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宋轶书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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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健身馆是周震海和马乔乔一起合伙开的，占据在桐城北一街的巨大一角，足有四层，涵盖着能想象到的所有健身方式。店面占得广，会员与员工众多，两人灵机一动将其中二楼划出区域，带上餐厅开俱独具特色的健身餐与低卡美食。
周震海把奖杯放回柜子上之后就站在健身馆门口一动不动，他一个一米八五健身的大汉穿了一身黑抱胸杵在门口的样子实在太赶客，马乔乔抓着他要往回拉，“站门口做什么？想进来的人被你这样子都要吓跑了。”
“我等人呐，我发小。”
周震海被推到岛台前坐好，心里还是不放心转头盯着门口看，“我怕他找不见。”
“你把他当小孩了还是路痴了？那么大招牌一般人想忽略都难吧？”
“他不一样，他才回国有好多地方不熟了。”
他张望着嘟囔：“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到啊？”
“海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牵挂过别人，你跟娜娜谈的时候都没这样过，更别说十几年都没见过面的‘发小’了。”
马乔乔看他张望的动作压低声音问：“你俩什么情况啊？我认识你也十几年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马乔乔是周震海辍学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换句话说，是宋轶书离开之后真正帮助他为他好的第一个人。两人也亲成了铁哥们，与乔乔相识十四年之久他都没主动提起过宋轶书，现在却冷不丁冒出来一位“发小”，不怪马乔乔这样问他。
“我俩之间……也没什么好讲的，他妈妈和我妈是闺蜜，我们从一生下来就在一起玩了，直到我高二之前都是这样。后来我家出的那些事你也知道，他出国，我辍学，不过都一直发短信联系，就是隔着时差聊天，一直到他今年回国。”
“我跟他没发生过什么矛盾，以前也很亲，他回来我挺开心的。”周震海伸出三根手指指给马乔乔看，“这根是你，这根是他，这根是我妈，在我心里也就这么多人了。”
马乔乔不再追问，伸手将他的帽子摘下来自己戴上，转进岛台里做饭。
“那你还不如给他打个电话呢，他有忌口没？”
“他不吃姜蒜和坚果。”周震海还是坐不住站起身，一边鼓弄着手机打字一边低头向大门口走，没走出两步头就被冰凉的手扶住了。
“走路玩手机要摔跤的。”
抬起头，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指，近得好像可以听到心跳。
周震海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即将发出去消息的手指悬在半空，与他对视后笑起来：“怎么才来啊，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这里很好找，我取化验单耽搁了点时间。”宋轶书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又顺手将他还敞着的衬衫扣子扣住，将最上面一颗扣子系住了才满意。
“嗨，你就是宋轶书呀。”马乔乔从周震海身后探出头来，对他表达善意：“你好，我是马乔乔，海子的合伙人。”
面前的男人声音调调很尖，有点嗲嗲的，像他在国外的Gay同学。
宋轶书扫了眼马乔乔搭在周震海肩上的手面色不变，“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镇海的朋友。”
“知道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呢。”马乔乔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没有恶意但语气能听出来的奇怪，宋轶书只点头，没去接这个弯直不明的人的话。
“你们再等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噢，我给你打下手？”周震海问。
“不用，你越帮越忙。”马乔乔试探得手，眼睛弯弯的让两个人待在一起，扭头哼着歌离开。
见宋轶书若有似无看马乔乔的眼神，周震海直接把马乔乔的性向透了个底朝天：“他不喜欢女的，要是在淋浴间见到他跟男人亲嘴可别太震惊，他要叫的。”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我俩上高中认识的啊。”
“那时候你就知道有喜欢男人的男人了？”
“我还见过喜欢女人的女人呢，你在国外应该也见过吧。人家喜欢什么跟我又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说罢觉得自己价值观太正确还点点头，等着宋轶书发表自己的见解。
宋轶书看他这副没心眼的小傻子样没接话，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观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周震海这样的话，明明那位和他是好朋友自己也没资格管，但是在知道马乔乔喜欢男人之后他就有点想刨根问底的意思，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没怎么说话周震海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看起来聊天聊得十分开心。
趁着四下无人，宋轶书也将手机拿出来把得到的化验单发给他，“这是结果。”
周震海看着各类细胞和百分比数值有些眼花，直接问：“什么意思，我看不明白。”
“你的体.液里有着极少的白细胞和卵磷脂小体，试纸检测结果呈男性结构。因为没有给你做B超而是直接指检的所以这一部分需要着重观察，但目前来看你从头到尾为男性。”
“原来如此。”周震海对他挤挤眼睛，“真专业啊宋医生。”
宋医生说：“我确定你目前没有卵巢和子.宫，不一定你以后没有。要不然你过一段时间再来医院，我给你做个B超看看情况？”
周震海没等他继续说很干脆地摇头拒绝了，“不用，我相信你，医院就不用去了。”
“你……”
“开饭开饭！”马乔乔端着铺满红油的毛血旺从厨房里出来打断了宋轶书的话，一转眼周震海已经窜到后厨去端碗了。
话题被搁置，几分钟后由红烧狮子头和鲜香麻辣的毛血旺撤底翻篇，几个人吃饭都快，没出二十分钟盘子里的菜已经干干净净了。
“乔乔你做饭真是绝了！”
周震海靠在凳子上打饱嗝，因为吃得太饱已经开始懒洋洋了，“一会娜娜要来办续约的事，趁她没来之前我得走，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行，把碗给我洗了。”
周震海说干就干，大手抓着抹布一边擦桌子一边收拾碗筷，慢悠悠往后厨走，“行行行，我抓紧点时间，宋轶书，你也过来帮忙。”
宋轶书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为什么着急？”
“因为娜娜是他的老情人儿啊！”马乔乔叼着牙签对宋轶书解释：“俩人好过，又是黑金会员，这时候续费海子不好在场的。”
“震海，你的前女友要来？”
“朋友，我跟娜娜和平分手，现在是朋友关系。”周震海显然不想多说，对马乔乔使了眼色，从架子旁摘了双塑胶手套让宋轶书戴上。
他光着手用沾满洗洁精的抹布刷碗手背绷起的青筋上沾着泡泡，因为在冷水里泡着关节处泛着粉，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利索地捧着瓷碗沿沿儿转圈擦，等差不多了再放进一旁的水槽，让宋轶书把泡泡冲洗干净。
宋轶书用余光看他的侧脸，曾经最讨厌做家务洗碗扫地的人此时哼着歌挑着眉，袖子被高高挽起牢牢抓着碗，十分熟稔。刚才被挑起的话题也被他用哼歌的方式压下让他无法顺着开口询问，只能垂着眼干活。
水流哗哗，合着断断续续的歌声充斥进两个人的距离中，下水道的漩涡将时间吸收卷走，一转眼，烘干机里已经摆满了锅碗瓢盆。
周震海挑起车钥匙戴好口罩，临走之前给了宋轶书一张vvip卡，打好招呼后带宋轶书离开健身馆。“一会怎么安排？”他一边发车一边问。
“没什么安排，打算回家补觉。”宋轶书捏了捏山根压着晕碳的困意说：“昨晚几乎没睡，再这样下去会猝死的。”
“噢，那就回家吧。”
宋轶书淡声道：“今天天气不错，你有很多前女友吗？太阳真好。”
“啥？”
宋轶书不说话。
周震海戴着墨镜的眼睁大着眨巴了好几下，还是接话道：“没有很多，我对情感很专一的。”
“娜娜就是比较特殊一点，我们好了两年，我也见过她家长了。”
宋轶书放在腿边的手暗暗攥拳，问：“那为什么分手？”
周震海的声音低了一些，还带着委屈，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她想扣我屁.股。虽然我当时真的很爱她，但大老爷们不能被人扣屁.股，就算见了家长，我们也还是不太合适。”
“……”
“当时我们喝了酒，她想强上我，我没忍住吐到她头上了，后来我们就分了。”
“……”
“她是老会员，见了面就要打我，我就只能先回避一下了。”
宋轶书忍了又忍，终于把笑憋下去，轻咳一声道：“那确实要回避一下。”
“你不要笑，我当时要被吓死了都。”他一边倒车一边加重语气：“我是纯爷们啊，被扣起来一定很疼啊，我觉得她是想要我命。”
“嗯……一般都会做准备吧，就像今天指检那样。”
“你是医生下手有轻重，娜娜卧推能推120kg，二百四十斤！那姐姐一脚能把我踹飞。”
周震海话题转了弯：“话说，你每天见那么多病人，是不是见过很多的屁股？”
宋轶书不知道他的回答是要委婉还是干脆，折中道：“都是患者，只是检查而已。”
“那还是很厉害啊，而且你的手法很轻一点都不疼，给你检查很放心的。对了，要是马乔乔让你教他指检技巧你千万别理他。”
“为什么？”
“他练一指禅的，我怕得去警局捞他。”
“噗——咳咳……”宋轶书一口气没上来口水卡到了气管里不停咳嗽，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红着脖子道：“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噢，诶要不然你来我家睡吧，你的包还在我家呢，你明天有班吗？”
“也行，明天没班。”
方向盘在两个人家的分岔路上拐了弯，周震海道：“好，那我们先去家旁边的商场一趟，再回家睡觉。”
“去商场做什么？”
周震海神情不变，手指挠着方向盘，“买内裤啊，我的内裤磨得慌，得去买条女士内裤穿。”
宋轶书的视线不由自主向下移，仿佛能看到状况似的，点头：“确实，这样对身体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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