到出头的希望，便立刻翻脸，弃她如敝履。如今美梦落空，跌落原点，又转头回头卖惨求和，口口声声念着旧人好，虚伪又廉价的模样，让人无比恶心。
　　周霖的自负与狼狈，从来都不是偶然。
　　当初面试刚通过，他便迫不及待向所有亲戚报喜，提前大肆庆祝。四面八方的吹捧，让他彻底飘飘然，迷失了自我。他的父母更是逢人炫耀，得意忘形，全然忘了脚踏实地的本分。
　　可命运最是讽刺，临门一脚，周霖身体体检转氨酶严重超标，二次复检依旧未能达标，最终与录取名额失之交臂。
　　一夜之间，昔日意气风发的准公务员，沦为亲友圈子里的笑柄。
　　美梦彻底破碎，一切打回原点，他才幡然想起陈丹妮的包容、温柔与大度。于是急匆匆冲到银行网点，卑微乞求复合。
　　“我们和好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此刻的周霖，卑微到了尘埃里。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落下，不偏不倚，左右脸颊各一记，力道十足。
　　“滚！你给我彻底滚！”
　　陈丹妮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她再也无法忍受周霖的自私、虚伪与薄情。这一刻，她彻底笃定，自己从前是真的看错了人。
　　两巴掌落下，她眼神冰冷，连余光都懒得分给对方，转身径直走向员工休息室。
　　银行门口，每日例行的运钞车准时抵达，准备开展现金押运工作。
　　“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我们要关门结算了！”行长连忙上前驱散围观人群。
　　围观群众渐渐散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狼狈颓废的周霖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来，兄弟，借一步说话。”
　　一名身着灰色衬衫、白色西裤，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缓步走来，伸手轻轻拉住周霖。
　　“你是？”周霖满脸疑惑，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对方迈步往外走。
　　“嘘。”
　　男人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底藏着深意。
　　“我能帮你。”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人群深处。
　　……
　　沪海市，高端商务酒店。
　　刚落地的李珠沅还未换下机组制服，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乌黑长发松散垂落肩头。刚结束长途飞行，她的妆容依旧精致利落，不见半分奔波的疲惫，气质温婉又动人。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她本次航班的头等舱客人，王总。
　　“王总，真是聪明啊。”李珠沅语声温柔，眉眼带笑。
　　王总指尖夹着烟，深吸一口，烟雾漫开，目光带着几分玩味：“你这小妮子，倒是会勾人。”
　　“一般人可看不懂我留的纸条噢。”李珠沅微微俯身凑近，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王总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字迹清秀的纸条。
　　一纸云途，三星夜渡，
　　两番朝暮，七度风赴。
　　零烟漫路，六窗轻雾，
　　八宵如故，四野微步。
　　九城烟火，一赴如故。
　　“就这？”王总抬眼，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左手微微抬腕，露出腕间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鹦鹉螺，淡淡扫了一眼时间。
　　“可不止这些哦。”李珠沅弯眼浅笑，语气带着狡黠，“最后一位数字得慢慢试，算是我给你的小小考验，看看你的耐心。”
　　她的手机号最后一位是3，这是她惯用的小心思，只会给顺眼、优质的男人三次机会，筛选有心人。
　　“那倒是巧了。”王总随手脱下西装外套，语气慵懒随性，“我第一个试的，就是3。”
　　“你……你好坏啊。”李珠沅轻笑，全然不在意对方所言真假。
　　男人端起玻璃杯，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戏谑意味十足：“航班上就看你格外会来事，果然通透懂事，肯给面子。”
　　“王总说笑了。”李珠沅声音放得更轻柔，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能和您认识，本来就是我的运气。”
　　飞行多年，阅人无数，李珠沅早就练就了识人本事。她从不单看衣着身价，更看重气质、谈吐与分寸。很多富豪满身铜臭、张扬浮躁，即便再有钱，她也不屑递出半分好意。
　　但王总截然不同。
　　房间内暖风徐徐，烟草与淡香交织，氛围暧昧松弛。短暂相处，李珠沅早已悄悄将他掂量透彻。他深耕跨城大宗供应链，常年周旋商圈谈判，见惯人情冷暖，沉淀出一身顶级大佬的沉稳气场。
　　身家不菲，却从不爱刻意炫耀。腕间名表偶然外露，谈吐温和有度，即便带着调情的意味，也始终保留体面，没有半分粗鄙低俗，是那些暴发户永远模仿不来的高端底蕴。
　　李珠沅身子微微后靠在沙发软垫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没有刻意迎合贴近。
　　王总忽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动作自然强势。
　　“我感觉你，和那些女人不太一样。”他沉声开口。
　　“哪里不一样？我比她们好看么？”李珠沅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脸颊，俏皮又灵动。
　　“一般的女人，到这一步之前，都会先急着谈条件、要好处。”王总神色认真。
　　李珠沅没有挣脱他的怀抱，肩头微微贴近，却依旧保留着自己的姿态。她收回指尖，轻轻划过制服裙摆，眼尾漾开浅浅笑意，低声回应。
　　“谈条件多败兴致。”
　　她气息轻柔，不讨好、不卑微，眼神清亮坦荡，“先看合不合眼缘、合不合心意，再谈别的，不好吗？若是人不对，再好的筹码，于我而言也毫无意义。”
　　说完，她微微偏头，望向窗外沪市璀璨流转的万家灯火，将暧昧的张力稳稳留在当下。
　　夜色渐深，氛围升温，所有试探与拉扯，终究归于顺其自然的温存。
　　事后，房间里只剩慵懒的静谧。
　　王总起身点了一支烟，指尖夹着烟缓缓抽吸，吐出一圈朦胧烟雾，眼底带着几分回味。
　　李珠沅慵懒地靠在他肩头，温顺得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喜欢么？”王总低声问道。
　　“那你呢？”李珠沅不答反问，眉眼温柔。
　　王总没有接话，抬手从西装内衬口袋，抽出一张质感极佳的烫金黑副卡，指尖轻夹，缓缓推到她面前的床沿。
　　卡面印着低调的极简logo，不张扬，却自带昂贵气场。
　　“现金太俗气，转账更是落了痕迹。”王总微微俯身，目光沉沉锁定她，声音低沉磁性，“这张副卡，十万额度上限，不用记、不用还。仅限你日常机票、酒店、首饰穿搭使用，随便刷。”
　　李珠沅垂眸望着那张静静躺着的黑卡，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换做以往，她早已熟练接过馈赠，笑着道谢，利落完成一场成年人的默契交易。
　　可今晚，她破天荒地迟疑了。
　　或许是王总身上沉稳矜贵的气场太过抓人，或许是方才的相处太过舒服松弛，她第一次萌生了抗拒世俗交易的念头。她周旋名利场多年，见惯了砸钱撩人的粗鄙富豪，那些直白的金钱施舍，只会让她心生抵触、敬而远之。
　　可王总，温柔、体面、有分寸，懂她的心思，接得住她的试探，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一个荒唐又真切的念头，骤然在心底生根发芽——她好像，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动心了。
　　李珠沅抬手，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圆滑功利，染上一层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执拗。她轻声开口，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
　　“王总，比起你的馈赠，我想要的……或许是别的东西。”
　　王总眸光微沉，眼底的玩味褪去，多了几分深究的兴致：“哦？那你说说，想要什么？”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温柔又动人。李珠沅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没有直言答案，却早已暗藏满心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