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救救他 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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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霁很少和人这么亲密地接触，脑袋不着痕迹地朝后仰，避开林厌的脑袋。
“嗯，”他刚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哑，轻咳了几下。
听见温霁声音的不对，林厌有些担忧，放低音量：“你还好吗？”
他犹犹豫豫地想要伸手，但想到自己刚刚察觉到温霁轻微的避开动作，还是没有递出去。
但视觉的缺失造就了林厌现在对触觉的依赖，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的温霁当然看出林厌的不安，可以说他的情绪在脸上毫不掩饰。
“我很好。”
僵硬的手指被一股暖意包裹，林厌迟钝地偏头，听见温霁安抚的话语。
“别担心。”
轻柔的语气让林厌紧张的神经微微放松，然后有些无措地张嘴又闭上。
温霁还没安慰过人，但看着瘦小的林厌，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怜爱，他学着记忆里自己爸爸的动作，握住林厌的手。
触手冰凉，温霁忐忑地看着林厌，见人没有抵触，收紧动作。
“还没问过你的名字，”他克制着嗓音的紧张，“可以告诉我吗？”
温霁看着林厌无神的眸子眨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我叫林厌，”他微微垂着脑袋。
“我叫温霁。”
温霁友好地交换回答。
随后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陷入了沉默。
林厌似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手里的暖意实在太温暖，抚平了心里的不安。
沉默之下，林厌想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些亲昵。
他有些不自在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然后因为担心踩到温霁，束手束脚差点被自己绊倒。
脑子里的顾一看着林厌的动作悬着心，刚想提醒就被旁边的温霁抢过话。
“小心。”
温霁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他提起力气扶住半摔的林厌。
“谢……谢，”林厌磕磕巴巴地道谢。
“没事，”温霁的眼睛捕捉到林厌的裤脚渗透出一丝血迹，神色凝重，“你的伤怎么样？”
“……啊，”林厌松开温霁的手，说得有些磕巴，“我的伤没事了。”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撩起裤子露出被打中的部位，“你看。”
“已经好了，你被坏人抓走后，有其他人进来给我喷了凉凉的水。”
林厌解释着。
其实他说谎了。
这个伤是顾一治的，而温霁被带走之后，也没人会在意林厌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
第一次撒谎，林厌明显没有经验，脸上满是紧张。
温霁听后，没多问，只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回答。
温霁看着紧张得林厌，还有因为看不见导致看人的角度明显偏离自己，心里莫名笑了一下。
“没事了，”他拉上林厌的手，引导着他坐在自己旁边，“别站着。”
“你怎么样？”林厌见温霁相信，躁动的心微微平静，然后想到不久前那群坏蛋粗暴的动作，不禁担忧出声。
“你受伤了吗？”
温霁捏了捏林厌的手心，“没有哦。”
他也撒了个谎。
他被带走后，被强制性注射了一管不知何作用的液体，不过几分钟，就被剧烈的绞痛痛得要晕过去。
昏迷之前，温霁看着面罩下那个年轻人眼里的狂热，感到阴寒不安。
不过这些，就不用传递给其他人了。
看着被自己牵扯进来的林厌，温霁心里的愧疚蔓延开。
“要聊天吗？”他有意地将话语转移。
林厌嗅到温霁身上的刺鼻的消毒水味，听见这话，迟疑地点头：“好。”
“唔——”温霁故作思考，“你今年几岁？”
林厌微微歪头：“十岁。”
“嗯？”温霁没控制好语气，发出一道惊呼。
林厌疑惑，弱弱地开口：“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温霁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们年纪差不多。”
“那你多少岁？”林厌好奇。
温霁眨眨眼：“我今年七岁。”
林厌默默扯紧了自己的衣服，有些丧气。
“你是没有好好吃饭吗？”
温霁看见林厌垂落脑袋，有些不忍，想安慰来着，结果话出口才发现自己貌似说错了话。
……好了，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温霁有些无措地看着林厌突然泛红的眸子，“对……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厌恶狠狠地打断。
“我没有挑食！我有好好吃饭。”
他辩驳着，明明是严肃的表情，但配上眼里的泪意，温霁只觉得可爱。
“我的错，”他顺着林厌的话顺毛，“不该这样说你。”
林厌鼓起腮帮子，强调：“我会长高的。”
“绝对比你高，”他又重重地补充一句。
温霁鼓励一样地捏着他的手，“好的，一定会的。”
林厌听见温霁的鼓励，有些不爽，但想到自己和小了两岁的人差不多高，还是愤愤地闭上嘴。
“不想理你了，”林厌闷声。
温霁连忙道歉：“对不起嘛，不要不理我。”
他下意识地带上往常和亲人撒娇的语气。
林厌的身体一僵，这是他第一次见别人和自己撒娇。
耳朵有热，他抿着唇有些僵硬地开口：“别这样，我理你就是了。”
“说到做到，”温霁干脆偏了身子，看着目光放空看着前面的人，眼里浮现一抹狡黠。
林厌呆呆地应下，重复着温霁的话：“说到做到。”
时间不早了，他们被关在一所墙上只留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的屋子里。
皎洁的月光洒在两道靠在一起的小身影。
听着旁边呼吸平稳的声音，温霁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林厌，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道窗户，不大的缺口随着疲惫上涌愈发模糊，最终化为一道散开的光粒。
林厌有些不安，今天房间又是只有他一个人。
温霁又被带走了。
“他会有事吗？”
林厌缩着身子，嘴里呢喃。
“暂时可能不会，”顾一想到这几天愈发消瘦的温霁，委婉地回答。
“哥哥你知道他们对温做了什么吗？”林厌不安地啃着指甲。
顾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抱歉，因为规章制度，我只能探查对你有危险的东西。”
“那个孩子……抱歉。”
顾一尾音染上一丝歉意。
鼻子里酸涩难忍，林厌忍住自己的泪意，心里不断鼓励自己。
不能哭，不能让他担心……
“今天……是不是太久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虽然世界陷入黑暗后，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减弱，但林厌靠着顾一，清楚知道温霁每次离开的时间。
但今天……
林厌放下有些刺痛的手指，脑袋有些迷茫地转动，似乎在辨认着方向。
“对，”顾一回答，“比昨天晚了一个小时了。”
“哥哥你真的不能帮他吗？”
林厌语气染上一丝哀求。
“抱歉……”顾一有些不忍，但看着林厌通红的眼睛，他还是没把话说死。
“你等我想一下其他的办法。”
林厌对着空气笑了一下：“哥哥，谢谢你。”
为了防止维护人员扰乱世界秩序，每一个维护人员进入一个小世界时，身上都带着那个世界的一缕意识，为的就是监视。
但或许还有其他办法，不能直接干扰，但他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桥梁，顾一想。
不过……这个办法。
顾一看着蹒跚起身的林厌，忍住刚刚因为触碰界限而受到关注的压迫，咽下喉里的血液，伸手拉出自己的工作台，心里把那句话补充完整。
对于林厌来说，过于残忍了。
扶着墙起身，林厌聚精会神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找到外界的声音。
可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音。
紧张的情绪终于化为泪水滴在地上，林厌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想要收敛崩溃的状态。
可是多日来的压力决堤，制止不了，反而像无情的洪水一样汹涌吞噬着林厌的身心。
咔嗒的开锁声宛若溺水的人寻到浮木，林厌猛地看向声音处。
“温？”
他微哑着声音像之前一样轻轻开口。
除开第一天外，每次温霁被送回来都是清醒的状态。
“温？”
林厌又问道。
没有回音。
没有温霁的声音。
顾一看见了全程，在脑海里说：“他在你的面前，他昏迷了。”
一道苦涩的味道缓缓飘在鼻子里，林厌顾不得现在的情况，朝着味道的方向走去。
“温？”
林厌怕自己摔倒在温霁身上，没走几步就爬在地上，挪动着身体找着昏迷的温霁。
手指摸索着冰凉坚硬的地板，在一次又一次没找到，终于碰到一抹柔软的衣角，林厌嗅到的苦涩气味也愈发浓郁。
心里确定人就在眼前。
他小心翼翼地找到温霁的肩膀，搬动着身体。
“温？温？”
感受到温霁几乎感受不到的微弱气息，林厌慌了神。
他止不住地呼唤着。
“哥哥！哥哥！救他！”
林厌目光落在虚空中，眼里止不住地流泪。
温霁身上的苦涩气味熟悉又陌生。
林厌耳边好似又响起了击鼓打锣的声响，眼前还有被风刮动的白布。
温霁也要被放在那个木头里面吗？
他喉咙发紧，近乎哀求地看着空中。
“哥哥！求求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救救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