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一觉醒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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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闪烁，舞池中一群年轻人正在随着音乐摆动，酒精与劲爆DJ刺激大脑，今夜注定是一个火辣的夜晚。
“哥！你不是说今晚不来吗？！”
抱着酒杯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乱闪的灯光滑过他的脸颊照亮五官。一双含着泪的眼睛仰头看着问话的人不说话，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靠，哥你怎么借酒消愁啊，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震海心里苦得很，他这件事想跟别人说都没办法说，简直闻所未闻。
事情还是要从他那天早上起床说起。
他只记得他和十几年没见的发小宋轶书大喝了一顿酒谈天说地，具体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断了片的脑子又疼又懵，憋了一晚上的人从床上爬起来去上厕所。
周震海眯着眼，一手抓乱糟糟的头发一手褪下内裤，左手向下捞，妄图捞到出水管。
第一下手往下，没摸到。他皱起眉开始抓第二下，却又抓了个空。
“啧。”
他睁开眼，低下头，妄图好好给自己小老弟一个教训，看到的却是平坦又饱满的下身。
“啊啊啊啊啊！”
一个没站稳，周震海岔着腿摔倒在地。
视野没有了遮挡，他盯着自己一览无遗的，光滑的，不属于男人的器官，差点一口气没上上来。
臀部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他现在确实已经从床上爬起，不是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觉。
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小兄弟不见了！！！
周震海残存的一点点酒意瞬间消失殆尽，他踉跄着用胳膊支起身体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这一跤摔地太实了，他又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神，腾起的身体又从半空跌了回去，屁股和瓷砖来了个深吻。
他狠狠闭着眼脸又白又红，他的屁股真的好像要被摔成八瓣了。
无法，只能躺在地上捂着屁股“诶呦诶呦”叫，眼前眼冒金星，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十分无助地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妄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一直等疼痛缓得差不多了周震海才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急切的尿意逼得他没办法，缓缓将红肿的臀贴到马桶圈上。平生第一次，岔开腿，放松肌肉，咬着牙感受冰火两重天的触感上了个厕所。
等燃眉之急解除后，他真正的站在落地镜前看自己的下半身。
他有过女朋友，知道这凭空出现的东西就是女□□官。拨开看看，里面也长得一模一样。
周震海盯着盯着镜子，深呼吸了几息终于没忍住，扬起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顶着脸颊的疼痛呆愣地和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忽然出现的器官，沉默数秒。
“啊啊啊好疼啊！这真的不是梦……”认清现实，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捂着脸一步步走回床上将自己包了起来。
“怎么办？该怎么办啊！”谁能想到醉酒起来他的男□□官会消失不见啊！
那他还能是男人吗？那个泰国的那个……对！他会不会变成了人妖啊！
脑子里滑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周震海就又想抽自己两巴掌，那是做手术变的，他跟人妖不一样。
这样想着，却觉得好像更难过了。
他这是纯天然无公害的人妖啊！
悲从中来，一头扎进枕头里呜呜哭，“娘，孩儿不孝啊，老周家可能从我这一辈就断后了呜呜呜呜——”
正嚎啕着，撂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比他哭的声音还响，实在让人没法忽视。
拿起一看，打电话来的人是宋轶书。
“喂……”
“起了吗？头疼不疼？”
宋轶书应该是带着口罩声音有些闷，他说：“我今天要来医院出门诊，就先走了。”
“头不疼。”屁股疼，更重要的是心里疼。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声音变沉：“你哭了？”
周震海吸了吸鼻子，“没有……那个你说你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来着？”
“泌尿，我现在在第一医院的泌尿科出诊，下午就没患者了，中午一起吃饭？”
“泌尿科是做什么的？”
“研究男女泌尿/道与男性生殖系统疾病，可以检查前列腺功能、肾脏、输尿管、膀胱、尿/道及男性睾/丸等器官，里面分得很细，我是泌尿外科的。怎么了？”
“……”周震海犹豫了几秒，问他，“我能不能让你给我检查一下？”
“出什么事了？”
他该怎么说？脑子里组织了很多词就是堵在嘴里数不出来，吭哧吭哧半天，很小声地对宋轶书说：“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好。”宋轶书没再追问，反而叮嘱他不用着急，吃过早饭再来，要是找不见科室就给他打电话。
周震海脑子也乱糟糟的，一声声应好，又听宋轶书那边开始忙了就主动挂了电话。说出去的想让他检查的话挂了电话没几秒就隐隐觉得后悔了。
他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刚才应该给宋轶书说在家里做检查的。
如果宋轶书检查出来他的前列腺没有问题是不是就代表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又转念一想，如果检查出来他真的长了个子.宫或者卵巢，那他当了这么多年男人是不是就错了？
他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解决方法，只能深深叹气，坐起身来捂着酸疼的臀大肌洗漱。
宋轶书听着电话忙音将手下动作停了一秒，被一旁的患者叫了一声才回神，将橡胶手套摘下来，在电脑上敲下医嘱。
早上的检查已经全部结束了，他没事干便估摸着时间走出科室，在走廊另一端的茶栈买了三明治和豆浆揣在白大褂里保温，又慢慢回到科室等着电话响。
他今年才刚刚回国，错过了周震海的高中尾巴也错过了他上大学、毕业、工作的这几年，虽然两人一直是在手机上联系十年来都没变过，但对于周震海的事他现在的了解还是太浅层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周震海刚才是不是在哭，听到他的鼻音和微哑的嗓子分辨不出到底是刚睡醒还是在强忍泪意。
十年，两个人之间天然的鸿沟让他无法接受。
宋轶书一言不发地盯着手机里周震海公开的社交照片，这些照片还有这个主页他早已翻过上万遍早已形成了强迫习惯，一张张滑过，看到亲昵的人和他搂抱时还是觉得扎眼。
又来了，他控制不住的心里焦躁的感觉。
他灌下一口冰美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牵扯到周震海心情就会变成这样；每次想到周震海也会拥抱别人，和别人谈情说爱时他就会这样，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垂下眼抠了抠心口，喝了好几口西式中药后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内心的感觉，他面前的电脑弹出的候诊信息又让他重新提起了一口气。
【请3号患者周震海，前往A3诊室就诊。】
实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探头探脑推门进来，像是做贼一样对宋轶书点头。
“直接来就好，不用挂号的。”他示意周震海坐下，问：“吃过早饭了吗？”
戴着口罩帽子墨镜的人摇摇头，“没来得及，收拾完就直接来找你了。”
他没觉得有什么意外，从兜里摸出三明治和豆浆，拆开包装递给他，“吃一点吧，不着急的。”
周震海捧着三明治闻到面包与沙拉酱融合的气息无知无觉将挺直的脊背放松了点，低下头将口罩摘下来，就着宋轶书的手抿了口豆浆缓下紧张，又狠狠咬了三明治一大口。
“外面很晒吗？”
周震海不敢把墨镜摘下来给他看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胡诌：“不晒……裹得紧一点，没人能认出来。”
“裹得太紧了保安要紧张了。”
宋轶书紧盯着他的脸，顿了几秒猛地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脸上怎么有巴掌印？”
周震海不说话，加快了咀嚼速度。
“……”宋轶书眯起眼，语气缓了又缓，“谁打你了？”
面前的人依旧埋头苦吃。
“震海……”
啪，周震海将豆浆盖子打开，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将台面上的垃圾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随后站在宋轶书面前豁出去了，将宋轶书的手贴到了□□上，“兄弟，你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宋轶书瞪大了眼。
周震海深吸一口气，带着他的手抓了一把，让他能更加感受到不同寻常，解释道：“今天起床一睁眼，它就不见了。”
手下的触感不是鼓鼓囊囊的软韧，而是触到一片骨质的平坦。
“我今天早上发现我的前面变成了女性的样子，你摸，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还用它上厕所了！”
说着，周震海就想脱裤子，“你帮我看看我的前列腺还在不在，我要是一辈子都是这样怎么办？你是医生，见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等下！”
宋轶书扶住他已经拉开裤子的手，带着他来到屏风后，亲手将一次性膜布铺好，从抽屉里拿出一次性橡胶手套和润滑液，将床上的架子摆弄好位置，打开照射灯。
模样看起来还算镇定，只是手伸了好几次才真正将手套戴好。
他轻咳一声，示意周震海可以脱裤子了。
周震海一把将裤绳拽开，在他的目光下弯下腰。黑色的衬衫上方有两颗扣子没系，松垮地露出大片胸膛腰腹。
脱衣服的人浑然不觉，一本正经垂着，布料在安静的诊室里细细簌簌，结实饱满的大腿抬起又分开，裤子被褪下深灰色的男士内裤还被他抖了抖，一一叠好搁在床旁。
衬衫掩住了要检查的地方却遮不住他挺翘的臀，宋轶书盯着他红彤彤的屁股蛋问：“摔了一跤？”
声音是他没想象过的哑。
“啊，今早上还没清醒，被吓着了。”周震海回头看自己，嘶了一声，“摔得可疼。”
宋轶书点头，伸手扶着他，手放在发红的地方力道很轻，低声道：“身体向床上趴，胳膊向前扶好。”
周震海照做，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人在他身后他又看不到心里没由来的没安全感，下意识偏头去看。
只见宋轶书手里拿着医用润滑液挤在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啪嗒，盖子发出脆响，透明瓶子被放到了一旁。
“有点冰，稍微忍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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